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皇甫沖的安排,樊炙迅速讓人查探陳太醫家中的變故。
雖然他帶領的暗衛,大都已經被皇甫沖安排為將領,用來幫助皇甫沖掌控大軍,不再執行暗衛的任務。
可這些人就算是成為了將領,而不是繼續擔任暗衛,他們依舊有許多眼線。
哪怕是打探情報,也不是說非要親自出馬才行的。
很快,陳太醫家的情況就被匯報給了皇甫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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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沖只是看了一眼,便冷笑道:「果然,這些傢伙用的還是那些老掉牙的辦法,沒有一丁點新鮮手段。」
雖然說是老掉牙的辦法,一點兒都不新鮮。
可問題是,這樣的辦法真的管用。
如果不是陳太醫突然病倒,皇甫沖也未必能夠及時察覺。
「抓到那些人的來路了嗎?」
皇甫沖扭頭看向樊炙。
樊炙點頭:「已經摸清楚了,這些人是劉家的人,他們試圖用這種辦法從陳太醫口中問出陛下還有多少時間,陳太醫不願意與那些人為伍,又擔心會遭到其他的報復,因此只能一病不起。」
皇甫沖眼睛眯了一下,問道:「陳太醫是真的病了,還是裝病?」
樊炙想了想,說道:「應當是真的病了,我們的人專程打探過,陳太醫的屋子裡全是藥味,而且這次病的似乎十分厲害,就連陳太醫那個小孫子最近都不再出去惹事了。」
有句話他沒說,那就是陳太醫的孫子之所以不再出門。
為的,就是在給陳太醫準備後事。
皇甫沖點點頭,心中也有些悲傷。
自從登基以來,陳太醫是唯一一個讓他感到溫暖的人。
雖然這個老頭十分固執,不管他給與什麼賞賜,陳太醫都不願意去接。
可一直以來,陳太醫都在為了他的身體著想。
甚至許多次,不惜以身試藥。
樊炙雖然也對他忠心耿耿,但樊炙的忠心是有前提的。
如果不是皇甫無極臨死之前有交代,樊炙也不會死心塌地的跟著皇甫沖。
而陳太醫,純粹是因為個人的原因。
「陳太醫也是個好人,只可惜這個世道不允許好人長命!」
皇甫沖嘆息一聲,隨後說道:「仔細盯著陳太醫那邊,若是還有人膽敢使用陰謀手段,就讓那些人提前給陳太醫償命!」
樊炙並沒有馬上接下這個任務,而是有些擔憂道:「陛下,那些人打的是交稅的幌子,若是……」
皇甫沖扭頭看向樊炙,說道:「朕記得那些世家,也是不用交稅的吧?」
樊炙愣了愣,隨後說道:「如今陛下已經把稅賦的事情交給那些人去做,如何交稅,自然是他們說了算的。」
換句話說,那些人這次使用的其實也是陽謀。
哪怕明知道他們是在針對皇甫沖,可他們並沒有任何把柄落在皇甫沖手裡。
甚至,他們還能反過來詢問皇甫沖,是不是要破壞他親自談好的包稅制。
皇甫沖哼道:「包稅?就算是包稅,有些人也是不用交稅的,既然那些人可以不必交稅,那麼陳太醫一家自然也可以不用交稅!朕金口玉言,還不能說了算了?」
他想了想,說道:「傳旨,就說陳太醫的夫人溫柔賢德,特賜誥命出身!」
不用交稅的人有很多,那些世家自然是利用各種合理但不合法的手段避稅。
可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即合理也合法的辦法。
比如做官,比如有功名在身。
誥命雖然不是功名,卻也能夠免稅。
除非是對方經商,否則誥命便可免去對方一家的稅賦。
至於商稅,那是另外的事情。
樊炙臉上一喜,當即找人安排下去。
陳太醫不願意接受皇甫沖賜予的官身,但誥命卻拒絕不了。
有了誥命,那些人也沒辦法繼續在陳家收稅!
如此,陳太醫一家目前的難題便可迎刃而解。
至於陳太醫一家的吃穿用度,這次隨著賞賜誥命,自然也會賞賜許多金銀。
隨著皇甫沖的安排,陳太醫的家人立刻激動起來。
男人想要獲得官位,要麼是透過科舉,要麼是透過舉薦。
如今科舉已經算是半廢狀態,那麼就只能透過舉薦了。
而舉薦跟舉孝廉還有所不同,舉孝廉多少還是要有些真本事的。
但是舉薦,自然由那些世家說了算!
而誥命,要比官身更加難得。
不知多少人,最大的夢想就是為自己的母親或者夫人掙得誥命。
但其難度,遠要比自己升官更加困難。
只是即便陳老夫人獲得了誥命,陳太醫的身體也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
陳太醫拖著病重的身子為皇甫沖開了幾服藥,接下來便一直都在養病。
那些世家之人得知此事,雖然恨的牙根痒痒。
可他們也明白,要想透過陳太醫知道皇甫沖的情況,已經不太可能了。
除非,他們能夠設法繼續逼迫陳太醫的家人,讓陳太醫那個老頭就範。
可經歷了這次的事情,皇甫沖又豈會一點兒防備都沒有?
但這對他們而言,也不是一件好訊息也沒有。
既然陳太醫病倒,那麼皇甫沖身邊也就沒有了可靠的大夫。
接下來無論是繼續給他診治,還是在他的藥裡面放一些別的東西,都不再像以前那般困難。
有些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次那些世家使用的本就是陽謀。
他們就是要拿掉陳太醫這個對皇甫沖忠心耿耿的傢伙!
沒有了陳太醫,皇甫沖就算是還能活著,也不可能活太久。
現在他們最需要做的,並不是如何針對皇甫沖,而是趕緊尋找下一個適合當做傀儡的人。
皇甫沖不肯認命,他們就要找一個願意認命的人!
只是皇甫沖先前殺的太狠,那些投奔他的皇族基本上都被殺了個乾淨。
即便剩下的幾個人,也在皇甫沖的壓制下沒有了先前的銳意進取。
換句話說,就是他們已經知道了當皇帝的難處,所以不願意再當皇帝了。
以前他們覺得當皇帝能夠大權在握,不管做什麼都沒人可以管。
但現在既然知道了當皇帝也只是一個擺設,誰還願意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而且現在的皇帝,絕對是個高危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