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曾經的太醫,陳太醫領教過太多的彎彎繞繞。
有些太醫為皇帝診治後,便會立刻成為某些人的座上賓。
那些人之所以如此,便是為了打探皇帝的健康情況。
然後,伺機做出某些決定。
還有皇甫無極臨死前,曾經一夜腹瀉二十多次。
這些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陳太醫自然是知道的。
而皇甫無極之所以如此,定然是有人給他下了某種藥物。
這些藥物可能是某些太醫動手,也可能是某些看起來微不足道的人動手。
而現在,他雖然不知道究竟是誰想要打探皇甫沖的身體情況。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但他知道的是,那些人絕對沒安好心!
尤其是前段時間在黔南的時候,就有人想要謀害過皇甫沖。
陳太醫大概能夠猜到這些人的想法。
或許,他們也要借用那等狸貓換太子的手段。
只要皇甫沖的某個女人懷上身孕,定然可以生下一個男嬰。
而男嬰降世之後,便是皇甫沖的真正死期!
皇甫沖雖然跟那些世家合作,但皇甫沖並不是那麼容易控制的人。
這些時間以來,皇甫沖一直在設法跟那些世家抗衡。
尤其是在軍隊這一塊,皇甫沖頻頻動作,早就讓那些世家感受到了壓力。
一旦皇甫沖把所有大軍都抓到一起,那些世家也會淪落到屠刀之下!
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產生,那些世家自然想方設法的要反擊。
除掉皇甫沖,換一個更聽話的人上去!
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但皇甫沖可能早就料到這一點,因此他幾乎把所有的皇族都殺了個乾淨。
即便那些世家想要重新找個人上去,短時間內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唯一的可能,就是讓皇甫沖的某個女人懷孕。
然後,用那個生下來的孩子成為他們的傀儡!
這世上,還有比襁褓中的孩子更容易聽話的嗎?
傀儡!
他們需要的就只是一個傀儡而已!
至於這個人是不會說話的嬰兒,還是弱智的傻子,都不重要!
哪怕是條狗,只要坐在那個位置上也沒有任何問題!
他們唯一需要的,就是一個合法而已!
當然,他們或許還需要一個權臣。
只是現在,這個權臣還不是那麼容易出現的。
在權臣出現以前,他們還要先找到最適合聽話的傀儡。
看著沉默不語的大兒子,陳太醫問道:「你也覺得陛下不是明君?」
大兒子道:「陛下如何,是不是明君跟我沒關係,我只知道我們家確實快要活不下去了,若是父親可以松鬆口,或許我們還有機會,又或者父親可以跟陛下直接討要一份旨意,也能幫我們陳家擺脫那些人。」
聽到大兒子的話,陳太醫便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看似沉穩,實則對那些人並沒有太多的認知。
一旦被那些人盯上,不被敲骨吸髓到極致,那些人捨得放他們離開?
今日只是上門逼稅,明日就可能直接帶人來搶!
今天他們只是想透過陳太醫打探皇甫沖的身體情況,明日就可能直接讓陳太醫給皇甫衝下毒!
這種事情,陳太醫在太醫院的時候見過太多,也聽過太多。
他正是因為不願意成為那些人的走狗,所以才選擇辭官歸鄉。
如今自己忍不住想要幫皇甫沖治好身體,卻又被那群人盯上。
但一方面是兒子的埋怨,另一方面是他知道皇甫沖絕對是個難得的少年英主。
陳太醫整個人,也陷入一種極端的兩難之中。
哪怕自己的大兒子只是實話實說,並沒有去要求他做什麼。
但正是這種實話實話,以及說完之後的沉默,才讓陳太醫更加難以抉擇。
如果他的大兒子也如陳太醫的孫子一般,先是丟擲那些人的話,然後逼迫陳太醫做出選擇。
那樣的話,陳太醫絕對會毫不猶疑的直接站在皇甫沖那邊。
可就因為他的大兒子什麼都沒說,也沒要求他去做。
所以,陳太醫才會格外難受。
他想要出言安慰自己的兒子,並且為自己的兒子做些什麼。
但他又不願意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一邊是家人,一邊是良心,甚至還有那麼一丁點關於蒼生社稷的憐憫。
陳太醫當晚便直接病倒了。
第二天,看到陳太醫並未及時出現,皇甫沖便讓人問了一下陳太醫為何沒來。
得知陳太醫邪風入體,整個人都病入膏肓的時候,皇甫沖立刻猜到了那些世家之人的心思。
「呵呵!」
皇甫沖眼神一凜,自言自語道:「你們這些人,竟然也這般著急了嗎?」
他很想問問那些世家之人,知不知道那些皇族的下場。
只是現在的他跟當時在黔南的時候還不一樣,當時他雖然也屬於弱勢,可他早就不聲不響的將大軍中的所有將領都換成了自己的心腹。
或者是皇甫無極給他留下的暗衛裡面的人。
而現在,他名下的大軍已經超過十幾萬,但真正屬於他自己的卻還不如原本在黔南的那些人。
那些世家,一直都在設法蠶食他從黔南帶來的那些人。
要麼是拉攏,要麼是直接換成他們的人。
各種手段,幾乎從未斷過。
如果皇甫沖再不做什麼,只怕守衛荊州的這些人也會被那些人全部換成他們的人。
「呵呵!呵呵!」
皇甫沖連著冷笑兩聲,然後再次劇烈的咳嗽起來。
樊炙聽到動靜急忙跑過來,當看到陳太醫不在附近的時候,立刻著急起來。
「陳太醫今日竟未進宮?」
皇甫沖朝他招招手:「去找人查一下,陳太醫家裡究竟發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