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向路人拱手施禮道:「小哥,叨擾了。」
那人止步問:「兄台什麼事?」
「請問有沒有見過從清河縣來的兩個人,一個長得相貌堂堂,另一個魁梧精壯。」
李茂問。
「沒有見過,你問問其他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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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
李茂道聲謝,去問其他人了。
東平府說大也很大,說小其實不小,這樣打聽,如同大海撈針。
迷茫之際,見街邊幾個人閒聊。
李茂無意間聽到他們聊天的內容。
「聽說了嗎,福滿樓對面有一家新開的酒樓,甚至怪異,裡面的桌椅簡直不像話。」
「了解,我一個兄弟就在那裡做工,大堂里的地板用石石塊打磨的,這麼滑,非摔死幾個人不可。」
「還有,那每張桌子都用木板隔開,你說,這樣的地方堂食,一點熱鬧勁都沒有,誰回去?」
「更不像話的是,門口每天都有女跑堂訓練,走路扭扭捏捏,你說,這是酒樓還是青樓?」
李茂一聽,眼睛一亮,這不就是莊主的傑作嗎?
趕緊走過去,打了個拱手:「小哥,請問你們說的那個酒樓,在什麼地方?」
人們打量一下李茂道:「外鄉來的吧?連福滿樓都不知道?」
李茂笑著道:「是的,聽諸位兄弟說的稀罕,想去看看。」
一人指著道路:「從這條道向東去,走到中央十字路就是。」
「多謝。」
李茂拱手施禮,拉著馬,向東走去。
福滿樓對面。
一家酒樓正在緊鑼密鼓的施工,大堂里還傳來噼里啪啦的施工聲音。
門口,一群身材很不錯的姑娘,長相也很俊秀,在門口訓練走貓步,禮儀,微笑。
這是葉慶安排的。
開始她們扭扭捏捏,後來葉慶每人每天發一錢銀子,看在銀子的面上,姑娘們欣然訓練。
不就是拋頭露面嗎?
又不是干傷風敗俗的事。
要知道,在東平府想找到一個月二兩銀子的工作,很難。
女子找工作更難。
如此輕鬆,一個月三兩銀子,還不是天上掉餡餅?
姑娘們訓練的很認真,端莊大方,彬彬有禮。
周圍行人,不由得駐足觀看,吸足眼球,偶爾也有評頭論足的。
府尹王守榮三天兩頭過來觀看,讚不絕口。
這時,莊清柱指導兩個木匠,在酒樓門口打造牌匾。
對面福滿樓的掌柜坐在二樓雅間,喝著小酒,吃著花生米,從窗戶看著對面的操作。
「原來的酒樓干不下去,換個東家,一樣干不下去。」
「就這個莊清柱,我這裡跑堂的,搖身一變,也能當掌柜了?」
「害人害己。」
他看著對面兩個木匠正在做牌匾,那後面的兩個字雕刻出來了,很打眼,「滿樓」二字。
「放肆!竟敢冒我們福滿樓的名號!過分!必須給他點顏色!」
掌柜的站起身,下了樓,來到對面,一臉怒氣道:
「莊清柱!你搞什麼?怎麼用我們福滿樓的字號?」
莊清柱見到老掌柜,拱手施禮:「見過老掌柜,老掌柜,我們沒有用你們福滿樓的字號。」
「這明明是福滿樓!」
老掌柜指著牌匾。
「老掌柜,你仔細看看。」
莊清柱笑著道。
老掌柜看了一眼,愣了一下,上面確實不是福滿樓,而是工滿樓。
「工滿樓?」
莊清柱笑著答道:「老掌柜,還沒有雕刻結束,是紅滿樓。」
老掌柜道:「我們酒樓是福滿樓,你取名紅滿樓,很明顯,你是想沾我酒樓的光。」
「把名字改了,不准用。」
莊清柱笑道:「老掌柜,話不可亂說,我們酒樓不需要沾任何人的光,你且等著,等我們酒樓開業,就就知道,你福滿樓的那點光,很是微弱。」
莊清柱雖然這樣說,但是心裡沒有底。他寄希望葉慶的決策不會錯。
「笑話!」
老掌柜雙臂環胸,「福滿樓是百年老店,你竟然大言不慚,說福滿樓的光很微弱。」
「誰給你的勇氣?」
莊清柱道:「我東家給我的勇氣。」
莊清柱和老掌柜正在吵著,一個牽著駿馬的青年走了過來,看著街上訓練的服務員,看著酒樓里熱火朝天的景象,眼睛瞪得圓圓的。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莊主了!」
莊清柱問青年道:「小哥,找什麼呢?」
李茂拱手一禮道:「兄台,這新酒樓的掌柜是誰?」
莊清柱自豪的拍了拍自己的胸牌:「在下就是。」
李茂拉著莊清柱的手道:「掌柜的,快帶我去見莊主?」
莊清柱眉頭一皺:「莊主?什麼莊主?」
「我是清河縣過來的,我叫李茂,莊主叫葉慶,莊主的隨從叫王甲。」
「掌柜的,我找莊主有急事,快帶我見他。」
莊清柱道:「李茂兄弟,很抱歉,葉慶哥哥和王甲不在這裡。」
「怎麼可能?」
李茂不信,「這裡服務員的風格,還有酒樓里裝修風格,很明顯是莊主的手筆。」
「他不在這裡,還能去哪?」
「李茂兄弟,跟我來,到辦公室聊。」
莊清柱這時對老掌柜拱手施禮,「老掌柜,我這來客人了,改天再和你聊天。」
老掌柜拂袖而去。
莊清柱帶著李茂進入辦公室,給他泡了杯茶:「李茂兄弟,葉慶哥哥去了二龍山,今天剛走的。」
「二龍山?」
李茂十分不解,莊主去一趟二龍山,莊園都丟了,這又去了二龍山,他怎麼和二龍山過不去了?
「莊主去二龍山幹什麼?」
莊清柱道:「這我們的酒樓不是要開業了嗎?葉慶哥哥去二龍山採購新鮮的蔬菜。」
「開業的時候就推出新菜品。」
李茂笑道:「怎麼可能?掌柜的是不是拿我開涮?二龍山一來一回,十來天路程,新鮮蔬菜運到東平府,還不全蔫了?」
莊清柱道:「開始我和你一副表情,但是,葉慶哥哥製造出來冰塊,所以,蔬菜能保持新鮮的運到東平府。」
「製造冰塊?」
李茂驚訝的眼珠子都要爆了。
「就知道你不信,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信。」
莊清柱微微笑著。
「我信。」
莊清柱一愣,不需要我解釋解釋了嗎?「你信?你竟然信?」
「你說別人製造冰塊,我也許不信,你說莊主製造出什麼,我都信。」
李茂說。莊主連重機槍迫擊炮都能造,何況冰?
「呃……」
莊清柱錯愕,「你接受能力還挺強。」
「可知道莊主什麼時候回來?」
李茂問。
「酒樓四月二十開業,葉慶哥哥應該在四月二十之前幾天回來。」
莊清柱說。
「知道了,謝謝。」
「我要回去了,等過幾天開業前,我才來找葉莊主。」
說著,李茂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