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無頭則難以行進,鳥無翅則無法騰飛。
天地萬物,萬事諸事,皆需核心主事之人坐鎮掌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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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東宮朝堂,乃是大唐儲君居所、國本根基所在。
這裡執掌六率精銳禁軍,統籌新式工業命脈,牽連朝野萬千格局。
每一處部署,每一項事務,都直接關乎大唐的江山安穩與國計民生。
如今儲君李承乾重傷昏迷,臥榻不起,無人主事。
偌大東宮瞬間群龍無首,隱隱滋生出動盪不安的亂象。
麾下六率禁軍皆是身經百戰的精銳悍卒,個個性情剛烈、桀驁不馴。
新式工業區牽扯舉國民生,事務繁雜,半點不容疏忽停滯。
值此風雨飄搖的關鍵節點,朝堂必須選出一位德高望重、能服眾望之人。
臨時接管東宮一應大小事務,穩住人心、壓住亂象,替昏迷的太子撐起大局。
唐太宗李世民深思熟慮,權衡朝野各方勢力良久。
最終敲定了最合適的人選,即刻下旨召見太子少傅秦瓊。
秦瓊身為開國國公、翼國公,是如今東宮派系留在京城的最高實權長官。
他半生戎馬,威震三軍,德望足以壓服驕兵悍將,資歷足以統籌東宮全域性。
由他臨危受命、代管東宮,是當下唯一能穩住局勢、安定人心的萬全之策。
東宮議事大堂之內,一眾東宮屬官、禁軍將領盡數肅立兩側。
人人面色凝重,眉宇間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憂慮與惶恐。
儲君重傷昏迷,前途未卜,所有人的心都懸在了半空。
秦瓊身著紫袍官服,身姿挺拔,雖年過半百,依舊氣度凜然、威儀萬千。
他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眾人肅穆的面容,沉聲開口,安定眾人慌亂的心神。
「就在諸位齊聚此處之前,老夫已然親自面見孫思邈老先生。」
「太子殿下的傷情,如今已然徹底穩住,傷勢不再惡化。」
「殿下只是重傷體虛陷入昏迷,並無性命之憂,甦醒不過是遲早之事,諸位大可安心。」
秦瓊沉穩厚重的嗓音落下,穩穩迴蕩在整座議事大堂之中。
壓在眾人心頭的千斤巨石驟然落地,緊繃多日的神經瞬間鬆弛。
議事堂內此起彼伏響起綿長的吐氣之聲,人人眼底都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緊繃壓抑的死寂氛圍,終於稍稍緩和了幾分。
待眾人心緒稍定,秦瓊神色驟然一凜,語氣變得肅穆威嚴。
他身負帝王聖旨,手握臨機全權,此刻正式接手東宮所有權責。
「陛下親下口諭,自今日起,直至太子殿下甦醒理政之前。」
「東宮文武諸事、禁軍防務、產業排程,一應大小事務,盡數由老夫全權統籌。」
「老夫在此立言,望諸位同僚恪盡職守、實心辦事。」
「各司其職,各安其位,為君分憂,不負太子殿下往日栽培提攜之恩!」
身為李承乾的授業少傅,秦瓊比任何人都清楚當下局勢的兇險。
太子昏迷,朝堂暗流涌動,無數勢力虎視眈眈伺機而動。
此刻最要緊的要務,便是徹底穩住東宮人心,整合所有力量。
杜絕宵小之輩渾水摸魚、挑撥離間、滋生事端,穩固大唐國本。
話音落地,秦瓊不再拖沓,立刻開始有條不紊地排布防務、劃分權責。
每一道指令條理清晰、權責分明,盡顯朝堂老將的沉穩格局。
「長孫沖聽令!」
秦瓊目光鎖定階下的長孫沖,聲音鏗鏘有力。
「自此刻起,你即刻遷居東宮寢宮偏殿,晝夜貼身守護太子安危。」
「殿下日常飲用的茶水、膳食、湯藥,必須親自查驗、層層把關。」
「全程專人值守,核對藥材、查驗火候,杜絕任何一絲紕漏差錯。」
「但凡入口之物,不經你親手核驗,絕不可送至殿下身前!」
長孫沖聞言立刻躬身抱拳,神色鄭重無比。
「末將遵令!定不負少傅重託,誓死守護殿下安危!」
秦瓊微微頷首,繼續排布防務重任,言語間滿是鐵血威嚴。
「如今東宮侍衛統領恆連身負重傷,臥床難起。」
「副將張思政肢體受損,行動不便,二人皆無力執掌宮禁防務。」
「防務空缺不可久懸,自今日起,東宮內外禁衛安防。」
「全權交由伍登、羅通二人共同執掌,分守內外,各司其責。」
「老夫立下鐵律,無陛下親筆聖旨,無老夫親手手諭。」
「朝野任何人,無論官職高低、身份貴賤,一律禁止擅闖東宮!」
「但凡私自越線、擅闖宮門、滋生事端者,一律按軍法從嚴處置,絕不姑息!」
一道道軍令清晰下達,層層鎖住東宮所有薄弱環節。
原本動盪鬆散的東宮防務,瞬間變得固若金湯、紀律森嚴。
就在秦瓊有條不紊統籌全域性、排布所有留守事務之際。
一名貼身侍衛神色慌張,快步狂奔闖入議事大堂。
侍衛單膝跪地,高聲稟報宮外突發的異動。
「啟稟少傅!宮外突發變故!」
「五十餘名六率在職校尉齊聚東宮大門之外,列隊喧譁。」
「眾人執意求見太子殿下,不肯散去,已然引得宮外路人側目!」
此言一出,議事堂內眾人神色皆是微微一變。
眼下局勢敏感至極,私聚兵將、喧譁宮門,乃是大忌。
秦瓊本就因太子重傷、局勢動盪心緒沉鬱,聽聞此事更是怒火中燒。
他目光凌厲如刀,狠狠掃向下首站立的秦懷玉與房遺直二人。
二人分管六率日常軍紀與輪值排程,麾下兵將失控喧譁,二人難辭其咎。
秦瓊眉宇間怒意翻湧,周身威嚴氣勢瞬間鋪散開來,壓得滿堂寂靜。
他大步踏出議事大堂,徑直走向東宮正門。
門外一眾六率校尉原本三三兩兩低語喧譁,神色焦灼急切。
眾人皆是鐵門關血戰倖存的老兵,個個性情剛烈忠義。
可當眾人望見秦瓊一襲紫袍、威儀凜然的身影走出宮門時。
所有喧譁之聲瞬間戛然而止,方才躁動混亂的場面瞬間死寂。
一眾桀驁不馴的禁軍將校,立刻收斂姿態,齊齊躬身行禮。
整齊劃一的聲音鏗鏘響起,滿含敬畏之心。
「我等參見秦帥!」
這些六率將士,皆是跟隨秦瓊征戰沙場、從屍山血海中闖出來的老兵。
秦瓊是他們昔日的沙場主帥,是他們心中最敬畏的軍中支柱。
往日只要秦瓊一聲呵斥,這群血氣方剛的兵卒必然立刻聽命、四散歸營。
可今日,情況截然不同。
一眾校尉躬身行禮之後,依舊筆直佇立原地,無一人挪動半步。
所有人閉口不言,沉默佇立,用無聲的姿態默默抗爭,不肯退去。
整片宮門前,靜得落針可聞,卻藏著數百將士滾燙的忠義之心。
秦瓊見此情景,心中怒火更盛,聲線冷冽威嚴,帶著雷霆之勢。
「爾等是耳朵聾了?!」
「還是仗著幾場戰功,覺得翅膀已然長硬,膽敢不認老夫這位舊日主帥?」
威嚴的質問落下,空氣瞬間凝滯,壓得眾將喘不過氣。
為首的校尉張知止心中惶恐,卻依舊咬牙硬著頭皮上前回話。
他躬身抱拳,語氣懇切又堅定,滿含赤誠,無半分忤逆之心。
「大帥恕罪!末將等萬萬不敢對大帥有半分無禮、忤逆之心!」
「只是我等弟兄,皆是追隨太子殿下南征北戰、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親兵!」
「全軍上下聽聞殿下重傷昏迷、臥床不起,心中焦灼萬分、日夜難安。」
「我等別無他求,只求入宮親眼見一眼殿下,確認殿下平安無恙,方能心安!」
話音落下,旁邊的校尉們紛紛上前附和,句句肺腑,字字赤誠。
「大帥!若無太子殿下,末將早已葬身陰山戰場,屍骨無存!」
「今日不能入宮向殿下磕上一頭、問一句安,我等日後無顏再見殿下!」
「大帥!鐵門關血戰,殿下曾兩度捨身救我性命,恩同再造!」
「今日若不能見殿下一面,大帥不如直接按軍法將末將斬首!」
一眾校尉你一言、我一語,句句皆是發自肺腑的赤誠忠義。
無人鬧事,無人僭越,無人謀逆,只為見救命恩主一面。
所有人態度無比堅決,已然打定主意,不見太子,絕不歸營。
秦瓊冷眼旁觀,心中已然洞悉所有人的心意。
他心中清楚,這群悍將絕非聚眾鬧事、意圖謀逆作亂。
只是感念太子栽培救命之恩,忠義入骨,心緒難平而已。
可他身居高位,執掌全域性,看得遠比眾人更加深遠。
朝堂波詭雲譎,無數政敵緊盯東宮動靜,伺機構陷太子一黨。
數十禁軍校尉私自離營、齊聚東宮,在有心人眼中,便是天大的把柄。
一旦被政敵抓住破綻,刻意曲解,便是私聚兵甲、圖謀不軌的大罪。
房遺直身為六率專管軍法的主官,深知其中利害,立刻上前厲聲呵斥。
「放肆!爾等膽大妄為!竟敢以軍心脅迫主帥!」
「軍中律法森嚴,不容半分僭越!」
「私自離營,已然觸犯軍規!當眾抗令不遵,更是罪加一等!」
「爾等可知罪!依照軍法,該當如何處置!」
嚴厲的呵斥聲落下,一眾校尉身軀微僵,卻依舊無人退讓。
秦瓊見狀,立刻抬手示意房遺直止步,出聲攔下了他的問責。
「無妨,退下吧。」
秦瓊久經沙場,帶兵半生,最懂麾下將士的赤誠與剛烈。
他心中非但沒有惱怒,反而暗自欣慰。
李承干能讓一眾驕兵悍將忠義至此、生死相隨,足見儲君深得軍心。
這是東宮之幸,亦是大唐國本穩固之兆。
秦瓊目光柔和幾分,看向眼前這群滿身風霜、忠心耿耿的將士。
語氣放緩,卻依舊守著底線規矩,緩緩開口安撫。
「爾等的赤誠忠義,感念主恩的心意,老夫盡數知曉。」
「老夫深知,諸位皆是感念殿下恩德,心中焦灼,絕非有意作亂犯上。」
「但殿下如今重傷昏迷,靜養休憩,萬萬不可被眾人驚擾。」
「老夫折中處置,破例允准爾等心愿。」
「眾人可前往太子寢宮外庭院,列隊整齊,躬身叩首祈福。」
「以此盡爾等忠孝之心、追隨之情,叩拜過後,即刻歸營,不得再逗留喧譁。」
秦瓊一生治軍,向來言出法隨、說一不二,從未破例徇私。
今日為成全將士忠義之心,不惜打破規矩,已然是天大的恩典。
一眾校尉聞言,心中大石落地,滿心感激,再無半分執拗。
眾人齊齊躬身拱手,聲音整齊肅穆。
「我等多謝大帥成全!」
眾人皆知不可再得寸進尺,紛紛收斂心緒,靜待安排。
可就在眾人稍稍鬆氣之際,秦瓊話鋒陡然一轉,神色再度威嚴。
「先別急著道謝。」
「心意可恕,軍法不容。」
「私自離營、擅離職守、聚眾喧譁,觸犯軍規乃是事實。」
「老夫秉公處置,不徇私情,所有人,每人領三十軍棍!」
「可有異議?!」
話音鏗鏘落地,不帶半分緩和餘地。
一眾校尉無人辯解,無人喊冤,無人不滿。
人人坦然受罰,齊齊躬身抱拳:「我等甘願領罰!」
片刻之後,太子寢宮外的寬敞庭院之中,肅穆一片。
包括秦懷玉、房遺直在內的所有六率將校,盡數列隊佇立。
所有人褪去上身甲冑衣衫,脊背赤裸,整齊跪地,靜待行刑。
手持軍杖的侍衛肅立兩側,軍令如山,無半分徇私手軟。
「啪!啪!啪!」
沉重的軍杖狠狠抽打在一眾悍將堅硬的脊背之上。
一聲聲沉悶的擊打聲接連不斷,響徹整座庭院。
杖落皮肉,紅腫青紫,傷痕瞬間布滿堅實的脊背。
三十軍棍,力道十足,足以讓尋常士卒皮開肉綻、痛不欲生。
可在場所有將校,個個牙關緊咬,死死隱忍。
無一人發出半分痛哼,無一人有半分躲閃動搖。
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執念,絕不以自己的呻吟驚擾臥榻昏迷的太子。
哪怕皮肉受苦、脊背流血,也要護得主君片刻安寧。
庭院一側,劉樹義靜靜佇立,目光灼灼,凝視著眼前震撼人心的一幕。
他眼底滿是動容與敬佩,心中感慨萬千,久久無法平息。
良久,他轉頭看向身側的秦瓊,由衷讚嘆出聲。
「叔寶兄,今日一見,愚弟終於徹底明白!」
「為何東宮六率將士,會被朝野上下譽為『東宮驍將』!」
「這群將士,不止沙場悍勇、悍不畏死、戰力無雙。」
「更難得心性忠義、知恩圖報、鐵骨錚錚!」
「太子殿下帶兵御下、凝聚人心的手段,著實令人心悅誠服、由衷佩服!」
劉樹義心中暗自對比古今儲君,思緒翻湧。
李承干年紀輕輕,卻能收服這般生死相隨的驕兵悍將。
麾下將士忠義入骨、紀律嚴明、知恩必報,凝聚力冠絕朝野。
這般人心所向、軍心穩固的格局,是吳王李恪之流遠遠無法企及的。
他甚至不禁唏噓前朝舊事。
昔日太子李建成,坐擁東宮正統,手握重兵,最終一敗塗地。
歸根結底,便是麾下無這般忠義死士,無這般死心塌地的軍心。
若是當初建成麾下,有如今東宮半分忠義風骨,結局定然全然不同。
秦瓊聞言,輕輕搖頭,神色依舊沉穩凝重,看得更為長遠。
「他們終究還是太過年輕熱血,行事一腔赤誠,卻思慮不周、不計後果。」
「今日眾人私自聚宮,看似忠義,實則已然落下莫大把柄。」
「你且試想,此事傳入陛下耳中,傳入朝野政敵耳中,會是何等說辭?」
秦瓊口中所言的政敵,正是再度官復原職的蕭瑀。
蕭瑀素來剛正執拗,又素來與東宮派系不合,素來緊盯儲君過錯。
如今賦閒復職,正愁沒有契機制衡東宮、彈劾太子一黨。
今日將士聚眾一事,一旦被其刻意曲解、大肆渲染。
定然會被安上私聚兵甲、結黨營私、意圖不軌的滔天罪名。
屆時東宮必將陷入巨大的朝堂風波,麻煩無窮無盡。
劉樹義聞言瞬間恍然,隨即朗聲開口,語氣堅定無比。
「叔寶兄無需多慮!」
「朝中尚有我等老臣坐鎮,絕不會讓奸人肆意構陷、顛倒黑白!」
「陛下授我諫議大夫之職,掌朝堂諫言之權。」
「但凡有人敢藉機生事、惡意抹黑東宮、構陷太子。」
「我手中這支筆,也絕非吃素擺設,定然據理力爭,誓死保全東宮!」
今日庭院之中,一眾悍將甘願受罰、護主忠心的模樣。
徹底讓劉樹義看清了人心向背、格局大勢。
從前他輔佐東宮,尚有幾分審時度勢、投機自保的心思。
而今日之後,他徹底堅定本心,此生誓死追隨李承干,不離不棄。
秦瓊看著他深明大義、赤誠坦蕩的模樣,心中倍感欣慰。
他鄭重拱手,語氣誠懇:「賢弟深明大義,心懷社稷。」
「老夫在此,代昏迷的太子殿下,謝過賢弟鼎力相助!」
君臣相知,同僚同心,東宮危局,已然悄然穩住大半。
與此同時,皇宮承慶殿之內。
唐太宗李世民端坐御案之前,神色威嚴,正專心批閱弘文殿匯總的朝野奏本。
殿內靜謐肅穆,唯有書頁翻動的輕響,縈繞其間。
資深老太監甘鄖輕步走入大殿,躬身垂首。
將方才東宮門外,校尉聚宮、秦瓊處置將士、全員受罰的始末原委。
一五一十、巨細無遺地盡數稟報給李世民。
字字清晰,句句詳實,無半分隱瞞、無半分添改。
李世民靜靜聽完所有經過,放下手中御筆,眼底緩緩浮現欣慰笑意。
他半生戎馬起家,最看重的便是軍心忠義、將士赤誠。
聽聞自己的太子,能得麾下悍將如此生死相隨、忠義守護。
心中滿是由衷的驕傲與認可,發自肺腑的感到欣慰。
「好!好一個君有情、臣有義!」
「承幹這孩子,果然沒有辜負朕的悉心栽培,沒有辜負大唐國本之望!」
甘鄖看著帝王喜色,輕聲出言提醒,語氣恭謹穩妥。
「陛下龍心大悅,自是情理之中。」
「只是翼國公執法極嚴,今日懲處絲毫不徇私情。」
「奴才聽聞,那五十餘名校尉,盡數被打得皮開肉綻、脊背潰爛。」
「多數人重傷難行,皆是被侍衛抬著回歸營帳休養的。」
李世民聞言,非但沒有憐惜,反而朗聲一笑,眼底滿是通透。
他身居帝王之位,早已看透朝堂權衡、人心算計。
秦瓊看似責罰嚴苛,實則是用心良苦、保全東宮。
「打得好!打得極好!」
「這群小兔崽子,立了幾場沙場小功,便肆意妄為、無視軍紀。」
「竟敢聚眾抗令、驚擾宮禁,真當無人制衡,已然要反了不成!」
李世民目光深邃,緩緩道出其中深層深意。
「如今朝堂局勢微妙,無數雙眼盯著東宮、盯著儲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樁風波便少一樁隱患。」
「秦瓊此番重罰將士,看似嚴苛無情,實則是絕妙的保全之策。」
「以一眾將士的皮肉之苦,堵住了蕭瑀等一眾宵小之輩的悠悠眾口。」
「杜絕了旁人藉機構陷、散播謠言、抹黑東宮的所有把柄!」
一招恩威並施、公私兼顧,既成全將士忠義,又守住朝堂規矩。
既穩住東宮軍心,又堵死政敵口舌,一舉數得,格局深遠。
李世民心中通透,對秦瓊的處置手段越發滿意。
他微微抬手,對著甘鄖輕聲吩咐。
「傳朕口諭,即刻去後宮告知皇后。」
「讓皇后整理衣飾,隨朕一同移駕東宮。」
「朕要親自前去,探望重傷昏迷的太子,看一看朕的好兒郎!」
帝王言語之間,滿是舐犢情深,亦有對儲君、對東宮將士的萬千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