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坦率，也不藏著掖著，其實我也是詐你的，誰知道你一下子就被我詐出來了呢。」蘇曉曉哈哈大笑道，她當然絕不會承認自己有百分百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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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知道她平日裡不近男色，這要是仔細想想能一眼看穿對方性別明顯不合情理。
雲昭華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嘴唇緊抿雙拳緊握，要是能揍人，他肯定直接跳起來揍蘇曉曉了。
只可惜他就算有這個膽量也註定是打不過對方了。
「好了別生氣了，是我不對，害得你一晚上沒睡好，我認錯。」
一個顏值如此高的尊貴皇女這樣紓尊降貴的哄著自己，換成任何小男人都要頂不住了。
雲昭華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臉色猛地漲得通紅，囁嚅著嘴唇似乎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合適。
蘇曉曉笑而不語，還主動給他倒了盞茶。
遙遙地，看著兩人相處如此和諧的趙朔霆有些不是滋味。
這鳳曉，對一個禮部官員都比對他來的親切。
「公子，我們這拖拖拉拉的，還要多久才能到邊境？」趙朔霆身邊一個小侍從嘟囔道，「每天都要停下來休息。」
連中午路過一個涼亭，都要讓眾人停下歇腳片刻。
士兵們當然聽從主子們的指示，也樂得輕鬆交付差事。
「你很急？」趙朔霆斜睨了他一眼。
兩人一起長大，既是主僕也是好兄弟，軍營中也時常來去，自然沒那麼多隔閡，有話直說。
「我倒是不急，但是你這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做法，大家都看得出。」
趙朔霆冷哼：「人家鳳曉殿下都沒有意見，你有什麼意見？」
小侍童撅著嘴道：「我這不是替您難過嗎……」
明明是無望的感情，偏偏他們家公子還要剃頭擔子一頭熱。
「本公子用不著你咸吃蘿蔔淡操心，我知道我在做什麼。」趙朔霆明白他是擔心自己才會這麼說，因此並不怪罪他，「只要她不趕我走，我願意就這麼跟著她耗下去。」
「那公子你願意眼睜睜地看著她以後娶夫生子？」
趙朔霆笑了笑：「她值得。」
和她比起來，其他的女人都差得太遠了，而且以他的眼光看來，能入鳳曉眼中的男人只怕鳳毛麟角。
誰說他沒有機會？繼續耗下去，看看誰耗得過誰，反正他本來也不想嫁人。
小侍從還想說什麼，最終還是覺得自家公子這話似乎說的也沒毛病。
比起那些大女子主義，三夫四侍一身臭毛病，對公子百般挑剔還琢磨著娶了他借將軍之勢飛黃騰達的貨色們，鳳曉殿下真的是無可挑剔。
單單那個臉，那個身高，那個大長腿……，不行了，不能多想，想多了他都得做春夢。
……
「那殿下到底是怎麼開始懷疑的？」雲昭華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這句話。
蘇曉曉漫不經心地道：「當年，你來邊境接我，為了從那個陳霓口中探聽鳳翎國的訊息，你特意宴請她招待她。結果她酒過三巡離席後看中了守備府中的一個小侍，想要強行拖走輕薄，是你站出來救下了那個侍從。當時我就懷疑你估摸著是個男人。」
其實這不過是蘇曉曉用的一個藉口，但云昭華信了。
他此時看著蘇曉曉不敢置信，那個時候這位殿下才幾歲？就有這般一葉知秋的細緻觀察力？
「陳霓此人該殺，別說是你了，連我看到她那副色慾薰心的模樣都覺得噁心。」蘇曉曉眼底透著冷光。
雲昭華當即問道：「當年那陳霓可是殿下……」
「是我……」蘇曉曉毫不避諱地承認了，又讓雲昭華吃了一驚。
她竟是對著他一點都不藏私，和盤托出？
「我想雲大人心裡應該也是猜到了幾分吧。說實話，那陳霓一路上欺男霸女，不知道已經玩弄了多少個百姓家的男子……」
聽了蘇曉曉的話，雲昭華的臉色亦是沉了下來。
雲昭華若是個正直的女人，聽了這些話最多有些憤慨，可他偏偏是個男人，女尊世界的男人，於是他有了物傷其類感同身受的憤怒。
蘇曉曉就是要挑明這些話，讓他知道陳霓的死，是她罪有應得。
「我想雲大人應該不會覺得我替天行道多管閒事吧。」
雲昭華默然無語半晌。
原來自己當年一眼就已經被看穿了？
可就算是回到當時，他也仍然要把人救下，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樣一個還未成年的男孩被欺負？！
「殿下戳破了我最大的秘密，等於拿到了我的把柄。」
「你不也拿到了我的把柄嗎？我若是不承認是我動手殺了陳霓，雲大人又能奈我何？」
原來殿下竟是故意告訴自己就是殺死陳霓的人？
雲昭華心頭一動，有些難以名狀的滋味湧上心頭。
「當然，我也感謝這些年來，雲大人沒有將此事說出口，保全了我，這份人情，我一直記得。」
蘇曉曉坦率道：「我戳破雲大人的秘密，只是為了和你開個玩笑，沒有想過要藉此利用什麼，雲大人大可安心。何況此去回到鳳翎，日後你我也未必還有機會見面。」
她舉起杯盞，風度翩翩，「我在這裡就以茶代酒，祝願雲大人日後一生順遂，得償所願。」
雲昭華指尖在茶盞邊緣無意識地摩挲，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在說話如此通透磊落的殿下面前，他覺得自己的那些疑惑懷疑，都顯得如此可笑。
他抬眼望向蘇曉曉，目光在對方平靜的面容上停留片刻，又迅速垂下眼瞼，喉結上下滾動，卻始終未發一言，只是同樣將茶盞舉起，動作帶著幾分顫抖。
片刻後，他聲音極輕地道：「多謝殿下！昭華日後願為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蘇曉曉：……哈？
她真的只是開個小小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