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齊歡沒說明白，但趙牧大概也能想到後面的話。
無非就是十三城的那些將領為了自己的利益，在最後關頭選擇了出賣高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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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們是見死不救已經是輕的，這些人完完全全就是出賣！
如果不是那些人放走了拓跋昊，高肅也不必帶著陷陣營千里追擊！
如果不是那些人不聽號令，高肅也不會身陷重圍！
如果不是……
如今再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但趙牧決定將十三城的那十三個將領全部記下！
等他將來有機會，必然要將這些人全部手刃，以此來為高肅復仇！
雖然他從未見過高肅，可他心中早已經對高肅敬佩不已。
談不上崇拜的偶像，但卻發自內心的敬佩、敬仰！
自從穿越以來，高肅也是唯一一個真正讓他敬佩之人。
其他人比如徐凌、王武等人，雖然也讓他佩服。
可佩服跟敬佩，還是有一些區別的。
就像他前世常聽人說的那句話，這個世界雖然破破爛爛，可卻總有人在不斷的縫縫補補。
「北境那邊的戰局，現在如何了？」
趙牧沉默許久，這才關心起北境的局勢。
這次高肅雖然戰死，可他的遺志還需要有人繼承。
而且以高肅的智謀，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白白死去。
哪怕是有人出賣，他也一定會完成自己的目標。
即便殺不死拓跋昊，也要讓東胡元氣大傷，短期內再也無法南下！
齊歡道：「這次十三城一共集結十一萬大軍，東胡那邊則是由拓跋昊帶領八萬胡人，另外還有兩萬多的民夫、壯丁負責運輸糧草。」
「剛開始按照高統領的計劃，十三城大軍透過埋伏和追擊斬殺上萬胡人，隨後又在峰山、池山等地伏擊拓跋昊，所有傷亡全部加起來，這次至少造成五六萬胡人的傷亡。」
「十三城那邊則是因為高統領布置妥當，且一直都處於優勢狀態，所以僅僅傷亡兩三萬人。」
「不過有傳聞說，這次光是陷陣營就至少給胡人帶來了兩三萬人的傷亡，所以十三城那些人不過是摘桃子罷了。」
聽著齊歡的話，在場眾人更覺得憤憤不平。
這次大戰，胡人一共損傷五六萬人。
而陷陣營只有區區八百人，便造成了胡人近乎一般的傷亡。
十三城所有兵力加起來超過十萬，結果給胡人造成的傷亡，卻跟陷陣營一般多？
而且，這其中還有上萬人是在他們在第一波埋伏和追擊中造成的！
在場中人都沒有任何貶低邊軍的意思，從某種角度來看邊軍還是大蘄最精銳的大軍之一。
可之所以會有如此大的區別，還是因為那些邊軍將領不肯真正出力造成的！
這些人滿腦子都是想著如何讓別人多出力，然後自己多儲存一些兵力，好在接下來的爭鬥中占據上風！
高肅正因為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會帶著陷陣營拼命衝殺。
以區區八百之數，給胡人帶來兩三萬的傷亡！
真要算起來，這可是二三十倍的輝煌戰績！
這個戰績聽起來耀眼，可誰都知道那是陷陣營真正用命拼殺出來的！
反觀那些邊軍將領，一個個只想坐享其成！
尤其是提前投靠胡人的幾人，更是罪該萬死！
「拓跋昊可死了？」
趙牧問起另一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從某種角度來看，若是拓跋昊被殺的話，那高肅也不算白死。
雖然這麼說好像有些絕情，可人這一生總要為了某些事情拼命。
掃平東胡，阻止胡人南下欺凌大蘄百姓！
這便是高肅的宿命！
雖然這次大戰胡人損失了五六萬人手，可他們還有兩三萬人，回去以後再徵集幾萬人，湊足五六萬之數照樣可以再次南下。
唯有拓跋昊死亡，東胡陷入新的內鬥，才能給北境的邊民們一絲喘息的機會。
若是拓跋昊沒死，高肅的犧牲就會顯得有些不太值得。
用不好聽的話來說，就是他……可能白死了。
齊歡臉色沉重道：「目前還沒有準確訊息傳來，胡人那邊把訊息隱藏的很好，不過如今得到最確切的訊息就是拓跋昊即便沒死，肯定也會重傷狀態，即便他能夠返回東胡，那些被他壓制的對手也可能會拼命出手！」
他的心中有些惱怒，雖然他執掌趙牧麾下最大的暗探組織，可他的大部分人手都集中在關中地區。
若是出了關中，他手下的暗探就不怎麼好使了。
雖然他已經派出了不少人，去主動打探神都以及其他地方的情報。
可他手裡的人也有限，光是關中這邊就需要不少人手。
何況出了關中，整個大蘄還有二十幾個路，哪怕只是把人手撒到距離關中最近的幾個地方，平均下來每個地方的人手也就只有那麼幾點。
因此，他能夠打探到的情報基本上都是一些人盡皆知的。
一些比較細節的情報，還不是目前這個階段可以打探到的。
如今他能夠打探到拓跋昊至少也是身受重傷，這便已經非常難得了。
趙牧眉頭微微皺了皺，又一次生出一種無力感。
雖然廣積糧、緩稱王的策略是絕對沒問題的，可這樣做的代價便是發展會相對緩慢。
他如今最需要的便是時間！
無論是把那些剛招募的新丁訓練成精兵強將，還是讓齊歡把所有探子全部撒出去，布滿整個大蘄，亦或者是準備更多更充足的糧草，他都需要至少一兩年的時間！
時間！
他不僅要高速發展，還要跟時間賽跑！
可這種賽跑，有些地方是跑不贏的。
種子撒下去埋在地里需要時間，把成熟的莊稼收上來需要時間！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時間！
「對了！王武大哥和聞志他們兩個現在如何？」
趙牧突然想到王武和聞志，猛地抬頭詢問。
王武和聞志都是陷陣營出身，王武的性格比較沉穩還比較好一些。
若是聞志衝動之下直接跑去北境為高肅報仇，事情就會棘手一些。
徐凌立刻說道：「王將軍那邊還未得到訊息，我已經派信得過的人過去了，聞志那邊也只能讓人暫時把他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