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悅他們回到家裡。
劉小丫把今天競拍的過程對喬秀梅講了一遍。
「唉！」
「商場如戰場，多虧了王悅！」
喬秀梅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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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悅又把在小樹林偷聽到小宋訴說的事情對喬秀梅說了一遍。
喬秀梅聞言先是很久沒說話。
「小宋很靠得住！」
「有小宋在你爺爺身邊，我放心多了！」
最後喬秀梅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
劉家大別墅！
這一天，王建華來看劉老爺子。
「建……華，我……我感到我快不行了……」
「我……我要去……劉氏房產集團……大樓裡面看看……」
劉老爺子不知道王建華早就背叛了他。
離心離德！
背信棄義！
他還以為王建華是當年那樣，對自己忠心耿耿。
「好啊！」
「我這安排你過去看看！」
王建華一聽劉老爺子的要求，立刻答應下來。
呵呵！
去看看最好！
不氣死也能半死！
「不行，老爺子不能去！」
「老爺子需要靜養！」
小宋急忙阻止。
她知道劉老爺子到了劉氏房產集團大樓，看到四分五裂的懸掛的牌子，肯定心情不好。
如果一激動，病情加重，後果不堪設想。
「大膽！你一個小小的護工，竟敢妄加非議劉家的家事！」
「這是老爺子的心愿，你懂嗎？」
王建華一看小宋要阻止，頓時大怒。
「小……宋，這……沒有你的事，我……隨王管家……去看看就回來……」
劉老爺子努力地說道。
「這……」
小宋還要說什麼，看到劉老爺子態度堅決，也不好再說什麼。
很快，劉老爺子坐車來到了劉氏房產集團大樓面前。
深秋的風颳過劉氏集團辦公樓的正門。
一輛輪椅緩緩從豪車上被人抬下來。
輪椅上坐著劉老爺子！
他半睜著眼，身上蓋的羊絨毯滑到了手肘邊。
他連抬手拽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前幾天在病床上聽見華英子撒潑的那陣急火還沒消。
喉嚨里始終堵著一口濃痰，呼吸時帶著拉風箱似的呼嚕聲。
王管家攥著輪椅推手的力道穩得反常。
臉上堆著伺候了他二十年的恭順笑意。
腳下卻故意繞開了平時走的側門，徑直把人推到了辦公樓正門前的空地上。
「老爺子，您看今天太陽多好，曬會兒對身子恢復有好處。」
王管家的聲音貼在劉老爺子耳邊，語氣比往常更殷勤。
指尖卻悄悄掐了下輪椅背後的穴位鎖，把輪椅牢牢釘在了原地。
劉老爺子渾濁的視線慢慢聚焦。
先是看見自己守了三十年的辦公樓外牆。
往日擦得發亮的「劉氏集團」四個鎏金大字，不知什麼時候被撬走了。
空出來的牆面上並排掛著幾塊嶄新的銅招牌，紅漆描邊，亮得扎眼！英子置業有限公司！
老王地產開發部！
耀武商貿有限公司！
喬氏房產公司！
門口站崗的保安早就換了生面孔。
看見王管家還點頭哈腰地遞煙，連個正眼都沒給輪椅上的劉家正主！
「你……你們……」
劉老爺子的手指猛地蜷起來，骨節捏得發白。
他撐著扶手想坐直，胸口卻像被一隻鐵手狠狠攥住。
他躺病床上這幾個月，總覺得公司報表的數字哪裡不對。
只當是自己年紀大了眼花，萬萬沒想到這對他一手提拔起來的男女，早把他拼了一輩子攢下的家底，悄無聲息地瓜分乾淨！
連塊牌子都沒給他剩下！
「老爺子，別這麼大動肝火！」
「您都病成這樣了，這些生意哪還操得了心？」
「我和老王幫您把公司打理得好好的，以後您就安心在大別墅養病，別的事就別管了！」
華英子踩著細高跟從辦公樓里扭著腰走出來，手裡晃著剛蓋完章的產權文件，指甲上的紅蔻丹亮得刺目。
她故意把文件攤在劉老爺子眼前。
紙頁上的公章全是真的，每一頁都明明白白寫著資產轉讓的條款。
連劉老爺子當年給兒子留的那兩處核心地塊，也早就劃到了王管家名下。
劉老爺子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
他抬起顫巍巍的手指，指著眼前兩個人，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眼前晃過的是三十年前他帶著王管家在工地上啃冷饅頭的場景。
是他把無依無靠的華英子接進劉家時，對方跪在他腳邊流淚說要伺候他一輩子的模樣。
原來這麼多年的恭順和乖巧，全是裝出來的。
就等著他油盡燈枯的這天，把他的家連鍋端走。
「你……你們這對……狼心狗肺的東西……」
劉老爺子猛地咳出一口血，濺在身前的羊絨毯上。
他腦袋往後一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頭頂新掛的「英子置業」四個大字，手重重垂在了輪椅扶手上。
王管家伸手探了探劉老爺子的鼻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足足過了二十分鐘之後才撥打了120。
救護車趕到。
「唉！」
「老爺子已經去了！」
急救專家搖搖頭說道。
「趕快報喪啊！」
確定劉老爺子已死。
華英子突然醒悟過來，立刻說道。
劉老爺子的屍體很快就被拉回大別墅。
立刻擺設了靈堂。
此後六天裡，親朋好友前來弔唁的人絡繹不絕。
華英子全家披麻戴孝，假惺惺地哭哭啼啼。
王管家也每天守靈落下幾滴鱷魚眼淚。
第七天，劉老爺子被火化，入土為安。
貼身女護工小宋，使命完成，離開劉家。
她跟著男友回男友家鄉去了……
……
埋了劉老爺子沒半月。
華英子就讓王建華來小別墅見喬秀梅。
「喬總，華老夫人讓我過來說個事。」
王建華畢恭畢敬地說道。
黃鼠狼！
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說吧，什麼事？」
喬秀梅也不客氣，直接問道。
「是這樣的，華老夫人那邊手頭有點緊……」
王建華說話吞吞吐吐。
手頭緊？
要借錢？
「王老管家，雖然老爺子走了，但是，老爺子個人的遺產也值幾個億吧？」
「放心，老爺子的遺產我一分也不拿，都給華老夫人！」
喬秀梅爽快地說道。
「喬總搞錯了，華老夫人的意思是，原來的劉氏集團辦公大樓那一半，她用不著了，想賣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