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信雄和宇文辜雖然對慕容新燕有所不滿,但慕容新燕剛剛說的話並沒錯。
因此,他們二人遲疑一番,最終還是答應了慕容新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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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們這次雖然帶著十萬人前來北境,但只要拿下整個北境,接下來還會有源源不斷的援兵前來支援。
只要他們跟河東的戰鬥陷入焦灼,援軍必定會率先到來。
反觀河東那邊,雖然河東節度使薛強做的也不錯,但薛強此人狂妄自大,以為擁有整個河東便可傲視群雄。
哪怕河東兵強馬壯,但接下來沒有任何援軍,最終也只能走向滅亡!
除非,薛強願意向蕭方低頭。
這樣的話,蕭方或許會派魏博軍支援。
但他能夠得到的也只是魏博軍,那些真正兇悍的魏博牙兵,還需要對付蠻人。
因此,在宇文辜等人看來,河東才是真正的孤軍!
哪怕前期的傷亡多一些,可只要後面援軍到來,最後獲勝的還是他們!
有了北境,再拿下河東,東胡便可在中原站穩腳跟。
再之後的事情,就會簡單許多。
萬事開頭難!
他們最擔心的,其實還是沒有上桌的機會。
如今只要拿下雲州,他們基本上就可以說是把上桌的機會抓在手裡。
再後面,就要看誰的本事更大了!
隨著主意定下,奴兒軍很快便行動起來。
為了讓奴兒軍展現出更強的戰鬥力,這次宇文辜和獨孤信雄也放開了對他們的約束。
只要拿下雲州,便可任由他們在城內隨意劫掠五天!
聽到五天這個數字,許多人已經躍躍欲試,準備直接攻城了。
只可惜打造攻城器械還需要一定的時間,否則他們定要讓這些整日養尊處優的大老爺們知道知道他們的厲害!
宇文辜和獨孤信雄本以為,梁溫可能會趁他們打造器械的時候出城騷擾,破壞他們的進度。
為此,他們還做好了許多準備。
結果,他們連著等了好幾天,都沒發現梁溫有任何出城的打算。
他們也派人打探雲州城內的情況,但卻什麼都沒打探出來。
最多,只能初步估算,雲州城內的守軍或許不會低於三萬。
這次他們留下兩萬人看著那兩座城池的北境大軍,他們帶來的人手加起來一共有七萬左右。
途中傷亡了萬人,還保持完整戰鬥力的人一共有六萬。
但只要再恢復一段時間,等那些傷員恢復,他們的兵力就會達到六萬五千人左右。
六萬五千人,去攻打一個三萬人鎮守的城池,僅從兵力方面來說其實還是不夠的。
畢竟攻城方的傷亡,要遠大於守城方。
但慕容新燕堅信,只要奴兒軍悍不畏死的衝上雲州城的城牆,那些河東軍就會立刻被他們的氣勢嚇傻!
接下來,他們便可直接拿下雲州城!
雲州城一破,後面那兩座城池的北境軍也只能選擇歸順。
那樣的話,他們接下來的兵力非但不會減少,而且還會驟增!
「殺!」
這一日,所有的工程器械都已經打造完成。
慕容新燕,直接命令奴兒軍開始攻城。
密密麻麻的奴兒軍將木盾舉在頭頂,開始朝著雲州城衝去。
雲州城的城牆上,一輪輪箭雨朝著外面落下。
但因為有木盾的存在,這些箭雨的殺傷力其實非常有限。
頂了天,只有少數倒霉的幸運兒中獎,被飛落的箭矢射中。
很快,這些奴兒軍便已經衝到距離城牆約莫只有幾十步的位置。
「砸!」
城牆上的河東軍開始往下扔石頭。
這一下,奴兒軍的傷亡開始驟增。
哪怕只是拳頭大的石頭,可從那麼高的地方再下來,只要被砸中一下,哪怕不死也會頭破血流。
運氣好的話,或許才只會擦破一點兒皮。
隨著數不清的石頭落下,那些奴兒軍立刻遭殃。
雖然他們已經經歷過許多次這樣的事情,但此刻還是忍不住心慌。
如果能夠衝上去,他們肯定會展現自己悍不畏死的樣子。
可現在連對方的人都沒見到,他們就死了這麼多人,他們還怎麼展示自己的悍不畏死?
「廢物!」
站在築起的高台上,看到最前面的奴兒軍開始退縮,慕容新燕立刻咒罵幾句。
他現在才知道,獨孤信雄和宇文辜為何信不過這些奴兒軍。
先前的時候,他們也曾經遭遇過這樣的戰鬥。
但那個時候的傷亡遠遠比不上現在,現在不過是把北境軍換成了河東軍,這些奴兒軍就開始退縮。
「擂鼓!擂鼓!」
慕容新燕大喊,示意手下開始擂鼓,一定要衝上去。
再接下來的事情,就要簡單多了。
他釋放訊號,讓自己的親衛組成的監督開始催促那些奴兒軍繼續前進。
這些奴兒軍也知道自己剛剛的表現不好,這樣的場面他們又不是沒有經歷過,怎麼能因為如此便直接退縮?
面對胡人監督的大刀,那些奴兒軍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前進。
終於!
他們距離雲州城的城牆又近了!
許多人已經做好準備,要把簡易的梯子豎起,然後透過梯子攀爬到城牆上。
可剛來到城牆處,他們便感覺嗅到一股不正常的味道。
「火油!是火油!」
有經驗的人立刻大喊,甚至想要掉頭就走。
但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砰!
數個火罐從城牆上砸下來,落入早就埋好的火油處,大火立刻熊熊燃燒起來。
數不清的奴兒軍,立刻被火焰纏身,痛苦的喊叫起來。
可叫著叫著,他們便發不出什麼聲音。
最終,只能無力的倒下。
後面的奴兒軍看到這一幕,頓時止住腳步,不敢繼續前進。
高台上的三位柱國看到這一幕,明白今日已經不適合繼續攻城。
最起碼,在火油燃燒完以前,他們不適合繼續攻城!
「鳴金!」
宇文辜直接繞過慕容新燕,下令撤兵。
慕容新燕雖然有些不滿,卻也沒有再說什麼。
聽到鳴金的動靜,那些奴兒軍頓時如蒙大赦,紛紛逃命似的跑了回去。
等他們都走後,雲州城的城牆上出現兩個河東軍的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