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年間,太宗李世民一紙詔令,正式解除存續許久的全城禁酒令。
禁令一朝廢除,民間積壓已久的釀酒熱情瞬間徹底迸發。
大唐上下,無論是市井百姓還是世家權貴,紛紛著手籌備釀酒事宜。
家家戶戶囤積酒糧、培育酒酵,掀起了一場空前盛大的釀酒熱潮。
東宮之內,李承幹得知禁酒令解除的訊息後,眼底瞬間亮起精光。
蟄伏許久的釀酒計劃,終於迎來了可以正式落地的絕佳時機。
身為穿越而來的現代人,他深知古法釀酒的弊端。
酒水渾濁、度數極低、口感寡淡,遠不及蒸餾烈酒醇厚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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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暗中籌備許久,只待禁令放開,便要在大唐造出絕世烈酒。
翌日破曉,朝陽東升,金色晨光鋪滿整座巍峨東宮。
平日裡靜謐清幽的東宮西跨院,今日徹底變得熱火朝天、人聲鼎沸。
一眾太監、侍衛、雜役各司其職,來回奔走,忙得腳不沾地。
李承干立於庭院正中,身姿挺拔,氣度不凡。
他如同運籌帷幄的工頭,神色從容,有條不紊地排程著所有人手。
每一道指令清晰利落,自帶儲君的威嚴氣場。
他轉頭看向身側貼身侍奉的大太監張林,朗聲開口下令。
「張林!即刻帶人前往宮中御膳房!」
「將御膳房囤積的所有陳年酒酵,盡數搬運回西跨院!」
張林聞言渾身一怔,臉上瞬間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愣在原地,遲疑再三,小心翼翼地躬身反問。
「太子殿下……盡數搬來?御膳房今年精心培育的所有酒酵,一株不留?」
這批酒酵極為珍貴,足足封存培育了四個多月。
是宮中預備御用釀酒、祭祀禮酒的核心原料,極為難得。
一次性全部取走,在張林看來,實在太過浪費,形同糟蹋。
李承干神色堅定,沒有半分猶豫,再度沉聲確認。
「沒錯,一粒不留,全部取來,速速辦事,不得拖延!」
看著太子不容置喙的模樣,張林縱然滿心疑惑與心疼,也不敢違逆。
他只得躬身領命,帶著兩名健壯內侍,匆匆朝著御膳房趕去。
行走途中,張林頻頻回頭望向庭院,心底滿是費解。
太子殿下近日行事愈發令人捉摸不透。
好好的御用珍貴酒酵全數取來,既不釀御用清酒,也不做膳食調味。
這般大肆動用,究竟是打算做什麼稀奇事?
滿心疑惑的張林,終究猜不透自家太子心中的宏大謀劃。
緊接著,李承干抬手招手,喚過一旁看熱鬧的侍衛統領趙慶。
方才一眾下人忙碌籌備,唯獨趙慶閒散站立,袖手旁觀。
「趙慶,過來。」
趙慶連忙收斂閒散姿態,快步上前躬身行禮:「殿下有何吩咐?」
李承干從袖中取出一張親手繪製的精密圖紙,遞到他手中。
圖紙之上,新式蒸餾蒸籠結構層層分明,是大唐從未有過的器具。
「你即刻前往將作監,拿著這張圖紙,命工匠加急打造器具。」
「不惜人力物力,務必今日之內完工送來,速度越快越好!」
趙慶雙手接過圖紙,掃了一眼看不懂的奇異結構,立刻鄭重應聲。
「屬下遵命!屬下即刻動身,絕不延誤工期!」
眼看趙慶轉身就要離去,李承干再度高聲叮囑,補充指令。
「且慢!先別急著走!」
「返程途中,前往城中最大集市,大批次採購空酒罈與精製蔗糖!」
「數量務必充足,提前備好,不得短缺!」
「是!屬下謹記殿下吩咐!」
趙慶抱拳領命,隨即轉頭看向一旁列隊閒散的十幾名侍衛雜役。
這群人正是平日裡跟著他打雜出力的親兵,個個身強力壯。
趙慶當即面色一厲,厲聲呵斥出聲。
「孟明!你們一群愣頭青還站著發呆!」
「還不速速隨我出城採買!單憑我一人,如何搬得回海量器具物資!」
為首的孟明慵懶地掏了掏耳朵,一臉痞氣散漫的笑意。
他絲毫沒有慌張,慢悠悠開口調侃。
「趙統領,何必如此大呼小叫?」
「不過是買些罈子、糖塊罷了,四五個人足矣,用得著興師動眾全員出動?」
趙慶瞪了他一眼,懶得與這群偷懶耍滑的傢伙廢話。
當即帶著人手浩浩蕩蕩出城,趕往集市與將作監辦事。
整整一日時光,西跨院眾人全程奔波,無一人得以歇息。
從御膳房酒酵、集市物資到將作監特製器具,一一籌備到位。
所有釀酒所需的物料、器械,盡數整齊碼放在庭院之中。
一日勞碌,萬事俱備,只待次日正式開工釀酒。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晨曦微涼。
東宮西跨院再度早早熱鬧起來,所有人手全員到崗待命。
在李承乾的指揮下,眾人合力將將作監連夜打造的巨型雙層蒸籠穩穩架起。
這是李承干改良的初代蒸餾器,專為釀造高度烈酒設計。
蒸籠分為上下雙層結構,頂層搭配密合鐵製頂蓋。
頂蓋打磨平整嚴絲合縫,扣合之後整座蒸籠密不透風。
側邊預留專屬導酒銅管,是烈酒冷凝流出的核心通道。
這般精巧新奇的器具,看得一眾太監侍衛眼花繚亂。
眾人心中越發好奇,太子究竟要用這新奇物件做何等大事。
李承干全然無視一旁張林滿臉心疼、欲言又止的可憐神色。
大手一揮,命人將五桶珍藏四月、品質極佳的陳年御用工酒酵。
盡數倒入蒸籠底層發酵槽之中,鋪撒均勻。
隨後,他又命人將採購而來的精製蔗糖,均勻鋪灑在酒酵表層。
蔗糖可以加速發酵、提升酒香、凝練酒體,是改良酒水的關鍵。
物料鋪放完畢,李承幹上前,雙手用力將厚重鐵蓋牢牢扣緊。
徹底封死蒸籠所有縫隙,保證內部蒸汽不會外泄半分。
最後,他取來一桶清涼井水,緩緩注入頂蓋頂端的冷凝凹槽之中。
冷水迴圈降溫,是蒸汽凝酒、提純烈酒的核心關鍵步驟。
全套流程行雲流水,每一步都精準到位,毫無差錯。
做完所有準備工作,李承干拍拍手掌,朗聲吩咐。
「江濤!點火!起灶!」
侍衛江濤立刻上前,點燃灶膛柴火。
熊熊烈火瞬間燃起,他拼盡全力拉動巨型皮質風箱。
呼呼風聲作響,灶火越燒越旺,烈焰舔舐著蒸籠底部。
灼熱的溫度緩緩升騰,籠罩整座新式蒸餾器具。
江濤全程不敢停歇,雙臂持續發力,片刻不敢鬆懈。
一旁的張林靜靜佇立觀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住抽搐。
他死死盯著蒸籠中被盡數動用的珍貴御酒酵,心中肉疼至極。
好好的御用頂級酒酵,不用來釀御酒,反倒這般大火蒸煮。
太子這番操作,完全顛覆了他一輩子的釀酒認知。
他左思右想,全然捉摸不透其中門道,滿心茫然。
不遠處,董文、金武幾名侍衛湊在一起,小聲竊竊私語。
董文抓著後腦勺,滿臉懵懂困惑。
「趙統領,您見多識廣,您說說太子這是在做什麼?」
「架起蒸籠大火蒸煮,莫非煮開水也有什麼隔山打牛的門道?」
金武跟著連連搖頭,粗聲粗氣地附和。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從來沒見過這般釀酒法子。」
一旁站著的趙慶故作高深,一臉傲然不屑。
他刻意抬高姿態,淡淡瞥了眾人一眼,故作從容開口。
「一群眼界狹隘的蠢貨,少見多怪!」
「這分明就是太子殿下獨創的全新釀酒之法,你們豈能看懂?」
孟明斜睨著他,滿臉不信,帶著戲謔的語氣追問。
「哦?趙統領既然看懂,那便給我們大夥講講其中玄機?」
「也好讓我們開開眼界,長長見識。」
趙慶瞬間卡殼,他不過是隨口裝腔,哪裡懂得其中奧妙。
他當即冷哼一聲,擺足架子,傲氣十足地說道。
「懶得跟你們解釋!就算說了,以你們的粗淺見識,也根本理解不了!」
眾人聞言,齊齊翻了個白眼,默默投去鄙視的目光。
所有人心中瞭然,趙慶純屬裝模作樣、強行逞能罷了。
時間緩緩流逝,大火持續燃燒,不知不覺已然過去一個時辰。
江濤雙臂酸痛發麻,額頭布滿密密麻麻的汗珠,渾身疲憊不堪。
他撐著疲憊的身子,看向神色依舊淡然的李承干,小心翼翼詢問。
「太子殿下,火勢已經燒了一個時辰,是否可以暫且停歇?」
李承干目光緊盯蒸籠銅管,神色沉穩,不為所動。
他轉頭看向一旁待命的方興,朗聲吩咐。
「方興,上前替換江濤!」
「火勢萬萬不可中斷,全程保持旺火,一刻不得停歇!」
「若是火勢衰減,今日釀酒便會前功盡棄!」
方興不敢耽擱,立刻挽起衣袖,上前接替拉風箱、守灶火的重任。
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本以為今日只是旁觀看熱鬧。
萬萬沒想到最後反倒把自己搭了進來,受累出力。
他心中暗自懊悔,早知如此,方才絕不湊上前圍觀。
安穩閒散的日子,遠比守著烈火拉風箱舒服百倍。
又一個時辰匆匆而過,方興同樣累得雙臂酸軟、大汗淋漓。
他氣喘吁吁,一臉苦巴巴的神色,可憐巴巴看向李承干。
「殿下,火勢從未間斷,已經持續兩個時辰,還未到時候嗎?」
趙慶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自告奮勇搶過差事。
他將腰間佩刀解下遞給孟明,拍著胸脯豪氣出聲。
「你們一個個體虛乏力、不堪大用!」
「都退到一旁歇息,這點粗活,交給我便可!」
方興一臉無辜無奈,哭笑不得地反駁。
「趙慶,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來試試就知道有多累了!」
「廢話少說!趕緊退下!」
趙慶不耐煩地將方興推開,一屁股坐在風箱旁。
吭哧吭哧奮力拉動風箱,咬牙堅持值守灶火。
時間一點點推移,從午後一直持續到暮色沉沉、夜幕降臨。
整整四個時辰旺火不斷,天色徹底漆黑。
趙慶早已累得精疲力竭,渾身脫力,再也支撐不住。
最終被孟明幾人強行替換下來,得以喘息歇息。
癱坐在一旁的趙慶,滿臉疲憊,眼中滿是深深的懷疑。
他忍不住開口詢問:「太子殿下,這般大火蒸煮不休,真的能釀出美酒嗎?」
李承干淡淡一笑,從容安撫眾人焦躁的心態。
「不必心急,火候尚未足夠,靜待明日,美酒自成。」
張林瞪大雙眼,滿臉驚愕:「還要等到明日?還要燒整整一夜?」
李承干輕輕揉了揉眉心,沒有過多解釋。
古法自然發酵釀酒耗時數十日,他用現代蒸餾提純技術。
搭配現成陳年酒酵,短短一日便能成酒,已然是極致提速。
這般速度,放在大唐,已是匪夷所思的神跡。
夜色深沉,皓月升空,西跨院燈火通明,灶火不息。
一夜靜謐無事,唯有灶膛柴火噼啪作響,星火搖曳。
當晚值夜的差事,落在了秦猛與金武身上。
兩人白日猜拳落敗,只能自認倒霉,留守院內看守火勢。
深夜微涼,兩人蹲在灶旁,忍不住低聲吐槽抱怨。
金武揉著發酸的腰腿,滿臉鬱悶。
「秦猛啊,這火到底要燒到什麼時候才算個頭?真是熬人!」
秦猛抱著雙臂,故作淡定地自我安慰。
「別發牢騷了,願賭服輸,誰讓咱們運氣差猜拳輸了。」
「好在夜裡無需旺火猛燒,只需添柴保溫,不讓爐火熄滅即可。」
一夜值守,安穩無虞,轉眼便是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一眾下人便早早起身,齊聚庭院等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那座新式蒸餾蒸籠之上。
就在眾人翹首以盼之際,眼尖的趙慶突然高聲驚呼。
「殿下!快看!有動靜了!真的有動靜了!」
他伸手指著蒸籠側邊的冷凝銅管出口,神色激動萬分。
李承干立刻快步上前,撥開圍攏圍觀的一眾侍衛太監。
目光緊緊落在銅管出口之上,眼底閃過一抹瞭然笑意。
只見冰涼的銅管外壁,已然凝結出層層細密的濕潤水珠。
空氣之中,已然隱隱縈繞起一縷淡雅醇厚的酒香。
蒸餾提純已然收尾,絕世烈酒即將出爐!
「張林!速速擺好酒罈就位!準備接酒!」
「即刻小心擺放,切莫灑落半分!」
李承干沉聲下令,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期待。
聞言,所有太監侍衛瞬間精神大振,一掃連日疲憊。
忙活整整兩日,終於即將見到成果,所有人滿心振奮。
眾人各司其職,手腳麻利地將提前備好的乾淨酒罈。
一一整齊擺放在銅管出口下方,嚴陣以待。
趙慶蹲在一旁,雙眼死死盯著管口,滿心好奇與期待。
他心中無比疑惑,這般新奇法子釀出的酒,究竟是何口感?
能否勝過大唐盛行百年的三勒漿、清濁古酒?
短短十餘分鐘過後,清亮剔透的酒液終於從管口緩緩滴落。
滴答!滴答!
第一滴澄澈透亮、毫無雜質的酒液墜落壇中。
一瞬間,一股濃郁霸道、醇厚綿長的酒香轟然炸開。
凜冽純正的酒香瞬間席捲整座東宮西跨院。
清爽、濃烈、醇香,與大唐所有古酒截然不同。
清冽不刺鼻,厚重不寡淡,聞之便讓人心曠神怡。
在場所有人齊齊屏住呼吸,下意識用力吸了吸鼻腔。
滿臉震撼,沉醉在這從未聞過的絕世酒香之中。
趙慶渾身一震,鬍鬚都激動得微微顫抖。
他瞪大雙眼,連連讚嘆出聲。
「香!太香了!世間竟有如此醇厚絕倫的美酒!」
李承干微微閉上雙眼,靜靜感受著熟悉濃郁的高粱酒香。
這是屬於現代高度蒸餾烈酒的獨特氣息。
濃香高粱酒,一口震四方,一酒香九洲。
穿越大唐許久,他終於復刻出了記憶中的絕世佳釀。
銅管出酒的速度越來越快,從零星滴落,化作潺潺細流。
澄澈透亮的酒液源源不斷湧入酒罈,叮咚作響。
清澈的流水聲搭配濃郁四溢的酒香,令人心神沉醉。
所有人看著不斷充盈的酒罈,眼中滿是驚嘆與狂喜。
趙慶喉結不停滾動,瘋狂吞咽口水,再也按捺不住心底渴望。
他轉頭看向李承干,滿臉期待地開口討要。
「太子殿下!這第一壇出爐的美酒,可否賞賜給屬下?」
李承干看著他急切的模樣,笑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第一壇酒,你萬萬不可飲用。」
趙慶瞬間愣住,滿臉不解:「為何?難道此酒有毒?」
「無毒無害。」
李承干耐心為眾人科普高度蒸餾酒的特性。
「此為酒頭,是最先蒸餾而出的原液。」
「酒體雜質較多,純度不足,口感粗糙辛辣。」
「最關鍵的是,酒頭度數極高,後勁狂暴無比,極易上頭醉人。」
尋常古法酒水度數不過十餘度,普通人隨便暢飲。
而這蒸餾烈酒,度數遠超大唐所有酒水,絕非凡酒可比。
可趙慶壓根不信這番說辭,只當是太子故意拿捏。
他當即挺起胸膛,一臉豪氣雲天、自信爆棚的模樣。
「殿下未免太小看屬下了!」
「尋常三勒漿,屬下一次能幹掉三壇,從無醉意!」
「區區一個酒頭,再烈又能如何?屬下全然不懼!」
「一言為定!這第一壇酒,屬下今日預定了!」
看著牛皮吹得震天響、無比囂張自信的趙慶。
李承乾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戲謔與鄙視。
井底之蛙,不知天高。
區區低度發酵古酒,豈能與現代高度蒸餾烈酒相提並論?
其中差距,天差地別,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他懶得過多解釋,多說無益。
唯有讓趙親身體驗一次極致的後勁,才能讓他徹底長記性。
李承干故作無奈,默許了他的請求。
一旁圍觀的孟明、董文、金武等人見狀,瞬間不淡定了。
眾人一擁而上,團團圍住李承干,紛紛開口討要美酒。
「太子殿下萬萬不可厚此薄彼!」
「我等連日燒火出力,勞苦功高,也該分得美酒!」
「是啊殿下!我頂著烈日拉風箱,半點不敢懈怠!」
「屬下不求多,分得半壇足矣!」
一時間,庭院之中討要美酒的呼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趙慶全然不顧眾人爭搶,滿臉幸福地抱著滿滿一壇酒頭。
鼻尖不停湊近壇口,貪婪地嗅著濃郁霸道的酒香。
他乾裂的嘴唇不停舔舐,早已迫不及待。
醞釀片刻,趙慶仰頭大口灌下一口烈酒。
辛辣凜冽的酒液入喉,瞬間炸開極致醇香。
滾燙的酒意順著喉嚨直墜胸腹,渾身瞬間燥熱通透。
趙慶雙眼發亮,忍不住放聲大吼。
「爽快!太過癮了!」
「此酒又香又烈、醇厚霸道,百倍勝過三勒漿!」
眾人聽得心癢難耐,紛紛叫嚷著想嘗上一口。
「趙慶!快讓我們也嘗嘗!」
「給我分一口!就一口!」
趙慶死死抱緊酒罈,說什麼也不肯鬆手。
他心裡清楚,一旦鬆手,這壇美酒定然分毫不剩,再也回不來。
他抱著酒罈,咕咚咕咚大口豪飲,片刻之間便幹掉半壇烈酒。
喝完之後,他滿臉得意,昂首挺胸對著李承干大笑炫耀。
「殿下您看!屬下半點事無!」
「絕非屬下吹牛,這般烈酒,屬下一口氣喝上一斤都不在話下!」
李承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壞笑。
現在任憑你囂張狂妄,片刻之後,自有苦頭吃。
高度蒸餾烈酒的恐怖後勁,根本不是凡人能夠抵擋。
半盞茶的功夫轉瞬即逝。
方才還意氣風發、豪氣萬丈的趙慶,臉色驟然一變。
一陣陣強烈的眩暈感猛然席捲腦海。
腳下的平地彷佛開始劇烈晃動,天旋地轉、顛倒錯亂。
整個人腳步虛浮、身形搖晃,連站立都難以穩住。
濃烈霸道的酒勁徹底爆發,直衝頭頂,浸透四肢百骸。
趙慶晃晃悠悠地甩了甩沉重發脹的腦袋。
眼神迷離,腳步踉蹌,滿臉不甘地喃喃自語。
「好……好厲害的酒……這後勁……實在太大了……」
看著他徹底醉倒、搖搖欲墜的模樣。
李承干淡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行了,知道烈酒的厲害了吧?」
「不必硬撐,來人,將趙慶扶下去歇息。」
兩名侍衛立刻上前,架起醉得迷迷糊糊的趙慶,轉身離去。
親眼目睹趙慶半壇醉倒的慘狀,在場所有下人瞬間徹底老實。
再也無人敢狂妄叫囂,沒人敢輕視這太子獨創的絕世烈酒。
孟明目瞪口呆,小聲對著身旁的金武感慨。
「我的天,太嚇人了!趙慶半壇都沒喝完,直接徹底醉倒!」
金武連連點頭,滿臉敬畏。
「這下信了殿下的話,這酒的烈性,當真世間罕見!」
片刻後,第二壇澄澈純淨、酒體飽滿的中段美酒順利接滿。
這一壇酒純度極高、口感醇厚、酒香完美,是真正的精品佳釀。
李承乾親手倒出一杯清澈透亮的烈酒,遞到張林身前。
「張林,你連日統籌排程、辛苦操勞,勞苦功高。」
「這第一杯成品美酒,便賞賜於你。」
張林看著杯中澄澈如玉、酒香撲鼻的絕世烈酒。
瞬間激動得老眼泛紅,熱淚險些滾落。
他雙手顫抖著接過酒杯,聲音哽咽,滿心感慨。
「老奴萬萬不敢想,垂暮之年,竟能親眼見證殿下造出如此絕世美酒!」
「此生有幸,死而無憾!死而無憾啊!」
李承干看著老頭激動落淚的模樣,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是釀出一壇高度烈酒而已,何須如此動容落淚?
張林抬手舉杯,仰頭輕酌一口。
凜冽醇厚的酒液入喉,唇齒留香,火辣通透,回味悠長。
他雙眼瞬間放光,由衷讚嘆出聲。
「好酒!絕世好酒!」
「此酒濃香甘冽、入喉火辣、回味綿長!」
「區區一口,便勝過世間所有古酒百倍千倍!」
不愧是宮中常年接觸御酒的老行家,一語便道盡蒸餾烈酒的絕妙真諦。
絕世濃香高粱酒,徹底在東宮釀造成功。
看著一壇壇封存完好、酒香四溢的烈酒。
李承干心中已然有了完整的規劃。
這批絕世烈酒,一部分可以封裝售賣,壟斷大唐酒水市場。
以遠超古酒的口感與度數,賺取海量金銀財富。
另一部分,他打算進一步提純,製作高純度醫用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