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宋江要彈劾自己,高俅回頭怒視宋江,怒斥道:
「宋江!你敢彈劾我?你一個小小的武德大夫,也敢彈劾我從二品朝廷大員?誰給你的自信和膽量?」
宋江沒有搭理高俅,繼續說道:「啟奏陛下,高俅率領十萬大軍,到了江南,並不是剿匪,而是濫殺無辜江南百姓,三百餘人。」
「臣彈劾高俅,濫殺無辜,欺君罔上!請陛下判高俅,夷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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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的話,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金鑾殿都要沸騰了。
高俅可是徽宗皇帝的寵臣,即便犯點事,也沒有多少人敢彈劾他,這宋江剛進朝廷,竟敢彈劾高俅,確實是個愣頭青。
而高俅這時卻嚇得冷汗直冒,宋江怎麼可能知道他濫殺無辜百姓?莫不是惡意攀咬的吧?
高俅連忙向徽宗皇帝跪下道:「陛下,萬不可聽信宋江的栽贓陷害!臣就是去剿匪的,臣根本沒有濫殺無辜百姓!」
徽宗剛才還想把高俅官復原職,現在宋江竟然上奏摺彈劾,確實讓徽宗皇帝五味雜陳。
趙佶臉色嚴肅,沉聲問道:「宋江,你可有證據?」
宋江揚起手中彈劾高俅的奏摺道:
「啟奏陛下!高俅所殺之人,有的是樵夫,有的是獵戶!有的是農民!」
「高俅殺死這些人,他們的家庭將失去一個頂樑柱呀!」
「高俅所殺百姓,臣的奏摺里已經羅列出來,請陛下御覽!」
宋徽宗的臉色陰沉,道:「呈上來!」
徽宗的大太監總管李彥把奏摺呈給徽宗。
宋徽宗看了宋江的奏摺,字字含淚,句句泣血,宋徽宗博然大怒,一把將奏摺甩到大殿地板上,氣得臉都紅了:
「高俅!看你幹的好事!」
高俅連忙磕頭道:「陛下!是宋江栽贓陷害微臣!」
宋江躬身道:「陛下!臣不敢欺君罔上!臣所列奏摺,被高俅下令殺害的人,皆有名有姓,有家庭住址。」
「只要陛下派親信去江南調查一下,就知道誰在欺君。」
宋江收到時遷手下送來的情報,也是震驚不已,於是就派了戴宗回去核實一下,確認無誤,才寫奏摺彈劾高俅。
「怎麼可能?」
高俅顫抖著指著宋江,「你怎麼可能知道的這麼清楚?」
宋江怒視著高俅道:「高俅!你率十萬大軍到江南,目標這麼大,做什麼事能瞞得住別人?」
高俅絕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怕宿太尉彈劾,怕滕府尹彈劾,唯一不怕宋江。
這個慫包,見到一個京城小吏,都點頭哈腰,怎麼可能彈劾他一個朝廷權臣?
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栽倒在宋江這一個螻蟻手裡。
這時大殿裡沒有一個人敢為高俅求情,畢竟是欺君大罪。
高俅暗道:張虞侯呀張虞侯,你害死我了!
突然,高俅眼睛一亮,既然是你張虞侯害我,那麼只有把你拉出去頂罪。
高俅規規矩矩跪在地上,鎮定自若的道:「啟奏陛下!臣所殺的這些人,就是方臘的餘孽。」
「是張虞侯明察暗訪多日,才調查出來的方臘餘孽,臣沒有濫殺無辜!」
宋江怒道:「高俅,沒有濫殺無辜?下官羅列名單上的三百多人,有一個是方臘餘孽,下官就把這顆腦袋搬下來,向你請罪!」
高俅見宋江正義凜然,身體顫抖一下,然後一口咬定道:
「啟奏陛下!張虞侯調查的名單,不會有錯,他們就是方臘餘孽!」
宋徽宗怒道:「來人!把張虞侯押上大殿!」
幾個御林軍士兵接到命令,去把張虞侯押到殿上。
過來半個時辰,張虞侯被幾個御林軍士兵押到金鑾殿。
見到皇帝,張虞侯嚇得腿都軟了,連忙跪在地上叩拜徽宗皇帝。
「你就是張虞侯?」
皇帝的龍威撲來,張虞侯頓時嚇得骨頭都軟了,連忙叩頭道:
「啟稟陛下,正是小人。」
趙佶問道:「宋江率十萬大軍南下討逆,那三百匪寇的名單是你調查的?」
張虞侯看著前面跪著的高俅,這時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難道事情敗露了?
這種殺幾個平民冒領軍功,時有發生,從未出過事。
可那三百多人,就是隨機殺的,哪有調查?
肯定是高俅要嫁禍與我!
「是小人調查。」
張虞侯道。
他不敢把實情說出來,因為他知道,高俅是捨車保帥。
他難逃一死,不如把高俅保住,自己的家人不受牽連。
「好啊!張虞侯!你看看宋江的奏摺!和你調查的匪寇名單是否一致?」
徽宗指著地上被他扔掉的奏摺。
張虞侯爬過去,開啟奏摺一看,上面的人名,職業、家庭住址,清清楚楚,一明二白,太詳細了。
他根本沒有調查,只是隨機殺了一些人。
張虞侯拿著奏摺的手都是顫抖的,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張虞侯!你有何話說?」
徽宗皇帝怒吼道。
張虞侯連忙磕頭如搗蒜:「小人該死!小人該死!」
「是小人沒有仔細調查,錯殺百姓!」
高俅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能不能逃過這一劫,只有聽天由命了。
「來人!把張虞侯拉出去,亂棍打死!」
幾個御林軍士兵把嚇尿了的張虞侯拖了出去,金鑾殿外響起了殺豬般的尖叫。
片刻之後,叫聲消失,執法的御林軍士兵進入大殿道:
「啟稟陛下,張虞侯已經氣絕身亡。」
宋徽宗坐在龍椅上,揉了揉太陽穴,向御林軍士兵擺擺手,示意退下。
大殿裡安靜的落針可聞。
高俅跪在地上,其他百官,低著頭站在兩側。
「高俅!」
宋徽宗凜冽的目光盯著高俅,「你該當何罪?」
高俅身體一顫:「臣……臣御下不嚴,罪該萬死……」
這時,突然有太監闖進金鑾殿:「啟稟陛下!大喜!大喜!」
宋徽宗抬頭看著跑來的太監:「何事嚷嚷?」
太監拿著奏摺道:「陛下,東平府知府王守榮,八百里加急來的奏摺,說清河縣匪寇徐子儀因內訌,死傷慘重。」
「餘下匪寇,盡數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