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差?」
「欽差大臣到了?」
王守榮連忙站起身,整理衣冠,「閻金帶路,本府去迎接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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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閻金帶著王守榮,剛走出縣衙,王守榮的腳步停下來了。
「大人,怎麼不走了?」
閻金問。
王守榮轉過身道:「閻金,你說欽差大臣微服私訪,會不會不想讓本府知道他們來了?」
閻金眼珠子轉了下:「對呀,按說欽差大臣到了,會事先知會,我等出城十里迎接。」
王守榮道:「如果本府去揭穿他們,會不會讓欽差大臣懷疑本府在監視他們?」
閻金道:「可能會懷疑。」
王守榮道:「所以本府不去見欽差,不能畫蛇添足。就在縣衙等他們。」
「你把所有探子都撤了,不要監視。」
「令蔣都頭率領三五十府兵穿上便衣,暗中保護欽差大臣。」
「遵命」
閻金拱手一禮,然後隨王守榮回縣衙了了。
王守榮放下手頭公務,在內府來回踱步,思考著如何應對應有生殺予奪、先斬後奏的欽差大臣。
為什麼要微服私訪?難道在暗中調查殺器的事?
殺器工坊那邊會不會有什麼紕漏?
……
醉仙酒莊。
客房。
早晨。
李彥醒來,發現自己在陌生的環境,頓時慌了。
「來人!來人!」
外面的大內高手趕緊進入房間。
「李公公,有何吩咐?」
李彥驚悚的看著陌生的房間,眼裡全是恐懼:「這是什麼地方?」
「啟稟李公公,這裡是醉仙酒莊的客房。」
大內侍衛道。
李彥揉了揉太陽穴,仔細回憶昨天發生的事。
昨天中午,他和滕府尹山吃海喝,一直吃了兩個時辰。
二人都醉的不輕,後來怎麼進入客房,也就不知道了。
「昨天咱家和滕府尹喝醉了,是你們把咱家扶進房間的?」
李彥環視一眼房間,房間裝修雅致,非常高檔。
「是的,李公公,是小人們把你抬進來的。」
大內侍衛道。
「抬……」
李彥暗道,那就實在太好喝了,醉的不省人事,被抬進來的。
這時,李彥肚子翻江倒海,昨天撐的太多,所以要上廁所。
「咱家要出恭,帶咱家去恭房。」
侍衛指著衛生間道:「李公公,那就是恭房。」
李彥怒道:「混帳!房間裡怎麼可能有恭房!欺負咱們,小心打你二十軍棍!」
侍衛道:「李公公,小人哪敢欺負你?」
侍衛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李公公,你進來,小人告訴你如何使用。」
李彥半信半疑的跟著侍衛進入衛生間,指著白淨的陶瓷馬桶:
「店家特地交代,這就是出恭的神器,叫做馬桶,坐在上面,出恭結束,按一下這裡,會有水把污穢之物沖走,房間裡沒有多少異味。」
侍衛說著,還按下按鈕,一股清水轉著漩渦流下去。
李彥走過去,看了一眼白淨的馬桶:「真乃神器。你還別說,這裡的水蠻幹淨的嘞。」
侍衛道:「李公公,你可別說乾淨了,侍衛柳朗昨天喝了一飽恭桶之水。」
侍衛柳朗這時突然又乾嘔一下:「小人看那水乾淨,正好口渴,喝了幾大杯。」
「嘻嘻嘻!」
李彥嬉笑著,「幸好你們告訴咱家,否則咱家也會拿杯子喝上幾杯。」
「你們出去,咱家要出恭了。」
李彥坐在馬桶上,解決之後,找不到清理用的竹籤,於是喊道:「張虎,給咱家找廁籌來。」
侍衛張虎在外面喊道:「李公公,不用廁籌,旁邊的軟紙就是擦屁股的。」
大太監用衛生紙擦了一下屁股,感覺真好,驚喜萬分。
然後按一下按鈕,清水旋轉著把污穢之物衝進下水道。
「奇妙!奇妙!房間裡有廁所,查屁股不用廁籌,而用軟紙。」
「真舒服,真好。」
李彥出了衛生間,問張虎道:「滕府尹起床了嗎?」
「起了,剛才去自助餐廳吃早餐。」
聽到吃的,李彥眼睛一亮:「自助餐廳?什麼叫自助餐廳?」
侍衛道:「就是吃食隨便吃。」
「帶咱家去。咱家餓了。」
「遵命。」
侍衛帶著李彥,去了餐廳。
餐廳里稀稀疏疏十來個人在就餐。
餐廳里的餐檯上,擺放著各種早點,油條、糖糕、饅頭、包子,堆的滿滿的,擺放整齊,一看就有食慾。
飯桶內還有各種稀粥,米粥、豆漿、油茶、豆腐腦、八寶粥。
李彥看著眼花繚亂的早餐,不停的吞著口水。
「李總管,李總管,等什麼呢?餐盤在哪裡。」
滕府尹端著餐盤,指著放餐具的位置,對李彥說,一副老手教導新人的嘴臉。
李彥面子上很不好看,白了滕府尹一眼:「不需要你提醒。」
然後扭著肥胖的大屁股,拿來餐具,然後取餐,和滕府尹面對面坐著,開始用餐。
「滕府尹,這早餐是隨便吃嗎?」
大太監問。
滕府尹咬了一口肉包子,滿口流油,他點點頭:「是的,但不要浪費。」
「這個地方真是妙。」
二人飽餐一頓,回到滕府尹的房間。
「滕府尹,你說,咱們是不是應該亮明身份,讓王守榮來接駕了?」
李彥端著茶杯,用茶杯蓋刮著漂浮的茶葉。
「李總管,這事不急。」
滕府尹雙手抱拳高舉,向東京方向拱一拱,「陛下令你我調察殺器工坊之事,所以本府決定安排密談,暗中調查。」
「掌握證據之後,才能掐住王守榮。」
「所以,你我就在清河縣遊山玩水,逍遙自在。」
李彥雙眼眯成一條縫,笑吟吟的道:「極好,極好。陛下有旨,咱家只是配合滕府尹。」
「能在這神仙地界逍遙幾天,遠比在皇宮裡快活。」
說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總管,莫非你對咱們陛下不滿?」
滕府尹眼神狡黠的望著李彥。
李彥驚慌失措,一口茶水噴出一片水霧,驚悚的道:
「滕府尹!話不可亂說!咱家對陛下忠心耿耿,怎麼可能不滿?」
「這可是大不敬之罪!」
滕府尹淡淡的笑道:「李總管,本府只是和你開個玩笑,何必如此緊張?」
「你呀,在皇帝身邊,伴君如伴虎,每天小心謹慎,如同走鋼絲,生怕出口氣都觸犯聖怒。」
「所以,咱們出來了,就放鬆幾天吧。」
李彥舒了一口氣道:「唉!誰說不是呢?咱家在陛下身邊,看似光彩,其實每天都是小心謹慎。」
「這顆腦袋,天天就像別在褲腰帶一樣,生怕一不小心就弄丟了。」
……
縣衙。
王守榮在內堂無聊的踱步,閻金杵立在旁邊。
「閻金,欽差大臣在醉仙酒莊一住就是三天,你確定他們是欽差大臣嗎?」
「還是京師來的遊客?」
閻金小心謹慎的道:「大人,小人確定,而且他們是皇帝的大內總管李彥和開封府滕府尹。」
「什麼?」
王守榮臉色煞白,「皇帝的大伴親自來了?我的腦袋不知道還能不能保住!」
「葉慶害我不淺!」
閻金道:「王大人,小人還查探到,葉慶在清河縣還有一個相好的,叫秦翠兒。」
「是王舉的遺孀,秦翠兒已經有七月身孕。」
「這幾天葉慶都在秦翠兒那裡。」
「所以,提秦翠兒幹什麼?」
王守榮眼底浮現一抹玩味的神色,「不過葉慶的口味挺獨特,曹孟德喜歡有夫之婦,葉慶竟然喜歡孕婦。」
閻金道:「大人,小人不是提秦翠兒,小人是說,葉慶這段時間也在清河縣。」
「大人何不把葉慶叫來,商量對策?」
王守榮眼睛一亮:「對呀!怎麼把這王八蛋給忘了?或許這王八蛋真能保我一命。」
「去!」
王守榮指著門外,「現在,立刻,馬上,讓葉慶來見本府。」
「遵命!」
閻金施了一禮,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