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
臨海縣,船塢。
為期一個月,五艘嶄新的大船,飄浮在碧波蕩漾的大海上。
船塢里,彩旗飄飄,歡天喜地。
縣官甘凌光和女帝耶律羽嫣親自來到船塢,觀摩商船下海。
「能用一個月的時間,製造五艘大船,簡直是開天闢地的壯舉。」
甘凌光畢恭畢敬的跟在女帝身後。
耶律羽嫣問道:「甘凌光,你臨海縣以後一定要好好發展造船,遠洋,商貿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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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寧將來能否富庶,你臨海縣至關重要。」
甘凌光躬著腰道:「臣遵旨。臣定當鞠躬盡瘁,恪盡職守。」
「林沖呢?」
「林寨主和莊穆河在碼頭準備商船試航。臣這就去把他們叫來見駕。」
「不用了,帶朕去碼頭,朕也想親自坐上自家的寶船,看一下海上的風光。」
甘凌光跟著耶律羽嫣,向碼頭走去,後面跟著披甲執戈的御林衛。
到了碼頭,工人和水手見到女帝儀仗到了,紛紛下跪,高呼萬歲。
「免禮,都起身吧!」
耶律羽嫣態度和藹,聲音高亢。
林沖見耶律羽嫣來了,走了過來,拱手一禮:「見過陛下。」
耶律羽嫣見到林沖,眼裡全是不舍和眷戀:「林寨主,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不辛苦,為陛下效勞,樂意之至。」
林沖笑道。
耶律羽嫣酸溜溜的問:「真是為了朕嗎?難道不是想著早點回青州嗎?」
「這個……」
林沖摸了一下鼻子,「有點想回去了。確實……」
「本來想讓你在這裡給朕造五艘大船,能困你一年半載,沒想到你一個月就幫朕造出來五艘大船。」
「你簡直是個妖孽。罷了,罷了,你就是朕手裡里的沙,握不住,就揚了吧。」
「今天試航,朕也要親自登船。」
林沖指著海面上的一艘與眾不同的船:「陛下請看,已經準備好了。」
耶律羽嫣看去,那艘嶄新的大船,船邊纏著一朵朵象徵著帝王尊貴地位的金色綢花。
船樓上,點綴著五彩繽紛的彩帶,做的非常豪華。
耶律羽嫣不禁心花蕩漾。
林沖向旗手擺擺手。
旗手用旗語通知大船靠岸。
片刻,大船揚帆轉舵,向碼頭駛來。
紅毯鋪地,一直延伸到大船的跳板上。
「陛下請!」
耶律羽嫣在林沖的陪伴下,上了大船。
進了船樓,一張金雕細刻的黃花梨龍椅,擺在中央,龍椅上墊著金色軟緞,不僅奢華,而且非常舒服。
耶律羽嫣在龍椅上坐下。
看著煙波浩渺的大海,心曠神怡。
海風扯動船帆,向深海里航行,碧波萬里,帶著鹹味的海風呼嘯,海鳥展翅翱翔,海魚躍出水面。
耶律羽嫣如醉如痴:「朕生於北境苦寒之地,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看到大海之壯麗,此生無憾。」
「陛下,這已經是你的領海,你可以隨時出海遨遊。」
林沖道。
「林寨主,這大海可有盡頭?」
耶律羽嫣一臉無知的看著林沖。
「海有岸,但海洋之大,遠超你的想像。」
「我們腳下的大地,你看它是平的,實際上是一個非常大的球,這個球叫地球。地球上七成是海洋,三成是陸地。」
「陸地就像漂浮在海洋上的大板塊。」
林沖娓娓道來。
耶律羽嫣噗呲一笑:「林寨主真會說笑,如果地是圓球,那麼在另一面的人,豈不全掉下去。」
「不會。」
林沖道:「地球足夠大,地球的吸引力,可以把人吸引住。」
耶律羽嫣笑著說:「雖然你所說的,朕覺得匪夷所思,我還是覺得你說的是真的。」
「真想看看你說的地球,到底有多大。」
耶律羽嫣望著無邊無際的大海,「朕現在對突然對大海有了嚮往,有朝一日,朕的寧國穩定之後,朕要造一艘巨艦,探索大海的奧秘。」
這時,林沖看到耶律羽嫣的雄心壯志,甚至有點覺得那是野心。
如果耶律羽嫣依靠先進的治國理念,把人口人才,財富資源,都虹吸到寧國,那麼說不定她真的會去實現自己的野心。
自從第一次見到耶律羽嫣,林沖就覺得她是個很牛鼻的女子!
用自己的積蓄,從宋朝請武藝高強之人,到金國領土,以自身為餌,消耗金國的實力。
這樣魄力的公主,實屬罕見。
至於將來耶律羽嫣和金國會變成什麼樣,就交給時間吧。
……
翌日。
五艘大船裝上人參、鹿茸等珍貴的特產,林沖告別耶律羽嫣,登上大船,開始揚帆破浪,向南航行。
大船在海上行駛了兩天時間。
抵達登州海域。
林沖站在甲板上,看著海岸線,終於要回來了,心裡萬分激動。
商船在港口停泊,林沖告別船長,上來岸,騎上踏雪烏騅駒,向青州方向奔去。
踏雪烏騅駒跑的極快,一路過去,風馳電掣。
「臥槽!這是什麼馬?跑的這麼快!」
「也不怕從馬上掉下來摔死!」
「這麼快的速度,如果撞到大樹上,根本來不及剎車!」
路上的人看到踏雪烏騅駒留下的尾煙,紛紛吐槽。
行駛一段時間,踏雪烏騅駒到了一個小鎮,林沖停下馬,見一個酒館,顧客如流。於是林沖把踏雪烏騅駒摔在酒館外面,進入吃飯。
大堂里有不少顧客,都是相熟的人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林沖找一個桌子坐下:「小二,上好的酒肉,儘管端上來。」
說著,扔了一小錠銀子給店小二。
「好嘞!客官,你稍等。」
小二接過銀子,向後廚跑去。
在林沖斜對過,一張桌子旁,坐著一個道士,面容瘦削,小麥膚色。
打扮的甚是奇特,穿著一身銀灰色道袍,花白的頭髮,用一根木簪緊著。
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
視線下移,見那道士竟然光著腳,也沒有穿褲子,腿雖然很瘦,但肌肉紋理,卻纖毫畢現。
「酒保。」
道士揚著包漿的酒葫蘆喊道,「給貧道打一壺酒路上喝。」
「好嘞。」
店小二接過酒葫蘆,去打酒了。
片刻,把酒葫蘆送來。
「我這一桌酒菜多少錢?」
道士問。
「道爺,你這二錢銀子。」
店小二笑著道。
「道爺我身上沒有銀子,要不送你一張避邪神符抵酒飯錢?」
道士捋了捋鬍鬚,揚起一張黃符。
店小二尷尬笑道:「道爺,恐怕掌柜的不答應。」
道士說:「你不去問問,怎麼知道掌柜的不答應?」
店小二道:「道爺,你就別刁難小的了,要不你和掌柜的說?」
道士於是站起身,光著腳,走到櫃檯前,笑著說道:「掌柜的,貧道和你結個善緣,用這張神符換這頓酒飯,可否呀?」
掌柜道:「道爺,沒帶銀子不打緊,這頓我請了。這神符我也不要了。」
道士說:「貧道哪能占你便宜呢?豈不沾了因果?」
「你且等著,貧道這就去賺錢付你。」
說著,轉頭向大堂掃視一圈,炯炯有神的目光落在林沖身上,然後笑吟吟的走到林沖旁邊坐下。
「這位相公有禮,貧道是蓬萊山的道人,俗名李長樂,道號玄鏡,人送綽號癲道人……」
「想必道長是一個修為極高的大士。」
林沖打斷道士的自我介紹,拱手一禮。
「有眼光,貧道算卦,面相,測字,摸骨,驅災避禍,樣樣精通,收費二錢,你我有緣……」
「算卦吧。」
林沖摸出一兩銀子,放在道士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