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見到地窖里的金銀財寶,被清剿的分逼不剩,都要哭暈了,
比老婆死了,比九房小妾死了,比高衙內死了,還傷心百萬倍。
旁邊站著的王煥、張開一臉茫然的看著,不知道如何開導自己的長官。
「太尉大人,還請您寬心,身體要緊,錢財都是身外之物。」
王煥見太尉大人如此傷心,寬慰道。
「大人,賊人應該沒有跑遠,末將以為,還是派兵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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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道。
高俅的哭聲戛然而止,眼底恨意翻湧:「追!給我追!一定要把這些賊人大卸八塊!凌遲處死!」
高俅從地上站了起來,帶著王煥、張開離開地窖,來到大堂門口。
「大人,你看,地上有車轍的痕跡,應該能追上。」
王煥指著地上的車轍道。
「給我追去!」
高俅一聲令下,王煥、張開帶領上千名太尉府的府兵,順藤摸瓜,追到西城門。
這個時候,城門大開,沒有一個守城官兵。
「西城門守將竟然放走了賊寇!去把守城官兵給我押進開封府,全部處斬!」
高俅指著城樓,無能狂怒道。
「遵命!」
張開跳下戰馬,帶著十幾個府兵,上了城樓。
城樓上空無一人,並沒有打鬥的痕跡。
尋找了片刻,張開下了城樓,對高俅道:「大人,城樓上空空如也,並無守將。」
「末將以為,應該畏罪潛逃了。」
高俅憤怒的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們的家眷難逃責罰!」
這個時候已經是卯時了,高俅對王煥、張開道:「王指揮使,你率領府兵,繼續追剿賊寇,張開護送本太尉去上朝!」
二人拱手一禮道:「遵命!」
於是兩個指揮使分了府兵,分作兩路。
一路繼續出西城門追擊洗劫高府的強盜,一路護送高俅去上朝。
……
皇城。
金鑾殿。
徽宗皇帝趙佶坐在龍椅上。
兩側文武百官,跪拜聖上。
文武百官,跟皇帝匯報各自分管的業務情況。
徽宗皇帝心不在朝,昏昏欲睡的聽著。
他的眼睛掃視一下大殿,不見高俅。
於是問道:「高太尉如何沒有上朝?」
童貫出列道:「啟稟陛下,最近林沖和江南的女賊柳翠鶯刺殺高太尉。」
「這幾日高太尉忙著緝拿刺客,可能是……」
他想說可能是被殺了,但此話如果出口,有點幸災樂禍的嫌疑,不利於團結,於是改口說道:
「可能是驚嚇傷神,睡眠不好,起不來了吧。」
趙佶道:「那林沖膽子真的挺大了,竟敢在京師行刺朝廷大員。」
「這麼多天了,刺客林沖和柳翠鶯還沒有緝拿歸案?」
童貫道:「林沖和柳翠鶯如同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太尉宿景道:「稟聖上,高太尉縱容高衙內逼死林娘子,又設計陷害林沖,攜帶利刃,闖白虎節堂。」
「害得林沖家破人亡,敢來報仇,也算是條漢子。」
徽宗趙佶道:「高太尉好歹也是朝廷大員,不能讓江湖草莽給刺殺了。」
「滕愛卿,開封府也要派遣衙役,緝拿刺客。」
開封府滕府尹出列道:「謹遵聖明。」
滕府尹腹誹道:高俅呀高俅,你也有今天。你造的孽,總算要自食其果了。
本府就派幾個衙役,草率應付了事,誰稀罕管你的缺德事!
「陛下!陛下!」
一個蒼老大臣從大殿外跑來,沒有穿官服,周身散發著一股狼狽的氣息。
「臣高俅冤屈!臣高俅冤屈!」
高俅跑進金鑾殿,跪在聖前,淚如雨下,哭聲悽慘。
趙佶見到自己的寵臣如此傷心,非常動容的問道:
「高愛卿,何事如此傷心?」
高俅聲淚俱下道:「陛下,臣的全家幾百口人,全部被殺!臣的寶庫也被清空了。」
「一個銅板都沒給臣留下。」
「嗚嗚嗚!」
說著,高俅傷心的差點哭暈在金鑾殿上。
文武百官聽了,震驚不已。
高俅的府邸,可是有武藝高強的護院鎮守,能攻進高府,除非是一支軍隊,不是一般的綠林好漢所能做到的。
就算能殺死這麼多人,那麼如何全身而退?京城守備森嚴,可不是想走就走的。
更何況,還運走高俅的寶庫。
這麼大的朝廷大員,寶庫至少需要上百車才能拉完吧。
如果用普通的馬車拉運,二百車都拉不不完,林沖設計的馬車,運載能力,是普通的馬車七八倍。
能悄無聲息的把上百車財寶拉出東京城,簡直比登天還難。
「這是什麼樣的陸地神仙,竟然能把高府給清剿了。」
「這叫因果報應,做人太絕了,總算遭到因果了。」
「你還真別說,這人真夠絕的,竟然能把高府給滅門抄家,能幹出這種事的,足以載入史冊。」
文武百官聽到高俅的哭訴,紛紛八卦起來。
大殿裡想是進入無數隻蒼蠅,嗡嗡不斷。
「肅靜。」
趙佶皇帝聲音不大,但威嚴瞬間撲到大殿各個角落,八卦聲戛然而止。
「高愛卿,你起來吧。」
「謝陛下。」
高俅站起來了,像一個霜打茄子,蔫了吧唧的。
「高愛卿,你說你的寶庫被清空了,就沒有蛛絲馬跡嗎?」
趙佶問道。
「臣沿著車轍追到西城門,發現西城門守將畏罪潛逃,肯定是守將勾結悍匪,裡應外合。」
「否則悍匪不會囂張的在京城犯下如此彌天大案!」
皇城司出列道:「高太尉,你莫要血口噴人!昨夜西城門守將聶羽,世代忠良,怎麼可能勾結匪寇?」
高俅怒道:「世代忠良就不能勾結匪寇了嗎?那麼關勝、呼延灼之輩,哪一個不是世代忠良?」
「不是一樣勾結匪寇?」
皇城司道:「高太尉,這一切只是你憑空猜測!你可有真憑實據?」
高俅身為殿帥府太尉,深受徽宗寵信,自然沒有把皇城司看到眼裡,高俅倨傲道:
「林沖、柳翠鶯還沒有抓住,你皇城司守將又放走了匪寇,你皇城司難逃其咎!」
皇城司怒道:「高太尉!皇城司是皇上的軍隊,不是你高家的府兵!」
「好了!都別吵了!」
徽宗皇帝平息二人的紛爭,然後對開封府滕府尹道:「滕府尹,你速派人手,偵破高府滅門奪寶大案。」
滕府尹這時正在低頭暗笑。
高俅轉頭看到滕府尹在偷笑,頓時怒火衝上天靈蓋,問道:
「滕府尹,你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