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清柱聽到顧客吼叫,眉頭一皺,走了過去,見卡位上坐著四個青年,其中一個面容兇狠,橫眉立目,額頭正中長一個瘤子,像犀牛角。
「客官,有什麼要求?」
莊清柱擺出一副專業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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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這是什麼?」
額頭長瘤子的青年拿起筷子,在面前的回鍋肉里翻了一下,翻出一根乾癟的蚯蚓。
「這是給人吃的嗎?你們酒樓怎麼開的?拿蚯蚓給老子補償營養嗎?」
莊清柱笑道:「客觀,這可能是個誤會,我們的食材都是乾淨衛生的。這樣吧,這道菜我讓廚房給你重做。」
說著,莊清柱就讓一個服務員把菜端走。
瘤子青年攔住,把年輕漂亮的服務員推開,道:「慢著,還有呢。」
說著,他對旁邊的青年使了一個眼色,青年歪著腦袋,抓起筷子,在桌面上撞一下,然後在面前的青椒炒雞蛋裡面翻了一下。
「這是什麼?」
青年的筷子上挑出一根雞毛,眼神狠厲的瞪著莊清柱。
在一旁坐著的福滿樓掌柜見了,幸災樂禍的笑了笑,他可不會放過這樣中傷競爭對手的機會。
老掌柜放下筷子,走了過去,語重心長又字字帶刺的道:「我說莊清柱呀,你怎麼能用雞毛和蚯蚓混進食材里呢?」
「這不是把顧客當傻子嗎?」
老掌柜的話很刺耳,附近的顧客聽了,陣陣反胃,有的都乾嘔了,甚至還有的吐了出來,更甚者,有顧客硬生生把涌到嗓子眼的食物,咽了回去。
「老掌柜,你少說幾句。不想和我們東家合作了嗎?」
老掌柜癟了癟嘴,後退幾步,雙手插進袖兜里,杵在那看笑話。
莊清柱這時候知道怎麼回事了,這幾個人是來找茬的。
這麼多顧客,都沒有問題,而偏偏這一桌出現問題,顯得是他們自己放的。
莊清柱以前在福滿樓跑堂,偶爾也遇到這種現場,潑皮無賴在店裡吃飯,找點茬,賴幾兩銀子,事情就了結了。
做生意的,就是怕這種潑皮搗亂,影響口碑不說,而且還讓顧客沒有很好的就餐環境。
「你想怎麼解決?」
瘤子青年白了一眼莊清柱,道:「掌柜的,這看得見的,我沒有吃下去,可沒看見的,我也不知道吃下去多少。」
「萬一我吃出個好歹,這醫藥費,總得賠些吧?」
旁邊的青年這時捂著肚子道:「哎呦,肚子疼,肚子疼。」
說著,縮排桌子底下,打起滾來。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我兄弟中毒了,你必須負責!如果我兄弟死了,我要你償命!」
「別裝了。」
莊清柱取出二十兩銀子,放在桌子上,「以後別來我酒樓吃飯,這裡不歡迎你。」
桌子底下的青年見莊清柱掏出二十兩銀子,頓時肚子不疼了,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
「似乎也沒有那麼疼了。」
瘤子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歪笑:「掌柜的,你很上道。不過下個月我還來光顧紅滿樓。」
「祝你生意興隆。走了。」
說著,從桌子上抓起銀子,四個青年站了起來,就要往外走。
莊清柱安撫顧客道:「大夥都吃好喝好,出點小意外,大家海涵。今天的酒菜,我給大家打七折。」
顧客們聽了,很是喜悅。
「掌柜的真敞亮,這麼好吃的飯菜,還打七折,今天算是占到便宜了。」
「而且選單都是明碼標價,價格很便宜,再打七折,就更便宜了。」
「在紅滿樓吃飯,吃不到吃虧,吃不到上當,比對門的福滿樓好好的多。」
就在長瘤子的青年剛出大門時,葉慶和王甲攔在門口。
「獨角獸·靳方,我紅滿樓你也敢來搗亂,活的不耐煩了嗎?」
瘤子青年見到葉慶和王甲,驚慌失措道:「你認識我?」
葉慶道:「靳方,雖然你很少露面,但是我想知道你,也不難吧,畢竟知府王大人和葉慶是同鄉。」
靳方一臉驕橫道:「葉慶,你一個外鄉人,既然知道我獨角獸·靳方的大名,還敢在老子面前猖狂,就不怕你這紅滿樓經營不下去嗎?」
這時,莊清柱跑了出來,對葉慶道:「哥哥,這些人不是好惹的,連官府都拿他們沒有辦法,還是算了吧。」
葉慶看了一眼旁邊的莊清柱道:「官府拿他們沒辦法?那是上一屆官府,官和賊蛇鼠一窩。」
「現在的知府王大人可不是那樣的貪官。」
莊清柱道:「哥哥,官府見錢,如蠅見血,什麼時候的官府都一樣。還是算了吧。」
靳方眼睛微微一眯道:「葉慶,你還不如你的掌柜明事理,我靳方雖然不是官,但有我保護,你們的酒樓可以安穩經營。」
「但你們必須要每月繳納五十兩保護費,否則的話,我不能保證什麼時候有些沒長眼的傢伙,到你的酒樓鬧事。」
葉慶雙臂環胸道:「是嗎?我葉慶有的是銀子,但是就不給你,不過友情提示,你們街霸的好日子到頭了,準備把牢底坐穿吧。」
靳方聞言,肆意的笑著:「哈哈哈!牢底坐穿?哈哈哈!可笑可笑,老子確實坐過牢,但不會超過一天就放出來。」
「因為官府里的老爺們,需要老子給他們送銀子。」
「這個世道,就是這樣。要不,你報個官試試?」
「今天進去,老子好吃好喝的在牢里過一夜,明天就大搖大擺的出來。」
葉慶道:「我可沒有閒工夫報官,我就在這裡等著,一會官兵就過來把你們緝拿歸案。」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說官兵會來,官兵呢?在哪呢?」
「叫官兵來抓我呀?」
靳方雙手張開,囂張跋扈。
這時候,周圍圍滿了人,看著葉慶等人攔著靳方和他的三個兄弟,震驚的下巴都要脫臼了。
「這紅滿樓的掌柜,這是個愣頭青,竟敢得罪街霸,他的酒樓開不到三天,就要關門大吉了。」
「這個人我見過,是東平府最大的街霸,叫獨角獸·靳方。東城的驢蛋,南城的狗二,西城的宋濤,北城的蠍子,在靳方面前都是弟弟。」
「是啊,聽說靳方的手下有三百多小弟,勢力在東平府是最強的。」
福滿樓的掌柜站在旁邊,雙臂環胸,幸災樂禍,到底還是年輕,得罪了獨角獸靳方,不管你多會經營,遲早會關門大吉。
是時候籌劃收購紅滿樓了。
葉慶還是攔著靳方,一臉無所謂的態度:「靳方,你還可以囂張一會,等官兵來了,你會感覺到絕望的。」
「絕望?我現在很生氣,該絕望的是你!」
靳方向葉慶走了幾步,壓迫感很強,葉慶明顯感受到那種天不怕地不怕得渾然痞氣,迎面襲來。
王甲往二人中間一插,攔在葉慶面前。
「退後!」
兩個字,仿若兩道驚雷,在靳方腦海里劈響。
靳方瞳孔一震,腳後跟後退一寸,喉嚨滾動,咽下一口唾沫,我怎麼在他面前,竟然沒有底氣了?
怕什麼?我身後還有三個兄弟,都很能打,優勢在我,不用怕!
「小子!」
靳方眼睛惡狠狠的盯著王甲,嘴角歪了一下,後槽牙緊咬,「你得罪我了,明天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靳方後退幾步,把身後的三個小弟亮了出來,「先把他喵的腿給老子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