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看向那個男子,問道:「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男子道:「我叫錢中書。」
林沖問:「錢中書,我且問你,你和你親兄弟,因為爭家產,大打出手。」
「結果旁邊村子的一個惡霸,闖進你家,打你爹,罵你娘,辱你妹。」
「你和你親兄弟還會繼續為了爭家產內鬥不止嗎?」
錢中書頓時虎目圓睜:「自然不會,那先要和我兄弟聯手,把惡霸打出去!」
林沖笑道:「道理是一樣的,你和附近莊子爭奪水源,那都是兄弟之間的內部衝突。」
「外敵入侵,首要的事情,就是放下仇恨,一致對外!」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先把金狗趕出去,回頭再解決你們幾個莊子的水源問題。」
所有人聽了林沖的話,備受鼓舞。
「如果和附近的村子,放下仇恨,共同聯合抗金,每個村子都挖地道,築高牆,一方有敵襲,十里八村都去支援,金軍再厲害,也很難滅了我們漢人!」
「我突然覺得,聯合起來之後,我們的力量強大的可怕!」
「林寨主簡直太厲害了,三言兩語就給我們指明瞭破解金兵的戰略!」
林沖笑道:「所以,大家都很有悟性,這就是人民戰爭!」
「金軍欺壓漢人百姓,我漢人雖然有千千萬萬,但是一盤散沙。」
「如果這千千萬萬的漢人百姓,能聯合起來,一致對外,那麼金人滾出雁門關的日子就不遠了。」
眾人歡呼雀躍,像是最難熬的寒冬,最漫長的黑夜,即將過去,溫暖的春陽即將照耀大地。
林沖對所有人道:「現在大家都回自己家裡休息,明天早上,所有人開始訓練,加固莊子的防禦!」
三百多百姓陸續散去。
錢中書是錢家莊莊主的大兒子,二兒子叫錢賢,三兒子叫錢中文,四兒子叫錢中武。
莊主錢伯森和夫人被金人殺了,做成了軍糧。
十五歲的小女兒錢珺瑤被金人擄走,帶到襄垣縣,供金人老爺享樂。
兄弟四人叫家裡的家丁佃戶,把房間都打掃乾淨,讓林沖和特戰隊員進入房間裡住下。
錢家原本也是大家族,房舍眾多,四個人住一間房,還有富餘。
翌日。
錢家莊熱鬧起來,所有人莊客、家丁、佃戶都齊心協力,挖圍溝,掘地道,夯圍牆。
青壯年由特戰隊員訓練搏殺術。
莊子裡的鐵匠搜集足夠的廢鐵,打造箭鏃,年紀大的婦女負責削箭杆。
小孩子們負責到村子外面的大路上放哨。
五天過後,村子裡的青年學會了一些基本的搏殺術。
圍溝拓寬挖深,圍牆也建築起來,門口的那座牆也拆了,改造成吊橋。
門口大門也修了一座瓮城,即便金軍攻進瓮城,也會被瓮中捉鱉。
家家戶戶的地道,基本上也打通了,莊子後面,一個通往莊子外面的地道還在施工。
林沖叫人找來錢中書。
「錢中書,最近訓練的怎麼樣?」
林沖問道。
錢中書笑著道:「還可以吧,劉隊長和特戰隊員教的很認真。」
「如果再練十天半個月,估計可以和金人監工打一仗。」
林沖嚴肅的道:「沒有十天半個月可以等。」
「你們現在就要拉出去打仗。我們還有其他任務,不能在這裡耗著。」
錢中書一愣,嘴巴微微張開,咽了一下口水:「現在就拉出去打仗?」
「才練五天,能行嗎?」
林沖按住錢中書的肩膀道:「戰場上才是真正的訓練場。所以必須在戰場上訓練。」
「你挑選三十個精壯青年,準備夜襲秦家莊。」
「放心,有劉子龍帶隊,只要聽他的命令即可。」
錢中書又咽了一下口水。
下午。
錢中書召集三十名精壯青年,來到大院子裡。
劉子龍拿來十二套金人的衣服,交給錢中書道:
「找十二個人,把金人衣服穿上。」
錢中書和十一個年輕人,把金人的衣服穿上。
劉子龍指著十二把金人佩刀:「把佩刀掛在腰帶上。」
那十二人掛上腰刀。
「出發。」
劉子龍道。
錢中書膽怯的問:「劉隊長,這就走了?不需要準備準備了嗎?」
劉子龍雲淡風輕的道:「有什麼好準備的?就是去殺幾個金狗,怕什麼?」
「可是我們沒打過仗……」
錢中書嚇得心臟都跳到嗓子眼了。
劉子龍嘴角咧開:「就去宰幾個金狗,這哪是打仗?別怕,有我在,多經歷幾次就好。」
就在眾人要離開院子時,一個清瘦的女子進來,柳眉倒豎,滿眼殺氣:
「劉隊長,你是不是要帶大家去殺金狗?」
劉子龍道:「是啊,你也想去!」
「是!」
女子手中拿著一把柴刀,從牙齒縫裡擠出一個字。
「走吧。一起。」
劉子龍淡淡的道。
錢中書焦躁不安的道:「劉隊長,為什麼要帶夏荷?我們誰能保護她?」
劉子龍輕鬆的道:「我能。」
錢中書欲言又止,只好帶著三十多人,向秦家莊走去。
從錢家莊一路向西,走了十幾里路,秦家莊出現在眾人視野。
快到村口,劉子龍叫所有人停下來休息。
「錢中書,你帶著穿著金人衣服的兄弟打頭陣,見到金人,上去就砍。」
「其他人跟在後面,見到金人,上去就砍。」
錢中書緊張的心臟不停撞擊肋骨,他說:「就這樣嗎?沒有計劃嗎?」
劉子龍道:「沒有計劃,砍就完了。」
「金人見你們是自己人,不會提防。」
錢中書咽了一口唾沫,握著刀柄的手還在抖。
劉子龍看著夏荷,夏荷握著柴刀的手,微微顫抖,後槽牙緊咬。
柴刀磨的鋥亮。
「怕嗎?」
劉子龍問夏荷。
夏荷那雙藏著殺氣的雙眸看了一下劉子龍道:「不怕。」
「不怕?你抖什麼?」
「我我我!」
夏荷咽了一口唾沫,「我冷,所以手抖。」
大夏天,說自己冷,說出口連她自己都不信。
「怕也沒有關係,第一次殺人,多少會有點怕的。不過金狗的血很噁心,回家洗洗乾淨就好了。」
休息片刻。
劉子龍對錢家莊的民兵道:「我知道,你們都是第一次殺人。」
「人不被逼到絕路,誰會去殺人?」
「你們若不去殺金狗,金狗會繼續奴役你們,侮辱你們的姐妹,等你們老了,干不動活了,金狗還會把你們做成軍糧。」
「所以,你們趁自己還年輕,殺了金狗,為你們死去的父母報仇,為你們受辱的姐妹雪恨。」
「殺戮,就從秦家莊開始!」
說完,劉子龍指著前面的秦家莊。
三言兩語,所有民兵的仇恨被調動起來,眼神里不僅有第一次殺人的恐懼,還有深深的仇恨。
「弟兄們,跟我走!」
錢中書帶著偽裝成金人的民兵走在前面。
「走!跟上!」
錢中賢帶著一群民兵,拿著菜刀、鋤頭、鐵錘,後面跟著。
夏荷拿著柴刀,跟著錢中賢去了。
劉子龍走到夏荷旁邊,說道:「夏荷,你知道嗎?你最大的武器不是柴刀,而是你的臉蛋。」
夏荷白了一眼:「瞎說!我只知道柴刀能殺人,臉蛋怎麼可能殺人?」
劉子龍嘴角勾起一抹邪魅道:
「你信我,把柴刀背到身後,不要擺出一副不共戴天的殺人臉。」
「要面帶微笑,要有迷惑性的微笑,做好是那種嫵媚的笑。」
「趁其不備,一刀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