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稜角分明的桌腿,曾二頓時覺得骨頭都疼了。
「你,你,你要幹什麼?」
錦兒滿眼都是怒氣,嘴角獰笑:
「曾二爺!你不是要快活嗎?今天讓你快活個夠!」
話落,一棍向曾二腿襠里打去。
嘭!
雞飛蛋打!
巨大的疼痛瞬間傳遍曾二全身,曾二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青筋暴起,臉色蒼白,呼吸窒息,無法喊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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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佝僂著,躺在地上抽搐。
房間裡所有男人都不由自主的夾緊雙腿。
林衝倒吸一口冷氣,錦兒怎麼會變成這樣?徹底黑化了。
這還是當年那個天真爛漫的丫鬟嗎?什麼樣的經歷,讓她變成這樣的?
「啊——啊——」
良久,曾二才能重新呼吸,嘴裡發出殺驢般的慘叫。
錦兒眼底的恨意融化了許多。
她又的眼睛轉向狗蛋。
狗蛋頓時嚇得渾身顫抖,他的雙腿被林沖打斷,無法下跪求饒。
連忙用手捂住腿襠,如臨深淵的哀求:「奶奶饒命!奶奶饒命!小人錯了!」
錦兒一步一步靠近,仿若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嚇得狗蛋拼命向後挪移。
「別怕!老娘不要你的命,只是給你一點教訓!」
話落,用盡全力,把桌腿向狗蛋褲襠里捅去。
「噢——」
狗蛋嗓子了發出令人牙酸的哀嚎,接著倒在地上,身體抽搐,痛苦讓他臉色蒼白,無法呼吸。
「該你了!」
錦兒的眼睛瞥向一個嘍囉。
那嘍囉淚流滿面,眼裡全是無奈無助絕望。
接下來,嘍囉也痛苦的在地上痛苦的抽搐。
「這就是你們的報應!」
錦兒又走到另一個嘍囉面前,對方拼命求饒,無果,也被錦兒毀了,痛苦的哀嚎。
錦兒走到最後一個嘍囉面前。
恐怖將嘍囉包圍:「奶奶,你如果能饒了我,我可以告訴你曾二的金銀藏在什麼地方。」
錦兒道:「我答應你,只要你把曾二的金銀交給我,我就饒了你。」
嘍囉不相信錦兒會饒他,道:「我信不過你,你指天發誓!」
錦兒三指指天道:「我發誓,如果我錦兒不饒你,天誅地滅!」
嘍囉指著床頭的地磚道:
「在床頭的那塊地板下。」
錦兒拿短刀把地板撬開,下面出現一個暗格,裡面藏著一個陶罐。
錦兒把陶罐抱出來,沉甸甸的,開啟封口一看,滿噹噹的,全是金銀。
「哈哈哈!發財了!發財了!沒想到曾二經營多年,竟然有怎麼多積蓄!」
錦兒抓起一把金銀,金燦燦,白花花,笑得春光滿面。
「一百多兩銀子,二十多兩金子。」
「官人,見者有份,這些金銀,我們倆三七分,我三你七。」
「畢竟沒有你,我也就沒辦法制服這些畜生。」
林沖搖搖頭,微微一笑。
「好吧,二八分,我拿二分就行。」
錦兒笑容暗沉下來。
林沖還是搖頭一笑。
「一九分,我一你九,這樣該行了吧?」
錦兒撅著嘴。
林沖還是搖搖頭。
錦兒沉默片刻,撇撇嘴道:「都給你吧,我一分不要。反正錦兒的命是官人救的。」
「理應全歸官人。」
錦兒撅著嘴,用一塊布把金銀包起來,送給林沖。
林沖把金銀推給錦兒道:「錦兒,這些都給你,官人一分不要。」
「啥?」
錦兒不相信林沖說的,「這些金銀全給我?」
「官人,你說的是真的嗎?」
林沖笑道:「官人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
錦兒笑得眉眼眯成一條縫:「官人,你最好了,金銀我寄存著,什麼時候你需要,找錦兒要。」
「好的。」
林沖笑著,「我們走吧,官人帶你去二龍山。」
「嗯。」
錦兒拎著桌腿,向那個嘍囉走去。
嘍囉捂著褲襠道:「你要幹什麼?你發過誓,饒我的。」
「對呀,我發過誓的。」
「所以我要饒你。」
錦兒把桌腿遞給林沖,「官人,你沒有發誓,交給你了。」
「啊?」
嘍囉頓時嚇得的眼珠子都要爆了,「你,你,你不講武德!」
林沖接過桌腿,只聽一聲暴擊聲,嘍囉嗓子裡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林沖騎著踏雪烏騅駒,把錦兒抱在懷裡,離開了曾二的小院。
「官人,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給你一個驚喜。」
錦兒轉過頭,對林沖道。
「看你一身髒兮兮的,我帶你去買一身衣服先。」
林沖扯了一下錦兒的破衣服。
「不急著買衣服,官人,先去城北黃耳山的那座破山神廟。」
林沖騎著踏雪烏騅駒,帶著錦兒,去了城北黃耳山的山神廟。
山神廟現在已經是斷壁殘垣。
神像破爛,蛛網盤踞在房樑上。
看著山神廟,林沖想起在刺配滄州,火燒草料場,風雪山神廟的場景。
山神廟的那一夜,就是林沖命運的轉折點,他對朝廷僅存的一絲幻想,徹底粉碎。
山神廟拐角有一個地鋪,一床露出棉絮的破被,一個用磚頭支起來的瓦罐。
瓦罐下有燒過火的痕跡。
「你就住在這裡?」
林沖看著這裡破爛不堪的環境,心中酸楚。
「是啊。」
說著,錦兒去了山神塑像的後面,拿出一個鏟子,在地上撅著什麼。
「錦兒,你在幹什麼?」
林衝過去問道。
「馬上你就知道了。」
錦兒跪在地上,用力刨挖。
片刻後,地上挖出一個坑,坑裡出現一個石板,錦兒把石板掀開,一個包袱出現在二人面前。
錦兒把包袱拿出來,遞給林沖道:「官人,這是你的家產。」
林沖接過包袱,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包金錠,足有五百兩金子。
「我的家產?」
林沖一頭霧水。
「嗯。」
錦兒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點了點頭。
「錦兒,你有這麼多金子,為什麼還要沿街乞討?」
看著這個渾身破衣爛裳的錦兒,林沖不禁心中酸楚。
「官人,這是你的家產,奴婢不敢私自亂用。」
錦兒道。
「傻丫頭,我已經流落在外這麼多年,你為什麼還要幫我守著家產?」
林沖感動的淚水從臉頰流了下來。
錦兒是張貞娘從娘家帶來的丫鬟,張貞娘和林沖也沒有虧待過這個丫頭,沒想到這個丫鬟的忠心,令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