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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高俅要摘勝利的果實

  時遷道:「宋江押解方臘,應該到達潤州,估計快要渡江了。」

  「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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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沖讓時遷拿地圖來。

  時遷把地圖放在桌子上攤開。

  林沖看了一下地圖道:「按照距離,估計宋江會在揚州遭遇到高俅大軍。」

  「高俅浩浩蕩蕩,開十萬大軍前來,估計不會空手而歸。」

  「不然面子上也掛不住。」

  時遷眼睛一亮道:「所以,高俅會在揚州附近,攔住宋江,搶走方臘,然後進京,冒領天功。」

  林沖嘴角微微上揚道:「我猜他八成會這樣干。」

  等宋江大軍把仗打完,高俅才在這個節骨眼出兵,不就是奔著搶功勞來的嗎?

  不過他來的時機不對,林沖已經把功勞已經送給梁山大軍了,高俅只能白跑一趟。

  「令兄弟們穿上普通百姓的服飾,別露出馬腳,咱們在揚州觀察兩天。」

  「如果高俅真的搶方臘,我不介意教教高俅怎麼做人。」

  時遷狐疑的問:「林教頭,你不是最恨宋江的嗎?為什麼還要幫他?」

  林沖靠在椅背上道:「宋江假仁假義,確實可惡,可你得看跟誰比。」

  「和高俅、童貫這樣的奸佞臣子相比,宋江還是比較忠君愛國的。」

  「和方臘、田虎這樣的草莽流寇相比,宋江還是比較仁義厚道的。」

  「宋江再怎麼不好,也是我們梁山一起落難的兄弟。」

  時遷咧嘴一笑道:「林教頭格局夠大,時遷自愧不如。」

  林沖嘴角微微勾起道:「所以,我們送給梁山兄弟的這份人情,決不能落到旁人手裡。」

  ……

  高俅營寨。

  大帳里,高俅吃過晚飯,醉醺醺的坐在椅子上,手肘撐著腦袋打著瞌睡。

  「報!」

  一個士兵跑進營帳,「報指揮使大人,宋江、盧俊義率梁山大軍,已經拿下清溪帝都。」

  「江南大部分地區,全部收復。」

  高俅震驚不已,瞬間酒醒,猛的起身道: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只有區區六萬大軍,怎麼可能這麼快收復江南?」

  士兵道:「指揮使大人,六萬梁山大軍攻打杭州的時候,就有一支戰鬥力超強的小股部隊,攻打睦州,直指方臘老巢清溪城。」

  「然後宣州、歙州,不戰而降。」

  高俅聞言,眉頭緊皺,嘴唇顫抖:「原來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啊。」

  「宋江挺會用兵的。」

  「看來這一趟是白來了。」

  高俅臉色如蠟,站起來,揹著手,在軍帳里踱步。

  士兵單膝跪著,高俅沒有讓他退下,他也不敢擅自起身,眼睛順著高俅的步伐移動。

  「你起來吧。」

  高俅低頭看一眼士兵。

  「謝指揮使。」

  士兵起身,站在一旁。

  「方臘呢?方臘死了沒有?」

  高俅問。

  「方臘被宋江、盧俊義押解回京的路上,現在估計快到了潤州。」

  士兵抱拳回答。

  高俅端起一支蠟燭,湊到地圖旁,仔細觀察一番道:「不能就這麼空手回去。」

  高俅用力握緊拳頭,指節泛白,必須把方臘奪過來,把俘虜方臘的功勞,據為己有。

  「宋江押解方臘的人馬,有多少人?有哪些頭領?」

  高俅問。

  「一千多人,頭領有宋江、盧俊義、吳用和戴宗。」

  士兵回答。

  高俅嘴角咧開,笑容陰損,眼底殺意翻湧。

  我十萬大軍,打你一千多,還不像碾死一隻螞蟻?

  當年梁山被俘之辱,總有雪恥的機會了。

  ……

  宣州。

  北部山區,一座破舊的寺廟裡。

  大殿裡躺著幾個和尚的屍體,血跡到處都是。

  方臘麾下南離大將軍石寶、寶光如來鄧元覺,飛龍大將軍劉贇,親兵指揮使白欽帶著幾十個精壯軍士,正在清理兵器上的血跡。

  「把這幾個和尚扔到後山餵狼。」

  石寶對身邊的幾個軍士道。

  「遵命!」

  軍士抬著和尚的屍體,離開大殿。

  寶光如來鄧元覺瞎了一隻眼,用一塊黑布罩著。

  那是給方臘擋子彈,被子彈射瞎的。

  如果不是用手攔住子彈,化解了子彈的衝擊力,定會性命不保。

  鄧元覺道:「石將軍,現在皇上已經被宋江押解去東京的路上,我們到什麼地方動手?」

  「難道要到東京才動手救皇上嗎?」

  石寶眼神里浮現恐懼:「先不急,林沖帶著一百多人,簡直強得恐怖。」

  「我已經安排線人打探情況,萬一林沖那一隊人馬還在暗中保護,不但救不出皇上,還把我們兄弟搭進去。」

  「要我看……」

  飛龍大將軍劉贇道,「南離大將軍武功蓋世,義薄雲天,不如石將軍帶兄弟們起事,招兵買馬,搶占地盤,就不要救方臘了。」

  「住口!」

  石寶厲聲呵斥,「劉贇,你怎麼能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這不是陷我不忠不義嗎?」

  劉贇趕緊拱手認錯:「對不起,石將軍,劉贇知錯。」

  鄧元覺道:「石將軍,劉贇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你何故發這麼大火?」

  石寶道:「諸位兄弟,皇上乃一代聖主,待我不薄。」

  「皇上在位時,給我們帶來了……帶來了……」

  帶來了什麼呢?

  石寶搜腸刮肚的回憶方臘的功績,好像方臘並沒有給兄弟們帶來了什麼好處。

  方臘帶兵起事前,這些將領雖然不能說大富大貴,在江南地區,也是家境盈實的富家翁。

  跟著方臘起事,也沒撈到多大好處,還背上謀逆的罪名。

  思忖片刻,石寶癟了癟嘴道:「總之,做人不能不忠不義,必須把皇上救出來。」

  「這是做臣子的本分。」

  能不能救出來,先不說,這個過程必須走,彰顯自己的忠義,好讓兄弟們學習學習。

  「石將軍忠義可嘉,乃我輩楷模。」

  眾人紛紛點讚。

  「報!」

  一個士兵跑進大殿道:「報石將軍,宋江、盧俊義,押解皇上,現在已經到了潤州。」

  「有沒有林沖那一百號人的訊息?」

  石寶問。

  「林沖已經過了揚子江,現在到達揚州了。」

  士兵回答。

  石寶眼睛一亮道:「好!看來林沖他們直接回青州二龍山了。」

  「只要林沖不參與,我們去救皇上,還是有希望的。」

  石寶又問:「押解皇上的梁山軍有幾個頭領?」

  士兵道:「只有四人,宋江、吳用、盧俊義和戴宗。」

  石寶道:「這四個人,能打的只有盧俊義。」

  「諸位兄弟,我們悄悄渡江,急行軍,在揚州路上設下埋伏,只等宋江人馬靠近。」

  「屆時,我對付盧俊義。宋江、吳用、戴宗不足為懼。」

  「寶光如來,劉贇,你二位帶人牽制梁山軍士,白欽,你負責砸囚車,救皇上。」

  「遵命!」

  眾人抱拳施禮道。

  ……

  宋江等人渡過揚子江,押解方臘,向揚州城趕去。

  宋江騎著照夜玉獅子,和盧俊義並駕齊驅。

  「盧員外,這兩天我老是右眼跳,某不是真有災難發生?」

  宋江眼神浮現擔憂之色。

  「先鋒使莫要擔憂,盧某不才,略會使些槍棒。若有宵小自不量力,定叫有來無回。」

  盧俊義豪情萬丈的道。

  吳用心裡嘀咕:路上最好不要遇到高俅大軍,否則定會發生不愉快。

  「盧員外,宋江壓力大呀,這幾年,承蒙兄弟厚愛,坐上梁山第一把交椅,如履薄冰,生怕做不好,害了兄弟們前途。」

  宋江為了招安,確實很難,吐了一下苦水。

  「宋先鋒使殫精竭力,一心為了梁山兄弟,兄弟們都看在心裡。」

  盧俊義道。

  「唉!」

  宋江嘆息一聲,「可就有一些兄弟不理解我。」

  他對林沖抽他耳光的事,還是耿耿於懷。

  「宋先鋒,不必放在心上,人各有志。林沖和高俅有滅門之仇,他反對招安,也是人之常情。」

  「但這次他帶兵深入方臘腹地,也是念及昔日情誼的。」

  盧俊義安撫宋江道。

  宋江摸了摸臉頰,臉頰已經消腫,但還隱隱作痛,一個頭領,被昔日部下當眾扇耳光,面子碎了一地。

  「盧員外,宋江是不是不適合坐這第一把交椅?」

  盧俊義道:「宋先鋒使,盧某以為,這第一把交椅,非你莫屬。」

  「盧某雖槍棒武藝,天下第一,可在梁山,人生地不熟,沒有兄弟支援。」

  「軍師雖然運籌帷幄,神機妙算,但影響力不如先鋒使。」

  「小旋風柴進雖然仗義疏財,結識天下英傑,但梁山眾頭領多是呼嘯山林的好漢,並沒有和柴進走的很近。」

  「而且先鋒使收攏許多占山為王的好漢,讓他們走上正道,乃利國利民的功德。」

  宋江聽著,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盧員外,過譽了,愧不敢當。」

  這時,一人一騎本來。

  那人來到宋江面前,跳下馬,拿出一封通道:

  「宋先鋒使,高指揮使在牧馬山安營紮寨,等待給諸位頭領接風洗塵,請宋先鋒使,押解方臘,前去牧馬山營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