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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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啊。」徐婷婷同樣是一臉茫然無措，「我就記得————我————我好像是被超度了，然後————然後————」
得，這條線索也斷了。
墨鴛看著她，徐婷婷的表情不像是裝的。
彈幕在這時適時發出嘲諷：
【哈哈哈，主播別白費力氣了，你問她不如問我，說不定我知道的還比她多點兒。】
墨鴛目光一凝。
「所以我並不是第一個進到這副本里的人，在我之前還有玩家。她們死了，副本重製，徐婷婷的記憶被抹除，我要死了也是一樣的下場，是這個意思嗎？」
彈幕安靜了一瞬，緊接著【驚悚值+0.5】
該說不說，腦子轉得挺快，不過主播你也不必自卑，畢竟認真算起來我看了七八場直播，能見到你旁邊那丫頭的也就一個，其他的毛都沒摸到就死了。）
這看似是誇獎，墨鴛卻笑不出來，因為彈幕這句話一出就意味著他們知道的也很有限。
看著彈幕中越來越多的嘲諷，她輕嗤一聲：「真是給你們豪完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知道多少，不過是一群只會躲在屏幕後面的蠢豬，有什麼好得意的？」
【驚悚值+5】
唉？不是不是，她怎麼還罵人呢？
【管理管理，趕緊把她拉走，這肯定說髒話了。】
眼看著彈幕上的內容越來越多，墨鴛愈發肯定，他們確實不知道。
她了解人類。
因為如果彈幕背後的人真知道的話，當數量大到一定規模，肯定會激發某些人的逆反心理，給出一些類似於「誰說我們不知道啦」的答覆，但可惜並沒有。
墨鴛此刻翻了個白眼繼續思考問題，一旁的徐婷婷卻被她剛剛這一番操作給驚呆了。
「請問你剛剛是在罵人嗎？」徐婷婷小心翼翼地開口。
「不是在罵你。」墨鴛徑直將她打斷。
「我知道我知道。」徐婷婷連連擺手，「只是沒想到有人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提起興趣來罵人。」
她後一句話說的很小聲，奈何墨鴛還是聽到了：「如何？哪怕罵人就會死，但如果因為怕死就不罵人，那跟死了有什麼差別？」
徐婷婷：「這————」
居然還有點兒道理。
況且在墨鴛眼裡，這壓根兒算不上什麼大事兒，在這世界上，每天都會有人死，如此平常的一件事，壓根兒影響不了她罵人。彈幕卻顯然沒想到她那麼淡定。
見墨鴛並沒有如他們想像中的那般茫然無措，他們反而先炸了。
【不，不對，事情的發展不應該是這樣，她難道不應該是在知道真相後立刻開始崩潰，發瘋，精神失常，然後在錯亂中哀求我們，最後死去嗎？她怎麼這麼淡定，這不符合常理。】
【唉，朋友們，之前我還覺得她可能只是單純地沒素質，但現在一看，她可能是個精神病。】
「我不是精神病。」
這條彈幕一出，墨鴛立刻張嘴反駁，雖然曾去過精神病院，也曾開過藥，但墨鴛一直拒絕承認自己是個精神病。因為承認自己是個精神病就意味著，承認她之前的一切回憶都
是幻覺，這是她萬萬不能接受的。
彈幕里的人也顯然被她噎住了。
這是重點嗎？
墨鴛沒理他們，繼續低頭沉思，其實細細想來，自己當前的處境遠比自己想像中要糟。
不僅在於她已經在錯誤的道路上浪費了天量的時間，還在於直播間能攢的驚悚值越來越少了。
沒錯，雖然人數不斷攀升，墨鴛直播間裡的驚悚值數據卻不容樂觀。
因為驚悚這種情緒說白了就是反常規感，最開始大家可能還會看個新奇，可時間久了，反常規也會變成常規。而驚悚值的下滑本身就意味著她無法在該副本中抽取到下一道具，接下來的關卡就只能靠自己。
「啊，我想起來了。」誰曾想正在這時，徐婷婷恍然大悟，「那個————就是那個，可能和那個有關————」
「那個什麼，說清楚————」察覺到這可能是個關鍵線索，墨鴛的眼神陡然一利。
「就那個————」徐婷婷的表情有些恍惚，像在努力回憶一件很久遠的事。
許久之後，她才終於再次張口：「我死之後————有一段時間什麼都不記得了，像是睡
了很長很長一覺。但後來有一天，有個人來過這裡。」
「什麼人？」墨鴛追問。
「我不認識。」徐婷婷搖頭，「但肯定不是我們學校的，因為他沒穿校服。」
徐婷婷繼續回憶：「到後來，他好像跟我說了什麼，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能不能講清楚一點？他具體說了些什麼？」墨鴛不依不饒。
徐婷婷皺著臉想了很久，許久之後才終於無奈地搖搖頭：「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
墨鴛聞言眉頭緊鎖，看來線索又斷了。
就在墨鴛想著照這個方向繼續查，需要花費一些時間的時候。
徐婷婷突然開始恍然大悟：「啊，我想起來了。」
突如其來的聲響把墨鴛嚇了一跳。
「什麼？」
徐婷婷接著說：「好像，他在我臨睡前拿出過三樣東西給我看。」
「哪三樣東西？」墨鴛繼續問。
「電話機，請假條，還有————寫著很多字的一張紙，還蓋著紅章，他說是要湊齊這三樣東西我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徐婷婷的目光有些躲閃，墨鴛沉聲猜測：「那看來最後一件東西很有可能就是你的死亡通報了，得集齊這三樣東西，副本才能徹底結束。」
然後她又像是想到什麼：「對了，徐婷婷，儲藏室門口的那把鎖是你上的嗎？」
「什麼鎖？」徐婷婷滿臉迷茫，「儲藏室哪有鎖？」
墨鴛聞言擺擺手：「那看來是那個神秘人安排的，目的就是阻止我與你相見。」
此言一出，即便徐婷婷仍面帶疑惑，墨鴛卻已不願再繼續說。
誰曾想，正在這時。
「咚，咚，咚」
樓梯間裡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
是宿管阿姨。
與宿管阿姨腳步聲一道兒出現的，還有一道熟悉的聲響：「宿管阿姨，我確定，墨鴛
就在那裡。」
是張離。
居然把她給忘了。
【666，張離總算支愣起來了。這下主播可死定了，也算解了我等心頭之恨。】
墨鴛：「.....」
腳步聲越來越近，儲藏室只有一扇門，此刻她已沒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