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是躲在床底下偷聽了？
不就是男女之間那點兒事嗎？
他們都結婚了，遲早的事。
這麼一想，宋新月不那麼緊張了。
她坐直了身體，理了下頭髮，今晚要回陸家吃飯，老太太對她可好了，宋新月喜歡回去。
陸紹謙很快就回來，他拉開車門，遞給了她一瓶黃桃酸奶，手機的超市塑膠袋被他隨手扔到了後排。
宋新月發現，他已經擰開了酸奶瓶蓋，不禁在心裡感慨，這人還挺細心。
「我聽奶奶說，這三年，你每個月都回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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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喑啞的嗓音，在車內緩緩響起，宋新月拿著酸奶的手頓了下，她抿了下唇，「奶奶對我很好，隔三差五給我發微信消息，陪我聊天兒。」
陸紹謙握住方向盤的手收緊，從喉間溢出一聲輕笑，尾音拖得很長，「奶奶現在還會用微信了？」
他出國這三年，老太太可從來沒有主動聯繫過他。
偶爾他打電話回去，聊了不到三句，就被掛斷了電話。
老太太語氣里滿是對他的嫌棄。
宋新月轉頭，看著他優越的側臉輪廓，「會啊，奶奶很久以前就開始和我發微信了。」
車內香薰的味道，混合著男人身上的清冽氣息，直往鼻腔里鑽。
宋新月不動聲色地往車窗的方向挪了下，按下了車窗，冷風灌了進來，那股侵略性極強的氣息，被風吹散，連通她心底泛起的那層漣漪。
「不冷？」陸紹謙餘光掃到她精緻的側臉線條。
她膚色白，眼眸烏黑澄澈，眼珠很黑，眼尾微微上翹。
鼻子小而挺，飽滿的唇紅潤泛著光澤。
「不冷。」
「車內有些悶。」
宋新月脫口而出，說完話又有些懊惱的垂頭。
陸紹謙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
車內沒有亂七八糟的香薰，只有皮質座椅的味道。
陸紹謙將空調溫度調高了一些，「如果冷，告訴我。
宋新月愣了下，搭在安全帶上的手收緊，「好。」
陸家老宅。
陸紹謙停好了車後，繞到副駕駛伸出手。
宋新月拎著包，轉頭就看到視線里出現了一隻寬厚的手。
她抬眸，正好對上男人低垂的眼。
宋新月愣了一秒，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放進了他的手心。
陸紹謙不自覺地勾唇，拉著她下來後，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白皙又柔軟，從小就被養的精細，從頭髮絲兒，到腳底都透著精緻。
「你別盯著我看。」宋新月被他看得臉熱，扭頭看向一側。
陸紹謙神色一頓，輕咳了一聲，「走吧。」
他刻意放慢了腳步，遷就著她的步伐。
陸家客廳。
陸老太太正坐在桌上插花，嘴角的笑容藏不住。
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她插上了最後一朵花，轉頭就看到陸紹謙和宋新月一起走了進來。
兩人還牽著手，她喜上眉梢。
「月月來啦，快過來坐。」
宋新月笑容很甜，哄長輩對她來說是信手拈來的事，何況老太太對她是真的好，宋新月能夠感受到。
「奶奶。」
她往前邁一步，陸紹謙沒鬆手。
宋新月轉頭，眼底的明媚還未褪去。
陸紹謙捕捉到了那一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燦爛笑容，插在西裝褲口袋裡的手指頓了一下。
「一起過去。」低沉的嗓音在耳側像是，宋新月感受到了男人身上的氣息，紅唇輕啟，「好。」
兩人一起走到了老太太面前，陸紹謙挺禮貌的開口，「奶奶。」
老太太嗯了一聲，口吻有些淡，「去國外三年了，也不知道經常和奶奶聯繫，要不是今天和月月一起進來，我說不定，還不讓你進這大門。去廚房做飯吧，月月愛吃紅燒排骨。」
轉頭對著宋新月，又是眉目慈祥，「月月，跟奶奶過去坐，讓他去廚房表現一下。」
宋新月覺得不太好，陸紹謙做飯？
她不敢想。
「奶奶，我————」
陸紹謙鬆開了她的手，脫下了西裝外套，還把手機一起遞給她。
「你陪奶奶聊天，我去做飯。」
金屬質感的手機放在了她的手心，男人微涼的手指擦過她的手背，帶來一陣酥癢。
宋新月低垂著眼睫，點了下頭。
老太太看著她泛紅的耳垂，心下喜悅。
「月月，來坐。」
她從茶几上拿了兩顆桂圓塞給了宋新月，「紹謙廚藝還不錯，你們結婚那會兒匆匆忙忙的，婚後沒兩天他又去國外了，這三年，委屈你了。」
宋新月和陸紹謙的婚姻是公開的狀態，好幾次，她陪老太太去參加宴會，只要她一落單，總是會聽到有人在背後議論她。
「不過是商業聯姻的塑料夫妻罷了，還真和老太太一起出席宴會？」
「別亂講，萬一陸總真對這位有感情呢？」
「有感情？哪個男人會在結婚沒幾天就拋下心愛的女人出國的？還一去就是好幾年。」
這些人都是欺軟怕硬的，老太太陪著她的時候，沒有人敢議論，一旦宋新月落了單，這群人找到了兀自在角落裡休憩的她，聯手上演了一齣好戲。
只是，宋新月也不是個軟柿子。
早在幾人開口提到她名字的一瞬間，宋新月就拿了手機，點開了備忘錄的錄音功能，將這段對話完整地錄了下來。
「說完了嗎？」
她從角落站了出來，看向對面故作驚訝的三個女人，紅唇挽起一抹弧度，「別裝了，你們不就是看我一個人在這裡，才故意說這些話嗎？我和陸紹謙感情如何，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塑料夫妻又如何？真夫妻又如何，我的婚姻都受法律保護，也受陸家庇護。」
宋新月不是一個強勢的人，平日裡甚至鮮少生氣，今天原本她是不想來的，不過是為了哄老太太高興，沒想到碰上了這種情景。
「我們又沒說錯，陸少不愛你，你的婚姻不會幸福的！」
三個女人中，有個人忍不住開口。
宋新月勾了勾唇，臉上帶著笑容，「我的婚姻幸不幸福，你怎麼知道？」
「你是躲在床底下偷聽了？」
幸福————
偷聽————
床底下————
那個女人似乎恍然大悟，品出了宋新月話里的意味，她紅著臉，伸出顫抖的手，指向
宋新月，「你————你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