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騙
墨鴛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媽。」她還是喊了。
道具生效的那一刻，眼前出現一條金色細線，正晃晃悠悠地向外延伸。
穿過走廊，繞過拐角，一路向下，墨鴛皺眉，一路跟到地下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超方便 】
宿舍樓的地下室顯然很少有人來，牆壁上的白灰大片剝落，露出下面發黑的水泥。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泥土風味的潮濕氣息。
頭頂的白熾燈滋滋作響，將她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在經過一陣七拐八拐後，墨鴛終於到了一間儲藏室門前。
彈幕也有些受不了了：
臥槽，終於到了，沒想到這宿舍樓上面修的不大，地下室的結構居然還挺複雜。】
之前還感覺主播叫張離拖三十分鐘是不是太多了，現在看來，三十分鐘是最低限度。】
金線在她的視野里消失，墨鴛終於停在了一扇門前。
有些無語。
不真實，她媽給她找東西不會這麼管彎抹角。
儲藏室的門是那種老舊的木門，黃色的油漆卻像是新刷的，還散發著那股獨特的氣味。
墨鴛伸手推了推，門紋絲不動。
鎖上了。
她彎下腰，很快發現一把鐵索。
剛想試試能不能暴力拆除，或者用她的祖傳手藝撬開，門上忽然浮現出一行行血字。
【請解開謎題】
【一個叉叉伸條腿，圓頭大肚沒有嘴，三橫一豎鬃毛飛，大門底下書冊堆。】
墨鴛看了兩眼，想著這不就是一道連小學生都會的猜字謎嗎？
於是她當即咬破自己的指尖，在那個問題下面新寫下來一行字。
女，子，馬，扁。
分別對應題目中的四個謎題。
好騙。
四個字一寫完，浮現在墨鴛腦海的，是這樣一個詞。
好騙。
好騙。
然而，還沒等她想明白。
「吱呀」
門開了。
門內是一間雜亂的儲藏室，堆放著各種廢棄物，多下來的衣物床單，舊書本，還有那台已經被拆下來的廢舊電話機。
昏暗的環境裡，電話機整體呈現綠色，在灰撲撲的地下室里顯得格外醒目。
想來，這就是通關這個副本的關鍵線索了。
墨鴛彎腰，嘗試著從那堆舊物中拿起那電話機聽筒。
聽筒入手冰涼，她將它舉到耳邊，聽筒里先是一陣死寂，緊接著傳來一陣「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那聲音雜亂無章，像無數根針同時扎進耳膜，墨鴛下意識將聽筒拿開，那聲音卻忽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輕微的抽泣聲。
「嗚嗚嗚————」
一瞬間，墨鴛背脊發寒，因為那聲音居然是從她身後傳出來的。
墨鴛緩緩轉過身。
昏暗的地下室里，一個女孩兒的虛影正蹲在那裡暗自啜泣，女孩兒的身上穿著和墨鴛一樣的校服，想來她就是那個只存在與對話中的自殺者—徐婷婷。
彈幕氛圍在此刻達到高潮【臥槽臥槽臥槽！終於等到了，副本大boss，搞死她副本應該就能結束了吧？】
【不知道主播會怎麼整她，好期待~
【唉？副本就要結束了嗎？這未免太短了吧？說好的S級副本呢？】
【啊————我不行了，我不行了，快讓我再看一眼吧，感覺身上有千千萬萬隻螞蟻在爬————】
【樓上的，你這反應正常嗎？】
過於熱烈的氛圍令墨鴛感到不適，她沒動，只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那個女孩。
許久，她蹲下身，伸出手臂，將那女孩攬進懷裡。
「哭吧。」墨鴛的聲音很輕，「從今往後，你自由了。」
這句話聽著很地獄，女孩兒的虛影卻是愣了一下。
她抬起臉，眼裡蓄滿淚花，許久，她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至虛影徹底消散，化作萬千細碎的光點，緩緩飄向空中。
光點掠過墨鴛的指尖時，她感覺到一陣溫熱，然後閉上眼睛。
一切歸於沉寂。
【怎麼辦？就這場景，看得我居然有點兒感動。】
然而真的到此為止了嗎？
再次睜開眼，映入墨鴛眼帘的是一道無比熟悉的場景。
黃昏時分，張離站在走廊盡頭，語氣裡帶著些幸災樂禍：「小鴛，我想上廁所，但我有點害怕，你能不能陪我一起上？」
一瞬間，墨鴛背脊發寒，為什麼？自己還沒有離開副本？精神值還短了一大截。
彈幕又炸了：
【哈哈哈，總算等到了，你看她那副表情。】
【怎麼不說話啦？被嚇傻了？我已經有兩分鐘沒聽到那個自古衰神出大佬的故事了。】
【可以可以，能撐到這裡已經很厲害了，還好我只押了輸贏，要是押時間就虧大了。】
【哈哈哈，我押了存活三天以後死，發了發了，我會想念你的，小主播，至少你是我到目前為止見過最有趣的。
他們早就知道，這群狗東西，墨鴛在心裡咬牙切齒地想。
也幾乎就在這一瞬間，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情緒波動了，這並不是什麼好兆頭，冷靜下來，她很快意識到自己當前的處境。
她又回到了這裡，意味著她之前的判斷都出錯了，徐婷婷並不是通關這個副本的主要條件。
甚至於她在副本前幾晚，聽到的那一聲聲「回家」，也並不是她精神值扣除的主要原因。
就像一個化工廠里常年瀰漫著電鑽鑽擊鐵板的噪音，她的注意力全被噪音吸引，全完全忽略了剛嚴重的有毒物質。
此刻，距離她的精神值到達極限只剩四天，她必須在這之前尋找到一條新的道路。
好騙。
腦海中再度莫名出現這兩個字。
「小鴛，我想上廁所，但我有點害怕，你能不能陪我一起上？」
正在這時，張離再度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卻被墨鴛斷然拒絕：「不行。」
話音未落，她連必要的寒暄都沒來的及，直接循著記憶，一路回到宿舍樓地下室的儲
藏室。
到了儲藏室，這次門沒關。
墨鴛成功地在那裡找到了徐婷婷，此刻她仍是一團虛影，一個人坐在電話機旁，滿臉的茫然無措。
墨鴛一看她這表情便知道她仍保留著上一次循環的記憶，便開門見山：「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