丞相走後,蘇曉曉獨自坐在案前,手中依舊把玩著那枚玉佩。
絳闕女帝怎麼可能把自己的玉佩送給她,那是人家親生女兒才有的待遇。
可誰說她就非要拿到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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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假虎威誰還不會呢,反正誰都知道絳闕女帝重視她,不好好借勢多浪費。
難不成這丞相還會親自去和絳闕女帝核實不成?!
殿門被輕輕推開,身著戎裝的趙朔霆從暗中走出,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勢。
「你們這位丞相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他冷哼道。
其實他也知道,皇位之爭充滿變數,不過看蘇曉曉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不安。
單憑這份大事面前面不改色的模樣,她其實就已經勝了一半的棋局了。
蘇曉曉瞥了他一眼:「怎麼,都已經把我送到了,還預備留在這裡不走了?」
「是啊,陪著你打江山,護你周全,反正我娘也知道,男大不中留……」
蘇曉曉:……有時候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你不怕被人說閒話?」
「怕什麼,免得你這副模樣跑出去太招蜂引蝶,有我這位絳闕國大將軍的兒子在,保證能讓你身邊清清淨淨,誰來勾引你我都往他面前一站,看看他打不打得過我。」
蘇曉曉嘴角抽搐了兩下,趙朔霆哈哈大笑。
別的不說,他這份豁達確實是普通公子難以企及的。
「對了,若是殿下哪日覺得空虛寂寞冷了,也可隨時找我……」
蘇曉曉扶額:「……你不是該走了嗎?」
「殿下可願意?」
願意個毛啊,她沒這種需求,對任何男人都沒有。
但是這麼說很容易讓這個世界的男人以為自己某方面不行。
何況就算她想要吹這個牛皮也要有人信啊,她這種身高這種氣場,誰會信她X萎呢?
於是她義正詞嚴地擺出理由:「如今局勢錯綜複雜,我不願讓任何人捲入這些是非之中。」
趙朔霆頓時雙眸發亮:「所以,你這是關心我?」
蘇曉曉沉下臉:「……你到底走不走?」
從鳳後宮中回來的女帝此時正陷入夢境。
她夢見自己正在朝堂上怒斥群臣,忽覺天旋地轉,眼前浮現鳳後的身影。
他身著素衣,站在他們初遇的湖畔,輕聲道:「你曾許諾護我一生,如今卻忘恩負義。」
女帝踉蹌幾步,場景再度變換,她重新回到了鳳後遇害的那個雨夜,她命人將毒酒強行給他灌下,看著他倒地不起,自己卻冷眼旁觀。
此時的鳳後卻在雨中復活,渾身濕透,眼神冰冷如刀:「還記得當年,你如何對我海誓山盟。你負我,天必報之。」
女帝猛地驚醒,冷汗浸透錦被,耳邊仍迴響著夢中鳳後帶著恨意的低語。
你負我,天必報之。
不得好死!
噗的一下,一口鮮血噴在龍袍上。
女帝感覺自己的頭顱好像被什麼重重擊中,一陣劇痛襲來,她眼前一黑,徹底陷入昏迷。
門口陪夜的宮人聽到動靜匆忙趕來,卻是滿臉驚駭。
「陛下,陛下您怎麼了,來人啊,快來人啊!」
此時蘇曉曉這裡,她同一時間睜開了眼睛,功德之力在她的周身閃爍後又黯淡了下去。
她唇角揚起一抹冷笑,先收取點利息,回頭再一起清算。
女帝病倒了,昏迷不醒,第二日的朝堂上卻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皇太女鳳郡帶著一群侍衛,氣勢洶洶地衝進朝堂,眼中閃爍著貪婪與野心。
前夜裡她就得到了皇貴君傳出來的訊息,今日一早便準備就緒,直接以勢壓人。
「鳳郡,你這是什麼意思?」有皇女看出端倪,怒聲質問。
「母皇病危,國不可一日無君。孤作為皇太女,當仁不讓,暫代朝政,穩定大局。」
話音未落,便有臣子猛地站出,當堂直諫:「太女殿下,陛下若是病重,此時應先召集眾朝臣一同商議國事,無人可獨斷專行,如此與國法不合。」
但鳳郡心知女帝這次是被魘著了,昨晚御醫忙活了半宿,但皇貴君利用自己在後宮的掌控力,沒讓這件事傳出去。
而鳳郡也是半夜急招自己柳家麾下的兵將,以便趁著這種局勢定下乾坤。
正如父君所言,謀大事著從來殺伐決斷,此時若不先下手為強,只怕夜長夢多。
鳳郡深以為然。
「孤乃名正言順的皇太女,國不可一日無君,母皇不便時自是由孤代理朝政,怎麼,爾等是想謀反麼?」
此言一出,朝堂上頓時鴉雀無聲,眾臣面面相覷。
三皇女鳳璟忽然道:「母皇到底為何忽然病重,此事或有蹊蹺,應先查明再行決議。否則母皇醒來後若知你如此行事,必會寒心。」
這話實在是太誅心了,誰還聽不懂鳳璟是在懷疑什麼呢。
可以說這麼一句話就幾乎把鳳郡架在了火上。
當然,別人能聽懂,鳳郡自然也不例外,她臉色當即一沉:「鳳璟,你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