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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被發現了?

  第4章 被發現了?

  顧念心裡一緊,看了白硯一眼。

  此時白硯已經應激弓背,虎耳後壓,處於戰鬥狀態。

  顧念按住他的背:「你別動,藏好。」

  「不要——.」白硯皺眉搖頭,那些人身上有武器,他聞到了鐵和藥的味道。

  「聽話。」顧念摸著他的腦袋,「乖乖等我回來。如果他們進來,儘量維持住自己獸人形態,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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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硯不想讓顧念獨自冒險,眼神全是掙扎。

  他不想聽話,他想擋在她前面保護顧念。

  可他又不敢不聽顧念的話,糾結了一會兒,最後把所有的衝動都壓了下去,乖乖低頭躲起來。

  「顧念,我會等你。」他語氣可憐兮兮,「我會一直在這兒等你回來。」

  顧念臨走前最後摸了一把他的耳朵,鑽出木屋。

  外面的檢查隊有七八個人,領頭的是一個男人發色是灰色和白色混著,灰色偏多,整個人看著非常嚴肅。

  胸口上別著胸牌,上面有名字,叫胥堯看到這個名字,顧念心裡一抖,又是夏嬌嬌的獸夫之一。

  胥堯耳尖有黑色絨毛,狼人的眼睛在夜裡遇到燈後會泛著藍光。

  這人個子很高,制服筆挺,臉上沒什麼表情,看起來就很難糊弄。

  「公民,請配合檢查。」胥堯旁邊年輕檢察官先開了口,語氣公事公辦,還算客氣。

  這些全是狼族獸人,而胥堯像是裡面的頭狼。

  其中一個拿著掃描儀,打算對她的身份進行確認。

  顧念手心全是汗,不動聲色地調整精神力,把自己的波動壓縮到最低,模擬出雄性常有的易感期殘留頻率。

  掃描儀在她身上快速過了一遍。

  燈沒紅。

  她剛想鬆口氣,胥堯卻突然開口。

  「你身上有雌性的味道。」

  胥堯的目光落在顧念身上,其他幾個檢察官同時看過來,表情變得複雜。

  顧念差點沒站穩。

  乾笑了一聲:「這個——說來話長,我前兩天剛過易感期,接受過雌性的安撫。可能——

  留了點味道。」

  胥堯明顯表情不悅,往前走了一步,離顧念更近。

  高階灰狼族的嗅覺,把顧念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掃描了一遍。

  顧念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從自己的臉移到脖頸,再不斷地往下——

  雖然嚇個半死,但面上還在硬撐。

  「哪個雌性?」胥堯問。

  「我——不記得了——當時意識不清楚,抑制器也用完了,等我清醒過來人已經不在。」顧念露出害羞侷促的樣子,「軍官,我沒有強迫她,應該是她善良,好心出手救我。」

  胥堯沒說話,盯著顧念看了十秒,最後冷聲開口:「帶走。」

  下一秒,她就被兩個檢察官一左一右地架著走了。

  白硯還藏在那裡。

  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別衝動。

  木屋裡,白硯的爪子在泥地上摳出深深的抓痕,喉嚨無聲鳴咽著。

  他很想衝出去把顧念從那些狼人手中救出來。。

  但顧念說了,要乖乖等她回來。

  他慢慢趴下,把鼻子埋進顧念睡過的那堆乾草里。

  閉上眼,強迫自己一動不動,可渾身還是抖得厲害,虎耳死死壓著頭皮。

  從這一刻開始,他不吃東西,不喝水。

  甚至沒有挪動一下位置,乖乖等顧念回來。

  他想,只要自己足夠乖,聽她的話,顧念就一定會回來找他。

  顧念不會不要我的,我的命都是她救的,我是她的...

  跟著胥堯到了臨時檢查站。

  她被帶進一間半地下的房間,四周泛著潮氣,燈光昏暗。

  空氣里瀰漫著許多雄性混合的氣味,顧念有些不舒服地揉了下鼻子。

  剛走進去,胥堯從身後用力推了她一下,顧念踉蹌兩步,被按在一把很舊的硬木椅子上。

  胥堯坐在她對面,用桌面的檯燈直射她的眼睛。

  書里介紹胥堯這人外冷內熱,成為夏嬌嬌的獸夫之後有嚴重的分離焦慮,只要跟夏嬌嬌分開,就會難受得不行,只能靠嗅著夏嬌嬌衣物上的氣味才能緩解。

  審訊室的門被胥堯的手下關上,屋內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說說吧。」胥堯翻開面前的記錄本,頭也不抬。

  顧念咽了下口水。

  胥堯從始至終沒有叫來其他人,說明他很有可能只是猜測,沒有直接的證據。

  初級掃描儀器沒響,她的偽裝沒有被識破,不能自亂陣腳。

  顧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叫顧念,從北郊來,來青岩城投奔親戚。」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受了委屈又不敢發作的低等雄性,「長官,我知道錯了。但我真的沒有強迫那個雌性。」

  「我當時失控了,她安撫了我,然後就不見了。我也在找她,想當面道謝。」

  胥堯抬起頭。

  冰藍色的眼睛在燈光下冷得嚇人。

  兩個人對視上的瞬間,顧念心虛地避開。

  她能感覺到胥堯的嗅覺在有意地追蹤她身體釋放出來的雌性氣味。

  「你的易感期持續了多久?」他問。

  「三天————大概。」顧念其實不太清楚雄性應該維持多久,書里沒有詳細描寫到這個程度,只能說個不太離譜的時間。

  「大概?」

  「我記不清了。長官,像我這種低等雄性在那種狀態下,基本沒意識。」顧念咬著唇,讓自己表現出自卑。

  胥堯眯著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

  體型符合低等雄性的特徵,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大部分也是雄性,但偏偏這個雄性身上還混著一股要命的香味。

  如果真的是被雌性安撫過,那這個雌性等級至少在自己之上。

  那麼尊貴的雌性,憑什麼會安撫一個低等雄性?

  「你的易感期已經結束了。」

  顧念愣了一拍:「嗯!結束了。」

  「但你身上的雌性氣息還在。」胥堯靠在椅背,修長的大腿疊放著,繼續保持審視態度。

  「按照常理,易感期結束超過兩天,雌性安撫的殘留氣息會消散。你從北郊到青岩城,至少要走四天,身上的氣息還沒有散盡,這很奇怪。」

  顧念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世界的獸人確實對雌性氣息極其敏感。

  尤其是高階雄性,他們的嗅覺系統能分辨出殘留和活體的微妙區別。

  胥堯該不會嗅出自己是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