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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一戰平定草原

  定襄城失守的噩耗傳開之後,東突厥頡利可汗倉皇率領殘餘主力向北撤離。

  一路奔逃至陰山山脈腹地,他本想憑藉山地地勢穩住陣腳,重整兵馬。

  卻不料恰逢李靖、李績兩大唐軍統帥率軍千里奔襲,兩路大軍順利會師。

  猝不及防之下,雙方在陰山山道爆發大規模遭遇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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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心潰散的突厥士卒根本擋不住唐軍精銳的雷霆攻勢。

  頡利可汗拼死力戰,依舊節節潰敗,只能放棄陰山所有防線。

  帶著殘部狼狽退守北方天險鐵山,以此作為最後的固守據點。

  雖說接連慘敗、連敗奔逃,但頡利可汗的根基並未徹底崩塌。

  收攏各處潰散兵馬之後,他麾下依舊坐擁八萬精銳突厥鐵騎。

  八萬控弦之士,戰馬精良、戰力兇悍,依舊具備與唐軍正面決戰的實力。

  只要穩住陣腳、死守鐵山,未必沒有翻盤反撲、捲土重來的機會。

  唐軍大營之中,諸將齊聚帳內,商議最終決戰的破敵之策。

  正當一眾老將斟酌戰術、謀劃攻防之時,一道鏗鏘有力的請戰聲驟然響起。

  大唐儲君,太子李承干,主動起身,當眾向主帥李靖請纓出戰。

  他麾下專屬精銳——太子六衛率全員整裝待命,願為全軍先鋒。

  不求側翼牽制,不求後方坐鎮,只求正面破陣,首當其衝踏平敵營。

  李靖深知李承干胸有韜略、戰法超前,絕非尋常紈絝儲君。

  幾番斟酌,他最終應允了李承乾的請戰,令太子六衛率為開路先鋒。

  大軍全速開拔,浩浩蕩蕩奔赴鐵山戰場。

  數日急行軍後,唐軍主力終於抵達鐵山腳下。

  抬眼望去,整座鐵山層層疊疊的山坡之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突厥軍陣。

  黑甲鐵騎漫山遍野、連綿無際,營帳連綿成片,旌旗遮蔽天際。

  八萬大軍列陣森嚴,刀槍映日,戰馬嘶鳴,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聲勢浩大的突厥主力,盡顯草原霸主的兇悍底氣。

  隨行的唐軍老將見此陣仗,無不神色凝重,心中暗自警惕。

  唯獨李承干神色平靜,目光冷靜地掃視著漫山敵軍,毫無半分懼色。

  他深知新式火器的碾壓威力,根本不將這八萬傳統鐵騎放在眼中。

  面對數倍於己的強敵,李承乾沒有絲毫貿然突進、盲目衝殺。

  他抬手示意全軍原地列陣休整,固守待機,絕不主動挑釁。

  靜靜等候後方李靖、李績的大部隊全員抵達,完成合圍部署。

  數個時辰之後,唐軍主力盡數集結完畢,徹底封鎖鐵山所有退路。

  合圍之勢已成,決戰的時機徹底成熟。

  李承干策馬來到主帥李靖身側,目光望向山坡上的突厥大軍,語氣自信沉穩。

  「李帥,今日這場決戰,無需你的主力大軍正面攻堅。」

  「稍後開戰,你的兵馬只需嚴守四周山道,徹底切斷突厥所有退路,防止一人逃竄。」

  「正面主攻、破陣殺敵的全部任務,盡數交由我的太子六衛率承擔。」

  「今日,我便請李帥現場觀摩,親眼見證我大唐新式火藥火器的真正神威!」

  李靖聞言心頭一震,側首看向意氣風發的少年儲君,眼中滿是期許與詫異。

  征戰半生,他從未聽聞有何種軍械,能以少勝多,正面碾壓八萬鐵騎。

  但他知曉李承干向來行事穩健、從不虛言,當即鄭重頷首應允。

  「謹遵太子號令!老夫今日便坐鎮後方,一睹新式軍械的曠世神威!」

  得到主帥應允,李承干不再遲疑,當即朗聲下達列陣指令。

  傳令兵高舉令旗,高聲傳訊,一道道軍令有條不紊地傳遍全軍。

  太子六衛率全員迅速動了起來,數萬士卒進退有序、動作整齊劃一。

  沒有絲毫慌亂嘈雜,盡顯皇家精銳的頂尖軍紀與素養。

  全軍以李承乾親手打造的神機營為絕對核心,展開特殊的月牙陣型。

  整道陣型彎如新月、首尾呼應、攻防兼備,專門克制騎兵衝鋒。

  六千神機營火槍兵為主力輸出,摒棄了軍中傳統的三段擊戰法。

  全員採用李承干改良升級、更為迅猛密集的五段擊輪番射擊戰術。

  六千火槍兵精準劃分五道火力陣線,層次分明、錯落排布。

  每一道陣線獨立作戰、交替射擊、無縫銜接,杜絕一切火力空白。

  在神機營方陣的左右兩翼,各部署一千精銳輔兵,各司其職、分工明確。

  每一側三百重甲大盾兵,手持丈余巨型精鐵護盾,堅不可摧。

  牢牢鎮守陣型兩側,抵禦突厥鐵騎的衝鋒撞擊與箭矢突襲。

  剩餘每側七百精銳,共計一千四百士卒,為專屬跳蕩兵。

  他們不佩長槍、不攜戰馬,全身輕裝,腰間掛滿制式鐵殼手榴彈。

  專門負責近距離攻堅破敵,待敵軍逼近五十步之內,投擲手雷大範圍殺傷。

  整套攻防陣型層層遞進、遠近搭配、無懈可擊。

  遠有火槍連綿射擊,近有手雷爆破清場,側有重甲堅盾守護。

  戰術體系超前當世千年,專門克制草原騎兵的叢集衝鋒。

  山下唐軍陣型規整森嚴、寂靜無聲,看似平靜卻暗藏滔天殺機。

  山上的突厥大軍見唐軍兵力遠少於己,且遲遲不主動進攻。

  頓時心生輕視,認定唐軍畏懼鐵騎、怯戰畏敵。

  頡利可汗立於高台大帳之前,見狀冷笑連連,立刻下達衝鋒軍令。

  他要藉著兵力優勢,一舉衝垮唐軍陣型,碾碎這支先鋒部隊。

  震天動地的牛角號驟然響徹鐵山山谷!

  數萬突厥戰馬昂首嘶鳴,四蹄翻飛,踏得大地震顫不休。

  六萬突厥精銳鐵騎,盡數發動總攻,如同奔騰的黑色山洪。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從山坡之上俯衝而下,朝著唐軍陣地瘋狂衝殺!

  這是草原鐵騎最兇悍、最狂暴的叢集衝鋒。

  六萬騎兵合力奔襲,聲勢滔天,勁風呼嘯,殺氣瀰漫山野。

  尋常唐軍陣型,只需片刻便會被直接踏平、徹底撕碎。

  面對撲面而來的滔天鐵騎洪流,神機營六千火槍兵神色不變、心如止水。

  所有人嚴格遵循日常嚴苛訓練,穩穩佇立原地,持槍待命。

  五道火力陣線劃分清晰,每一名士卒都找准自己的站位與節奏。

  神機營各級將官穿梭在五道陣線之間,神色肅穆、沉著指揮。

  他們一邊核對陣型秩序、安撫士卒心態,一邊頻頻側目望向中軍帥位。

  所有人都在靜靜等候,等候太子李承干下達開火的最終指令。

  兩百五十步、兩百三十步、兩百步……

  突厥鐵騎速度極快,距離唐軍陣地飛速拉近。

  漫天馬蹄聲震耳欲聾,漫天黑影遮蔽視線,壓迫感令人窒息。

  就在突厥鐵騎盡數越過兩百步生死線的瞬間。

  中軍帥台之上,李承乾眼眸微凝,沉聲吐出一字軍令。

  「放訊號,火槍兵列陣開火!」

  話音落下,一名訊號兵抬手揚臂,一支赤色穿雲箭破空沖天!

  箭矢直上百丈高空,轟然炸裂,綻開一朵碩大絢爛的紅色煙花。

  赤紅煙火醒目至極,在天光之下格外耀眼,是全軍開火的終極訊號。

  前線所有神機營將官見此煙花,瞬間齊聲嘶吼出戰令。

  「全軍戰鬥準備!第一列瞄準!目標正面衝鋒鐵騎!」

  層層軍令有序傳遞,五道火槍陣線計程車卒同時壓穩槍身、瞄準前方。

  突厥鐵騎已然近在咫尺,黑壓壓的人群、奔騰的戰馬清晰可見。

  兩百步,正是新式火槍威力最大、精準度最高的絕殺距離。

  「開火!!!」

  數十名前線將官齊聲爆喝,聲震四野!

  剎那間,第一道火槍陣線火光齊亮、硝煙噴涌!

  六千火槍兵前列同時扣動扳機,密集的槍聲轟然炸響!

  如同九天驚雷落地,連綿不絕,震得山谷嗡嗡轟鳴。

  第一排槍聲未落,兩個呼吸的極短間隔之後,第二排火槍兵準時開火!

  緊接著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五道陣線輪番射擊、無縫銜接!

  五段擊的恐怖優勢,在此刻被發揮得淋漓盡致!

  往年天下火槍兵,極致操練之後,五呼吸射擊一次,已是頂尖水準。

  而經過李承干日夜嚴苛集訓的神機營,全員能做到兩呼吸一次速射。

  短短瞬息之間,五道陣線迴圈往復,形成永不間斷的密集火力網。

  密密麻麻的鉛彈如同狂風暴雨,朝著衝鋒的突厥鐵騎瘋狂傾瀉!

  沒有間隙、沒有停頓、沒有死角,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高速飛行的鉛彈穿透力極強,足以擊穿重甲、擊碎筋骨。

  衝鋒在最前方的兩萬突厥先鋒鐵騎,瞬間淪為活靶子。

  成片成片的騎兵中彈落馬,有的貫穿胸膛,有的擊碎頭顱。

  無數戰馬中彈倒地,沉重的身軀轟然砸落,連帶壓垮身後無數騎兵。

  鮮血瞬間染紅枯黃的山野大地,殘肢斷骸遍地散落。

  悽厲的慘叫、戰馬的悲鳴、破碎的骨裂聲交織在一起。

  慘烈血腥的戰場景象,看得後方觀戰的唐軍老將們心神震顫、目瞪口呆。

  他們征戰半生,從未見過如此不講道理、碾壓式的殺敵戰法。

  冷兵器時代的衝鋒廝殺,在密集火器火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縱使突厥鐵騎悍不畏死、前仆後繼,依舊擋不住無盡彈雨的收割。

  可六萬鐵騎人數實在太過龐大,前陣倒下,後陣依舊悍死衝鋒。

  源源不斷的騎兵頂著槍林彈雨,強行拉近與唐軍陣地的距離。

  一部分兇悍的殘餘鐵騎,硬生生突破火槍遠端火力圈,逼近唐軍陣前五十步。

  決戰最殘酷、最兇險的近身廝殺階段,正式來臨。

  就在鐵騎即將衝撞陣型的關鍵時刻,兩翼待命的跳蕩兵瞬間出動!

  全員同時抬手,一顆顆制式鐵殼手榴彈帶著凌厲的風聲,拋擲而出!

  密密麻麻的手榴彈落在突厥騎兵叢集之中,接連不斷轟然爆炸!

  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破聲此起彼伏,火光沖天、氣浪翻滾。

  碎裂的彈片四處濺射,大範圍收割著近距離突厥士兵的性命。

  但凡處在爆炸範圍之內的騎兵,盡數骨斷筋折、血肉模糊。

  近距離手雷爆破,再度重創沖陣的突厥精銳,徹底打亂敵軍陣型。

  趁此機會,唐軍後續重武器盡數就位,加入戰局。

  蘇定方率領的精銳玄甲騎兵悄然列陣兩翼,蓄勢待發。

  程處默統領的投石車、重型床弩,盡數架設完畢,鎖定敵軍後陣。

  新一輪的屠殺式打擊,接踵而至!

  四十架巨型床弩率先發動攻勢,漆黑粗壯的弩矢裹挾千斤巨力。

  每一支弩矢前端,都牢牢捆綁著特製炸藥包,直指突厥大軍後方主力。

  轟轟轟!

  弩矢落地即爆,巨大的爆破範圍瞬間吞噬大片敵軍。

  每一次床弩齊射爆破,都能當場斬殺兩千餘名突厥後方士卒!

  殺傷力恐怖絕倫,直接切斷後陣支援,打亂全軍部署。

  緊隨其後,數百架投石車同時啟動!

  一顆顆沉甸甸的鐵殼開花彈騰空飛起,劃出一道道拋物線。

  精準落入突厥騎兵最密集的中軍腹地,接連轟然炸開!

  碎裂鐵殼、滾燙彈片、炸裂氣浪,全方位無死角殺傷敵軍。

  原本密密麻麻、悍不畏死的突厥鐵騎,在多重火器打擊之下。

  徹底失去了衝鋒的勢頭,傷亡數量呈幾何倍數瘋狂暴漲。

  整場血戰持續整整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之內,六萬衝鋒主力鐵騎,基本損耗殆盡。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整片鐵山山坡,盡數被血水浸透。

  存活的殘餘突厥士卒,人人膽寒心驚、戰意全無。

  前所未有的恐怖傷亡,徹底擊潰了突厥大軍的心理防線。

  高台上坐鎮指揮的頡利可汗,看著下方全軍覆滅的慘狀,徹底慌了神。

  臉色慘白、心神俱裂,眼底滿是驚恐與絕望。

  他征戰草原數十年,縱橫大漠無敵手,從未遭遇如此慘敗。

  新式火器的碾壓戰力,徹底顛覆了他畢生的作戰認知。

  一瞬間,頡利可汗心中再無半分決戰的勇氣,只剩倉皇逃竄的念頭。

  主帥心生退意、意欲逃亡的念頭剛剛滋生,便迅速傳遍全軍。

  本就瀕臨崩潰的突厥大營,瞬間軍心徹底崩盤。

  無人指揮、無人死守、人人逃竄,慘烈的營嘯驟然爆發!

  剩餘的突厥士卒丟盔棄甲、棄刃狂奔,互相踩踏、自相殘殺。

  八萬大軍徹底亂作一團,徹底淪為一盤散沙,再也無力成軍。

  絕佳的殲敵時機已然到來!

  中軍帥台之上,李承乾冷眼俯瞰崩潰的敵軍,果斷揚手傳令。

  「全軍騎兵出擊!全線壓上,覆滅殘敵!收剿大營!」

  兩道璀璨的金色穿雲箭同時沖天而起,劃破天際!

  這是唐軍騎兵全線衝鋒、踏平敵營的終極訊號!

  蓄勢已久的蘇定方不敢有絲毫怠慢,見狀瞬間拔刀出鞘。

  高舉長刀,厲聲嘶吼,率領兩翼待命的玄甲精銳騎兵轟然殺出!

  鐵騎奔騰,氣勢如虹,從神機營陣地兩側迅猛衝出。

  如兩把鋒利的尖刀,直插混亂不堪的突厥大營腹地!

  喊殺聲、衝鋒聲、慘叫聲、爆破聲再度響徹山谷!

  殘存的突厥殘兵早已戰意盡失、軍心崩潰,根本無力抵抗。

  唐軍騎兵所向披靡、無人可擋,一路碾壓、一路清繳。

  大戰塵埃落定,殘局徹底肅清。

  戰後清點戰果,突厥殘餘兩萬殘兵,八千當場戰死。

  一萬兩千餘人放下兵刃投降被俘,盡數淪為唐軍戰俘。

  除此之外,此戰更是俘獲兩名至關重要的絕世重量級人物。

  一位是流落草原多年的大隋蕭皇后,一位是堅守突厥、對抗李唐的義成公主。

  兩名身份尊貴的女子,被唐軍士卒妥善押解至中軍陣前。

  李承干端坐戰馬之上,一身銀白鎧甲,身姿挺拔、氣度雍容。

  面對兩位前朝尊貴皇族,他沒有勝利者的倨傲囂張。

  反而微微俯身拱手,姿態謙和有禮,聲音清朗莊重。

  「大唐太子李承干,見過蕭皇后、義成公主。」

  身姿落魄、滿心家國恨意的義成公主,聽聞李唐名號,瞬間雙目赤紅。

  她畢生堅守大隋正統,誓死不認李唐天下,心中恨意滔天。

  當下厲聲高喝,字字泣血、句句鏗鏘,滿是決絕與悲憤。

  「爾等李家,本是大隋叛臣賊子!篡奪大隋江山,竊據天下神器!」

  「我義成公主身在草原,一日未忘大隋故國!我與你們李唐,不共戴天、勢不兩立!」

  話音未落,她猛地側身,驟然奪過身旁一名唐軍士卒的腰間佩刀。

  寒光一閃,刀鋒入頸!

  一腔忠魂,就此落幕,義成公主當場自刎殉國,寧死不降!

  一旁的蕭皇后目睹此情此景,眼底滿是滄桑與唏噓。

  半生漂泊、歷經亂世、看盡王朝更迭的她,早已看透世事興衰。

  她望著意氣風發、平定大漠的李承干,露出一抹苦澀淡然的苦笑。

  「王朝興衰,天命輪轉,終究是大勢所趨。」

  「如今你們李氏已得天命,定亂世、平四方、威震寰宇,罷了,罷了。」

  說罷,她緩緩抬手,從貼身衣襟之中,取出一方層層黃布包裹的物件。

  雙手鄭重託舉,遞至李承乾麵前。

  李承干心中一動,伸手鄭重接過包裹,層層解開泛黃的錦布。

  一方古樸厚重、通體溫潤的傳國玉璽,赫然映入眼帘!

  璽身方正,紋路古樸,底部八字篆書歷歷在目。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消失亂世多年的大秦傳國玉璽,歷經輾轉漂泊,終究重歸中原!

  李承干手握傳世至寶,眼底閃過一抹沉穩璀璨的光芒。

  亂世終定,天命歸唐!

  他當即朗聲下達軍令,條理分明、處置得當。

  「義成公主忠貞殉國,氣節可嘉,以皇室規格厚葬,立碑頌德!」

  「蕭皇后尊榮依舊,全程以皇室禮遇護送,平安返回長安安居。」

  「傳召李崇義即刻前來,將傳國玉璽妥善護送回京,親手呈遞父皇陛下!」

  一道道軍令有條不紊、落地執行,盡顯儲君的沉穩格局。

  此時戰場徹底肅清,硝煙漸漸散去,山河重歸安寧。

  蘇定方快步上前,單膝跪地,拱手沉聲稟報。

  「啟稟太子,全軍清查完畢,戰場未見頡利可汗蹤跡,此人已然逃竄!」

  聽聞頡利逃脫的訊息,李承干非但沒有遺憾,反而嘴角揚起一抹淡然哂笑。

  他早已布下天羅地網,怎會讓頡利輕易逃出生天。

  「無妨,不必追擊。」

  「我早已安排秦懷道率軍埋伏於頡利逃亡必經之路。」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跑得了今日,跑不了明日,敗局早已註定。」

  蘇定方聞言恍然大悟,由衷敬佩太子的深謀遠慮、步步布局。

  夕陽西下,落日餘暉灑滿鐵山戰場,染紅萬里山河。

  李靖率領主力大軍有序清掃戰場、收斂屍骸、安置戰俘。

  李承干策馬前行,與一代軍神李靖並駕齊驅,並肩立於山頭。

  望著滿目瘡痍、徹底平定的大漠險山,望著盡數覆滅的突厥主力。

  李承干目光遼闊,語氣篤定,帶著開創盛世的萬丈豪情。

  「李帥,經此鐵山一戰,東突厥主力盡滅,大漠威懾徹底崩塌。」

  「從此之後,盤踞草原、肆虐邊疆的遊牧鐵騎徹底沒落。」

  「昔日年年南下劫掠、侵擾中原的草原強敵,終將變成安分守己、安居樂業、能歌善舞的部族。」

  「高懸在中原百姓頭頂數百年的鍘刀,今日徹底徹底消散、不復存在。」

  「此戰,顛覆千年戰法,終結邊疆亂世,乃是真正的劃時代千古戰役。」

  「此戰必將載入青史、萬古流芳!今日你我並肩,共同創造了盛世歷史!」

  一旁的李靖聞言,久久沉默,心中感慨萬千。

  他望著身邊年少有為、智謀通天、戰法無敵的大唐儲君。

  再對比自己半生戎馬、固守傳統的征戰生涯,忍不住長嘆一聲。

  眼底滿是欣慰、敬佩與些許自嘲。

  「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啊。」

  「太子戰法超前、神機莫測、殺伐凌厲、開創新局。」

  「老夫等一眾半生征戰的老將,時至今日,已然快要不會打仗了。」

  「大唐有太子儲君如此天縱奇才,實乃家國之幸、天下之幸!」

  落日熔金,晚風習習。

  李承干端坐戰馬之上,身姿挺拔,衣袂翻飛。

  他抬眸遙望遠方蒼茫遼闊的草原腹地。

  天際盡頭,煙塵隱隱,馬蹄陣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