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兄,守城這種事情確實還是需要你來,讓我來的話就做不到這麼好。」
河東節度使薛強麾下大將梁溫朝著旁邊的將領抱了抱拳,呵呵笑道。
他旁邊的那名將領叫著袁頜,同樣是薛強麾下的大將。
只不過,袁頜此人善守而不善攻,因此名聲並不怎麼厲害。
但薛強深知袁頜的能耐,因此這次鎮守雲州,便讓袁頜跟梁溫一同前往。
袁頜笑著抱拳回禮:「梁兄謬讚了,我這點兒微末道行跟梁兄比起來不過小巫見大巫而已,若不是那些胡人太過輕視你我,今日也不會如此順利。」
他心中其實有些可惜,如果那些胡人攻的再猛一些。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或許,對方至少要丟下幾千具屍體才能離開。
但現在,他剛剛粗粗看了幾眼,便知道對方的傷亡絕對不超過一千五百人。
跟他們先前做的布置比起來,胡人的傷亡實在是少的可憐。
但他更清楚,打仗打仗其實打的就是各種物資的消耗。
誰的實力更強,誰的準備更充分,誰手下的裝備更好,誰的贏面就更大!
如今胡人雖然兵力更多,但他們所依賴的奴兒軍,其實並沒有什麼像樣的裝備。
畢竟東胡本就窮困,再加上他們素來不重視生活在那裡的中原百姓。
因此,他們即便招募了這些中原百姓充當奴兒軍,但也給不出什麼像樣的待遇和裝備。
奴兒軍之所以能夠在北境橫行,還是因為先前高肅把北境那些大軍保護的太好了。
袁頜甚至想過,如果高肅不是那麼的算無遺策,也讓北境那些人嘗一嘗被胡人破城的滋味。
或許,現在的北境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以前有高肅撐著,北境的問題還不至於那麼明顯。
但現在高肅一死,所有問題都浮出水面。
用袁頜自己的想法來說,就是北境之所以有今日,可以算是成也高肅、敗也高肅!
北境那些士卒,也算是訓練有素了。
可他們很少真正見血,猛地碰到奴兒軍那些悍不畏死的氣勢,他們自然就怕了三分。
接下來,也會越來越怕。
反倒是如果讓他們看到奴兒軍其實也不過如此,他們或許還能發揮出更厲害的戰力。
但這些話袁頜並沒有跟任何人講過,一方面他十分尊敬高肅,雖然他覺得北境敗也高肅,但如果不是高肅撐著,北境早就被胡人攻破了。
另一方面,高肅戰死之後,他的名聲更甚從前,如果他提出這個想法,肯定會引來許多討伐。
袁頜好不容易才有今日,絕不會因小失大。
「梁兄,讓手下的人好好休息吧,或許胡人傍晚時分還會再攻城一次。」
袁頜扭頭,對梁溫抱了抱拳。
梁溫對袁頜的話沒有任何疑問,立刻安排下來。
城牆上的守卒立刻換了一撥人,接下來即便胡人立刻攻城,他們也有足夠的體力應對。
……
胡人大營。
宇文辜對獨孤信雄說道:「雲州城內的鎮守大將乃是梁溫,但我怎得感覺今日守城的並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獨孤信雄疑惑道:「宇文兄此話何意?」
宇文辜道:「都知道梁溫擅長奇襲,但從未聽過他也十分善守,我觀今日雲州的河東軍守城時頗有章法,完全不像梁溫的風格。」
聽到這話,獨孤信雄立刻深思起來。
慕容新燕不等獨孤信雄開口,便立刻嗤笑道:「不過第一次攻城而已,宇文柱國便已經看出這麼多門道?實在是厲害厲害,不知先前你怎得沒看出高肅設計的那些陷阱?」
高肅雖然已死,可他在東胡實在威名赫赫。
東胡那些成名的將領,幾乎都在高肅手裡吃過虧。
宇文辜自然不會例外,他曾經連著數次都敗在高肅手裡。
隨著高肅一死,拴在東胡脖子上的那根繩子也就立刻斷了。
宇文辜本不想再回憶過去那些慘白,可聽到慕容新燕的話,他還是立刻暴怒。
「慕容新燕,你若是管不好自己這張嘴,小心老子直接給你撕爛了!」
宇文辜瞪著慕容新燕,暴怒吼道。
慕容新燕毫不懼怕道:「哎喲喲,我現在真是太怕了,只是不知宇文柱國這般厲害,以前曾經打過多少勝仗,又殺了多少蘄人?」
宇文辜作勢就要跟慕容新燕扭打在一起,獨孤信雄連忙攔住他。
「宇文兄,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獨孤信雄拉住宇文辜,隨後看嚮慕容新燕道:「你也少說幾句,難道你們兩個打起來,對我們有什麼好處?還是說,你想帶著人自己單獨出去攻城?」
慕容新燕雖然不喜歡這些老牌貴族,卻也知道光靠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拿下雲州城。
因此,只能輕蔑的回過頭,示意自己完全沒有落敗!
宇文辜見狀更加氣惱,可他現在也知道不該發作,只能默默地讓自己努力恢復平靜。
獨孤信雄見兩人都冷靜許多,這才開口道:「既然宇文兄懷疑守城的另有其人,那我們不妨再試一下,看看守城的倒地是不是梁溫!」
慕容新燕譏諷道:「這能試的出來?」
先前他們之所以知道梁溫,還是因為梁溫親自出手斬了他們不少人,而且梁溫還打出了自己的梁字旗。
如今他們是攻城一方,梁溫那邊又不露面,他們怎麼能夠試探?
獨孤信雄道:「慕容你這就有所不知了,雖然行軍打仗看起來簡單,但每個將軍其實都有自己的風格,就像是寫字畫畫一樣,只要透過對方的排兵布陣,便可猜到對方的來歷。」
慕容新燕作為後起之秀,他對此並不是十分了解。
但既然獨孤信雄都這麼說了,他也就沒有再多嘴。
他今日倒要看看,宇文辜和獨孤信雄究竟能不能透過所謂的排兵布陣,窺探出是誰在鎮守雲州城!
傍晚時分,宇文辜和獨孤信雄親自組織大軍繼續攻城。
雖然明知道對方有火攻,他們也做了許多防備。
可這一手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他們也沒有什麼太好的破解之法,只能讓那些奴兒軍去不斷消耗對方的箭矢、火油等守城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