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關縣。
軍營。
張德賢在自己的營房裡,和幾個副將圍著沙盤,推演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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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海,現在隱藏在壺關的奸細,錨定多少人了?」
姬海得意洋洋,抱拳施禮道:「主公,我的手下已經跟蹤五十多人,大部分是田虎時期遺留計程車紳和降將。」
「確定通金的,有四十八人。主公,什麼時候收網?」
張德賢雙手狠狠的抓緊沙盤邊框,眼睛通紅,憤憤的說了一句:
「小小的壺關縣,竟然有五十多金人的眼線!」
「瑪德!老子在金人的眼裡,豈不是像裸奔!」
「怪不得連連打敗仗!都是這些奸細走漏了風聲!」
「差不多了,準備收網咖!」
「遵命!」
姬海拱手一禮,正要離開,這時張德賢叫住姬海:「慢著!」
姬海回過頭:「主公還有什麼吩咐?」
張德賢問:「有沒有位子比較高,而去比較隱蔽的目標?」
姬海思忖一下,然後說道:「還真有一個,是軍中參將黃吉,做事極其隱蔽,但我還沒有確定他是不是金國奸細。」
「但他不是田虎的手下。」
張德賢道:「此人先不動,我有用。」
姬海點點頭道:「遵命。」
張德賢又問旁邊的一個副將:「唐彪,徐寧將軍有訊息嗎?」
唐彪躬身抱拳道:「啟稟主公,徐寧將軍自從打下獨松峰匪寇,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末將排出去的探子,絲毫找不到徐寧將軍的蹤跡。」
「什麼?」
張德賢眼珠子瞪得像馬鈴鐺,情緒激動,「三百多士兵,人間蒸發?」
「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張德賢的聲音拔的很高,「多派一些探子,務必把徐寧將軍和二龍山兄弟給我找出來!」
「二龍山兄弟支援我們,如果他們再有意外,我這輩子都不能心安!」
「報!」
一個士兵跑了進來,神情緊張,「報主公!潞城探子送來情報!」
「獨松峰匪寇把二龍山士兵俘虜了,獻給了潞城守將烏拖干!」
「徐寧將軍也被俘虜了!還穿著雁翎甲!」
「什麼?」
張德賢震驚的眼珠子都要爆炸,「獨松峰匪寇把徐寧將軍俘虜了?」
「這合理嗎?」
其他將領也很震驚,一個個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管他合不合理,徐寧將軍被俘到潞州,我們立刻發兵,拿下潞州,救出徐寧將軍。」
「不要慌,不要亂!此事蹊蹺,謹防有詐。兵者,詭道也,提防烏拖干請君入甕!」
「必須要出兵潞城!萬一徐寧將軍遭遇不測,我們晉軍愧對二龍山。」
張德賢制止大家的討論:「諸位兄弟,都安靜一下。」
「獨松峰匪寇俘虜了徐寧將軍和二龍山三百士兵,此事詭異的很。」
「諸位將軍,速點起所部兵馬,整裝待發!」
「令潞城探子,在打探更加詳細的情報!」
眾將聞言,齊刷刷抱拳施禮:「遵命!」
「報!」
「報!」
一個士兵的聲音由遠及近,聽到軍情探馬來報,所有將領都摒住呼吸,生怕聽到不祥的情報。
比如:徐寧遇難之類的情報。
「報!」
士兵闖進營房,氣喘吁吁,「報主公!潞城……潞城金軍大營,千人中毒!」
「軍營大亂……」
「徐寧……」
「徐寧怎麼了?」
張德賢聽到徐寧二字,周身緊繃,心臟猛烈的撞擊肋骨。
士兵喘息片刻,氣勻了一些:「徐寧將軍帶著一百士兵,裝扮成獨松峰匪寇,在金兵軍營里殺瘋了!」
「到處都是屍山血海!」
「被俘的二龍山士兵,也被副將章二虎從牢里救出,三百士兵把五千金兵殺的到處逃竄!落花流水!」
聞言,所有將領興奮的像一鍋開水,沸騰起來。
「原來金人軍營下毒者是徐寧!」
「原來徐寧將軍被俘虜,是假的!那伙匪寇是徐寧他們假扮!」
「幹得漂亮!三百人馬殺五千精兵!簡直匪夷所思!」
轟!
張德賢一高興,一掌落下,把沙盤邊框打的都要散架了。
「所有將領!率所部騎兵!輕裝上陣,卸去馬鞍,脫去盔甲!只拿一柄鋼刀,一把弓,五十支箭!」
「以最快的速度!打進潞城,支援徐寧將軍!」
對於卸去馬鞍,脫去盔甲,這樣的指令,如果在以前,肯定會有人拒絕。
畢竟沒有馬鞍,騎馬不穩,沒有盔甲,在戰場上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但是為了救徐寧,所有將領沒有質疑,百分之百執行。
「遵命!」
所有將領向校場跑去。
向騎兵下達晉國公的命令。
有些士兵牴觸,要將領解釋。
校場上亂鬨鬨的。
這時,張德賢騎著一匹棗紅色戰馬出現所有騎兵面前。
張德賢終於把那身盔甲脫了,馬鞍也卸去。
所有騎兵看到張德賢這副裝扮,頓時安靜下來。
他眼神凝重,用高亢的聲音對騎兵們道:
「兄弟們!話不多說!徐寧將軍和三百二龍山兄弟,已經在潞城和金軍士兵浴血奮戰!」
「所以,我下令,騎兵卸甲,戰馬卸鞍,一壺箭,一張弓,一把刀!」
「輕裝上陣,馳援二龍山兄弟!」
「畏戰者!離開軍營!」
聽到張德賢的話,所有騎兵以最快的速度,卸下馬鞍,脫去盔甲,把所有口糧、武器都從戰馬上卸下。
然後翻身上馬喊道:「主公!我們準備好了!」
「出發!」
張德賢雙腿夾一下馬腹,棗紅戰馬像疾風,衝出軍營。
一千馬軍跟著張德賢,輕裝疾行,快如閃電。
馬蹄奔跑的聲音,震的地動山搖。
出城道路已經被士兵清空,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騎兵衝出壺關縣城北門,向潞城疾馳而去。
很快,張德賢帶著馬軍,攻進潞城,和二龍山士兵匯合。。
……
壺關縣。
衙門。
雲子豪跑進邱知縣的房間。
邱知縣還在喝著香茶,小妾在他的面前,扭著細腰,唱著小妾。
邱知縣的眼睛,色眯眯的在小妾的身上刮過,嘴裡還不停的發出「嘖嘖嘖嘖」聲響。
「不好了!」
雲子豪跑進來,大呼小叫,「不好了,邱太爺!大事不好了!」
「什麼不好了?」
邱知縣的興致被打擾,很是不耐煩,「你媽生孩子了,還是你太奶從棺材裡爬出來了?」
「太爺息怒,潞城軍營傳來不好的訊息。」
「金人老爺中毒了!死了上千人!」
聞言,邱知縣一下子從座椅上跳起來,剛喝下的茶水噗嗤噴了出來。
「什麼?死了上千人?金人老爺怎麼突然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
雲子豪膽戰心驚的道:「好像大概是糧食里混了毒藥。」
「呃,中毒了啊。」
邱知縣這時突然想起什麼,「什麼?糧食里摻了毒藥?」
「金人老爺的糧食大部分是我們供的,難不成是獨松峰那群混蛋乾的?」
「他們吃了雄心豹子膽?」
「還有!」
「獨松峰的那些混蛋聯絡我們了沒有?」
雲子豪道:「還沒有。」
邱知縣眉頭緊鎖:「都兩三天了,按說也安頓好了,開天這小子怎麼這麼不靠譜?」
雲子豪思忖一下,說道:「大人,可能是最近張德賢剿匪,風頭緊吧。」
「還是等幾天看看吧。」
邱知縣眼神迷茫:「子豪,我怎麼覺得這事有點蹊蹺?」
「獨松峰的這伙混蛋消失兩天,潞城軍營金人老爺集體中毒,不祥不祥!」
「如果金人老爺把這事牽連到我身上,一定要把獨松峰的這伙混蛋推出去!」
「能給本老爺頂罪,也是他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