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兩個金兵氣焰囂張,徐寧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眼睛紅紅的,後槽牙咬的嘎吱作響。
「問你們呢!下賤的漢人!誰打死老子的兩腳羊?」
腿被咬傷的金兵凶煞的望著窗戶邊的幾個人。
徐寧拳頭握的緊緊的,他喉結滾動一下,把心底的憤怒強壓下去,裝出一副諂媚的笑臉:
「貴人,沒有人打死兩腳羊呀,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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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虎也強壓怒火,臉上擠出一抹諂媚,掏出一塊金餅,遞給金兵:
「貴人,這裡沒有人殺兩腳羊,你是不是看錯了?」
金兵接過金餅,眼睛發亮,笑著道:「看錯了?呃……可能就是看錯了。」
「你很上道,不錯。」
兩個金人離開了。
營房裡的氣氛很嚴肅,所有人都咬緊牙,眉頭倒豎,眼神里全是怒火,心裡繃足一股勁。
窗外,少女的屍體被金兵拖走,像拖一條死狗。
徐寧看著可憐的少女屍體,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手握著,腦海里已經把平生所學演示一遍,虛擬的金人在他的鉤鐮槍下,向麥子一樣被收割。
「開飯了!開飯了!」
食堂傳來開飯的聲音。
金兵都去排隊盛飯。
餐棚里放著滿滿兩大桶米飯,香噴噴的氣味在軍營里瀰漫。
金兵大排長龍,每個人聞到米香,都不停的咽口水。
盛好飯的金兵,端著米飯碗坐到旁邊吃了起來,臉上儘是滿足。
「嗯——太香了!好吃!」
「當兵真好,有兩腳羊玩,還有香噴噴的米飯。」
「今天的米飯,味道有點不一樣,但很很香!」
越來越多計程車兵吃上了砒霜拌飯。
藏在營房裡的二龍山士兵,透過門縫,看著金兵吃飯。
「徐將軍,你說他們吃的是不是我們賣給他們的糧食?」
章二虎看著那些金兵狼吞虎咽,只咽口水。
「軍營的糧食消耗的很快,就算今天吃的是庫存糧食,等不到兩天,肯定能吃上我們送來的糧食。」
「耐心等待。」
徐寧的喉結也滾了一下。
「你說我們會不會吃上砒霜拌飯?」
章二虎笑著問道。
話音剛落,兩個金兵抬來兩個飯桶,開啟門。
「開飯了。」
金兵把兩桶飯放在營房裡。
章二虎看了一眼,是兩桶高粱酒糟飯,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高粱酒糟是餵豬的豬飼料,金兵竟然拿來給「獨松峰匪寇」吃。
章二虎看到酒糟,頓時火冒三丈:「你們就給我們吃這?」
「高粱酒糟是餵豬的!你給人吃?」
金兵趾高氣揚的道:「你們漢人就是賤民,我們管你們叫兩腳羊,拎不清嗎?」
「難道你們還想吃白米飯?」
所有士兵都氣得眼睛冒火。
金兵環視一圈,怒道:「吃不吃?不吃是吧?那就別吃了!」
說著,金兵一腳把高粱飯桶踢倒,高粱飯撒了一地。
徐寧看了一眼金兵,咽下一口惡氣,拿著碗,從地上盛起一碗高粱酒糟,說了一聲:
「吃!」
拿著筷子,扒了一口酒糟,粗澀的酒糟在憤怒的鋼齒下碾的稀碎,然後順著喉嚨,咽進胃裡。
其他士兵也拿起碗,從地上盛起酒糟,帶著惡氣、憤怒、仇恨,吃了起來。
每個人都卯足一股勁,只等徐寧一聲令下,必須把這些金軍生吞活剝!
送飯的金兵看著二龍山士兵吃高粱酒糟,嘴角揚起笑容:
「這才是賤民該有的樣子。」
金兵吃白飯,懶洋洋的靠著院牆消食。
「今天吃的真飽,吃飽飯不想家。」
「今天米飯的味道怎麼怪怪的?和往常的不一樣。」
「是啊,我怎麼有點肚子疼了。」
「我暈了,好噁心啊!」
「嘔!」
有些士兵開始嘔吐。
接著,大量士兵開始叫喊著肚子疼,有的開始嘔吐,有的開始吐血,有的昏厥過去。
他們吃的可是砒霜,不到一克劑量就能致命。
就算混在糧食里,劑量小許多,也會讓人喪失戰鬥能力。
「怎麼回事?中毒了?有人投毒!」
軍營里的人慌了,沒吃飯計程車兵趕緊把這個訊息告訴主將烏拖干。
烏拖干帶著偏將和近衛趕來,見地上躺著一片中毒計程車兵,眼神慌張。
「來人!把伙伕給我抓起來,嚴刑拷打!」
「一定要問出是誰下的毒!」
「是!」
一支金兵隊伍向廚房跑去,片刻之後,又折了回來:
「報!烏將軍!所有伙伕都中毒了!」
「有的人都死了,屍體都硬了!」
烏拖幹頭腦一片空白,這麼大面積計程車兵都中毒,肯定有什麼蹊蹺。
「肯定是今天的糧食里,被人混入毒藥!」
「通知全軍!沒有吃飯的,不准吃飯!」
「關閉城門!封鎖訊息!」
營房裡。
所有二龍山士兵的身體內早已積攢洶湧的怒氣和強大的力量,像一個個在爆炸臨界點的火藥桶。
站在門後徐寧雙眼精光迸射,後槽牙咬的嘎吱作響,周身肌肉虬起。
「殺!」
徐寧喉嚨深處滾出一個字,開啟房門。
門口的兩個守衛看到徐寧出來,舉起手中長槍就要刺殺。
徐寧一把抓住槍桿,一腳踹去,只聽一聲骨折脆響,守衛的大腿折斷,白森森的尖銳斷骨刺破皮肉,甚是恐怖。
徐寧奪過長槍,用槍尾搗向守衛的面門。
轟!
一聲悶響,槍尾從守衛面門貫入,從後腦穿出。
與此同時。
章二虎也出來了,他一把抓住另一個守衛的長槍,一拳打在守衛的脖子上,脖子上傳來嘎巴嘎巴幾聲脆響,脊椎骨全部碎裂。
守衛的眼睛、鼻子、耳朵流出鮮血,然後頭顱向後彎曲,耷拉在後背。
「弟兄們!跟我殺!」
徐寧一聲暴喝,一百多二龍山士兵跟著徐寧、章二虎殺向周圍湧來的金兵。
徐寧和章二虎的長槍帶著洶湧怒氣,一槍掃去,十來個金兵被打的倒在地上。
有的頭爆,有的腿斷,有個胳膊骨折。
其他士兵沒有武器,從地上撿起金兵的武器,向金兵殺去。
所有人肚子裡都憋足了仇恨和怒氣,這時候需要釋放。
徐寧這時已經處於暴走狀態,短短十分鐘,由於槍槍暴擊,槍桿不堪重負,他的長槍桿已經折斷。
他就拿著兩截槍桿,繼續屠殺金兵。
軍營里橫七豎八,躺著金兵屍體。
章二虎也是渾身怒氣,一桿長槍,殺氣騰騰,殺的軍營上空,一片血霧。
其他士兵也是像出籠的猛獸,沖向金兵,不顧死活殺戮。
一百多二龍山士兵,竟然打出地獄惡魔般的氣勢,所有人,虎目圓睜,渾身是血,搶到武器,橫衝直撞,毫無章法,只要見到金兵就殺,連中毒倒地的金兵也難免殺戮。
片刻之後,軍營院子裡變成了屍山血海。
終於殺光了可見的金兵,所有人都累的氣喘吁吁。
徐寧滿臉是血,眼神凶煞,手中拿著一把彎刀,對章二虎吼叫:
「章二虎!你帶三十人,去把其他兄弟放出來!」
「我去殺烏拖干!」
章二虎拱手施禮道:「遵命!」
旋即點了三十多兄弟道:「兄弟們!跟我走!」
徐寧帶著剩下的人,向烏拖乾的營房奔去。
到了烏拖乾的營房,營房裡已經人去樓空。
「瑪德!這畜生跑來!」
「弟兄們!跟我追!」
徐寧出了營房,騎上戰馬,向軍營轅門奔去。
其他士兵也拿著武器,騎上戰馬,緊隨徐寧而去。
到了轅門,幾個金兵攔著,徐寧一槍把一個士兵打倒,槍尖指著金兵的面門,面容兇悍,問道:
「烏拖干在哪?」
金兵頓時被徐寧的兇悍嚇掉了魂,瑟瑟發抖的道:「烏將軍向北門跑去了!」
徐寧一槍戳進金兵的脖子,然後抽出長槍,對手下士兵道:
「弟兄們!跟我追!」
一行三十多人,快馬加鞭,向北門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