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龍的話,夏荷信了。
於是她露出一個笑臉:「這樣的嗎?」
劉子龍看了一下,比哭還難看,沉聲道:「呃……」
「先這樣吧,回頭照鏡子好生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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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中書帶著十二個穿著金人衣服的民兵進了村口。
「什麼人?」
村口兩個金人守衛見人過來,喊了一聲,看到錢中書等人穿著金人衣服,沒有防備。
錢中書眼底殺意翻湧,抽出彎刀,衝上去就砍。
其他人也抽出彎刀,跟著錢中書沖了過去。
兩個金兵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好幾把彎刀,砍出渾身刀痕。
「繼續!」
錢中書帶著民兵,進入莊子,搜尋金人。
砍了兩個金人之後,前面的幾個民兵膽子大了起來,跟著錢中書,向莊子裡衝去。
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相撞聲,打破了秦家莊的寂靜。
夏荷也拿著柴刀,跟著男人們搜尋金人。
突然,一個金人,渾身帶著傷,從一個院子裡跑了出來。
夏荷見到這個金人,跑過去,攔住他。
夏荷心裡害怕極了,心臟都要跳出胸膛。
她按照劉子龍的建議,把鋒利的柴刀插在背後腰帶上,雙手空空,攔住金人。
金人手中拿著明晃晃的彎刀,厲聲喊道:「賤女人!讓開!」
夏荷擠出一個很不自然的微笑道:「貴人,連我一個弱女子都害怕嗎?」
金人眼神猥瑣,腌臢的口條舔舐一下乾裂的嘴唇道:「臨走能帶著一個小娘們,還是不錯的。」
「小賤人,可願意跟貴人一起走?」
「願意。」
夏荷的手已經向身後摸去。
金人見到夏荷已經抽出柴刀,嚇得一身冷汗,揚起彎刀,朝夏荷的脖子砍去。
噗!
柴刀快一步,寒光一閃,將金人握著彎刀的手腕,一刀斬斷。
鮮血噴涌。
「啊!」
見到手臂斷了,金人疼痛的慘叫起來。
「金狗!給我死!」
夏荷柳眉倒豎,雙眼冒火,牙關緊咬,揮起砍刀,向金人的身上砍去。
金人見柴刀砍來,嚇得雙眼圓瞪,連忙向後撤了一步。
夏荷沒有砍中,上前一大步,又揮刀砍向金人。
金人再次後撤,哪想到夏荷這次揮刀的速度極快,刀尖掠過金人的胸膛,一道一尺多長的貫穿傷出現在金人胸膛。
忍著疼痛,金人轉身向後跑去。
夏荷後腿發力,憋足一口氣,追了過去,揚起砍刀,向金人的脖子上砍去。
金人嚇得魂魄都要突破天靈蓋了,只覺得後脖頸冷颼颼的。
回頭一看,只見閃著寒光的柴刀向自己脖子斬來,嚇得金人脖子一縮,身體一沉。
噗嗤!
柴刀砍入金人的額頭,被頭骨緊緊夾住。
「疼啊!」
金人向前一掙,由於刀刃被夾的太緊,夏荷沒有拽住,掙脫了。
現在金人的額頭上鑲嵌著柴刀,夏荷的手中空空,心裡害怕。
金人的右手斷了,血流不止,胸口的貫通傷咕咕流血,額頭的刀縫滲出的鮮血,順著臉,向下淋著。
恐怖的令人髮指。
金人左手從腰間掏出一柄匕首,向一個魔鬼一般,沖向夏荷。
夏荷第一次殺人,還是如此恐怖的金人,本來心裡就沒有底。
現在對方手中還有一把匕首,自己唯一的柴刀還鑲嵌在金人的額頭上。
見金人撲來,夏荷趕緊後退。
「我要殺死你!賤女人!」
金人一刀扎向夏荷。
夏荷嚇得雙眼圓睜,趕緊用雙手抓住金人的手腕,這時夏荷被金人撲倒在地上。
左手用力壓著匕首,向夏荷胸口按。
夏荷雙手抓住金人的手臂,用力撐著,不敢絲毫懈怠。
一旦放鬆,匕首會靠金人的身體重力,壓進自己的胸膛。
金人額頭的鮮血,在往夏荷臉上滴,胸部貫通傷流出滾燙的血液,浸濕了夏荷的衣服,右臂斷口在地上流出一個血泊。
夏荷眼睛的餘光,看到自己右側一個閃著寒光的物件,扭頭一看,地上躺著金人的彎刀,刀柄還在金人斷手裡攥著。
夏荷左手全力撐著金人的左臂,右手去撿那把彎刀。
這時,金人眼睜睜的看著,夏荷把曾經屬於自己的彎刀拿在手裡。
夏荷開始揚起彎刀,向金人身上砍了。
金人右手被砍斷,自己一隻左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夏荷揮刀砍來。
一種痛徹心扉的刺痛,從後背傳遍心臟,金人趕緊從夏荷身上滾了過去。
夏荷爬起來,揮起彎刀,瘋狂向金人身上砍。
「金狗!我殺死了!我殺死你!」
很快,金人身上被砍了十幾刀,傷痕累累,鮮血淋漓。
夏荷還是瘋了一樣,不停的砍殺。
「夠了,他已經死了。」
劉子龍過來,拉著夏荷持刀的右手,制止了她。
夏荷看著自己殺死的金人,已經沒有人樣了,甚是恐怖。
這時,驚嚇,恐懼,報仇後的快意,全都化作眼淚,從夏荷白淨的臉龐流下。
「我殺了一個金人!我做到了!我能殺金人了!」
夏荷一頭撲進劉子龍的懷裡,激動的痛哭起來。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乾淨的衣服,被你搞一身血。」
劉子龍拍了拍夏荷的後背。
夏荷鬆開劉子龍,尷尬的道:「對不起,劉隊長,明天我幫你洗衣服。」
「沒事,我們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已經習慣血腥了。」
劉子龍道。
錢中書帶著三十多民兵,把金人的屍體都抬了出來。
「劉隊長,我們今天一共殺了二十個金人。」
「無一傷亡。」
錢中書興奮的對劉子龍道。
這時,錢中書的弟弟錢中賢,看到被夏荷殺死的金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這條金狗死的太慘了,沒有一刀是致命傷,活生生疼死的。」
「頭上還有鑲嵌一把刀,滿臉血,太恐怖了。」
「活該!金狗就該是這種死法。」
「話說,這個金狗是誰殺的?」
有人問。
夏荷道:「是我殺的。」
人們看了一眼夏荷,渾身是血,臉上血跡斑斑,頭髮亂糟糟。
「夏荷,可以啊,獨自一人殺死一個金兵,真厲害!」
「沒想到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能殺死一個兇悍的金人!看來金人也沒有多麼可怕。」
「夏荷真不簡單,我們幾個人圍殺一個金人,夏荷竟然獨自一人,殺死一個,比我們男人都強。」
夏荷露出得意的笑容:「過獎過獎,都是劉隊長教的好。」
夏荷把彎刀上的血跡,用金人的衣服擦拭乾淨,裝進刀鞘,然後掛在腰上。
又把金人的匕首藏在衣兜里。
劉子龍看到了,對夏荷道:「夏荷,戰利品交出來,由錢中書統一分配。」
夏荷不願意,厲聲道:「這是我的戰利品,憑什麼要統一分配?」
劉子龍苦口婆心的道:「如果想更有效的打擊金軍,必須有軍規,並且嚴格執行軍規,令行禁止。」
「懂了嗎?」
夏荷點點頭道:「懂了。」
於是很不情願的把彎刀和匕首交給錢中書。
劉子龍對所有民兵說:「把金人的衣服扒了,金人的武器、銀錢,全部統一保管。」
民兵們很快把金人的衣服扒了。
「錢中書,帶人把秦家的百姓,都放出來吧。」
劉子龍道。
「好的。」
錢中書帶著民兵到處搜救村民。
過了一個時辰,一群穿著破爛,骨瘦如柴的村民被帶到廣場上。
村民們看著廣場上二十多金人的屍體,震驚的目瞪口呆。
莊主秦濤的大兒子,秦霄漢見到錢中書等人出現在廣場上,驚詫的問道:
「錢中書,這些金人是你們錢家莊的殺死的?」
錢中書嘴角一咧,勾起一抹得意道:「沒錯,是我們殺死的。」
秦霄漢滿臉疑惑的問:「錢中書,你殺死金人,有什麼用意?」
「別告訴我,你是來就我們的!」
錢中書微微笑道:「秦霄漢,你還不算笨,我們就是來救你們秦家莊的。」
秦霄漢一臉不屑的道:「錢中書,你有這麼好心?你會來救我們?」
「鬼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