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
楚陽才自聚仙樓出來，把秦快和諸位御刀衛都一併叫了走。
「楚三兄弟，何事這麼著急？」
滿臉口紅印的秦快翻身上馬，咂嘴道：「我和我的月月，正準備再來一回，你就把門踹開了…哎，真是意猶未盡吶！」
的確！
踹開門那會兒，楚陽還撞見秦快站在人家姑娘身後，正圖謀不軌呢。
楚陽一陣無語，也翻身上馬，湊近低聲道：「老秦，出大事了！我發現了一條重要線索——靖安王蓄養死士，要對皇上圖謀不軌！」
這關鍵時刻，正好借皇帝的手，除掉靖安王的死士！
「竟然有這等事？」
秦快聞言震驚不已：「靖安王這是謀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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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幾欲噴火，攥緊韁繩，手背青筋暴起。
楚陽看在眼裡，心知這個秦快不是那麼好籠絡的！
看得出，秦快對皇家太過忠誠。
楚陽笑道：「老秦，別激動。這事你先派人去稟報皇上，再多集結些人手。回頭我親自帶你們去，咱們一起剿滅那些死士！」
秦快點點頭，忙朝下屬招手。
叮囑幾句後。
那名御刀衛翻身上馬，揚鞭狂奔，朝皇宮疾馳而去……
「若有了信兒，就去我家找老秦！」楚陽朝那名御刀衛喊道。
回新宅的路上。
楚陽安慰秦快幾句，讓他別緊張。
得先派人去甜水巷天彩染坊，打探靖安王死士的大致數目。
秦快聞言，忙又遣人去打探，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眼下只需靜候皇上意思。
皇上若說剿滅，那就集結人馬，殺過去！
「楚三兄弟，你是如何得知靖安王蓄養死士這事的？」並轡而行的秦快問道。
楚陽把事情從花仙子得知的事一說，頓時惹得秦快仰面大笑：
「真是沒想到，干那種事，還能撈到這等機密線索！楚三兄弟，你可真叫我佩服啊！」
「……」
哼，這算什麼？
你若知道老子遊走在各宮，和妃嬪們幹這種事，且還能奪權，怕是下巴都要驚掉！
楚陽嘿嘿一笑：「我之所以知道這事…要怪，只能怪那靖安王世子酒品不好。那慫人，一喝醉就愛吹牛。」
秦快笑道：「對了楚三兄弟，聽說你尚未娶妻，那一定還是童子雞…與皇上去聚仙樓那次，是你第一次失身於花仙子吧？」
「……」
屁的第一次！
老子的第一次，好像是給了寧皇后。
不過當時寧雪妃，也是頭一回。
但這事，眼下還不能讓秦快知道。
楚陽臉色一變，只能裝腔作勢，含糊其辭地點頭：「哈哈，是啊！」
秦快笑容逐漸變態：「看來楚三兄弟那回，果真是只童子雞啊？哎呀，既是第一回，那花仙子事後，可給你賞紅了？」
「……」
楚陽一愣。
他倒聽說過，妓家接「童子雞」處男，覺得沾了童男陽氣、能轉運沖喜。
於是，非但不收錢，反倒要倒貼紅包給他！
可自己是第一回，人家花仙子何嘗不是第一回？
楚陽一樂：「賞紅，這倒沒有！我都白嫖了，沒給銀子，再收人家的銀子，到底誰嫖誰啊？」
此話一出。
秦快和身邊幾個御刀衛，都笑作一團。
「笑你個頭！再拿老子開玩笑，我就告訴皇上，說你沒好好保護我，跑去跟你的月月恩愛去了！」楚陽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秦快嚇了一跳，忙朝身邊眾人擺手。
忽然，他驚叫一聲：「哎呀，楚三兄弟！適才走得急，我好像忘了付銀子了！」
楚陽一擺手：「哎？不妨事！我幹完，也沒給銀子！」
「……」
「……」
兩人對視一息，隨即爆發出變態般的朗笑聲……
一路說笑，氣氛甚是歡樂。
到了楚陽家新宅。
楚陽將秦快領進涼亭坐下。
丫鬟端來茶水，二人邊飲邊聊。
其餘御刀衛聚在涼亭外閒談，一起等著皇帝的剿滅旨意，與死士數目的情報。
「老秦啊！」
楚陽想起昨晚神仙姐姐說的品級，問道，「你既是皇上身邊的御刀衛統領，那一定身懷武道品級吧？」
按理說，秦快這種必然是高手，否則哪有資格保護皇帝？
秦快呷了口茶，笑著擺手：「低調！我也就是個粗鄙武夫而已，勉強二品！」
二品！
一下能打出兩千斤力道？
楚陽心頭一驚。
照神仙姐姐的說法，武道共分三種階段——品級、階級、巔峰級，每境又分九層。
階級、巔峰級天下寥寥無幾。
足見世上多是品級高手。
如此說來，二品已經很了不起了。
楚陽起身抱拳：「佩服，佩服！沒想到老秦你竟是二品高手。老秦，這一品升二品，是不是極難？」
「哪裡哪裡！」
秦快起身，一臉謙虛：「不過說真的，這品級委實難升。有人窮極一生，都卡在一品，上不了二品！」
「……」
楚陽呆住。
難怪自己至今還沒入品。
看來這品級當真難升！
昨晚開身之後便能隔空擊物，已是十分了不起了……
見楚陽呆住，滿眼佩服地望著自己，秦快心裡說不出的得意。
學醫的，喜歡被人夸醫術高明。
他秦快是武夫，追求武道最高境界，自然最愛聽人誇他身手強橫。
「陽哥，陽哥！」
「這個秦奮大哥，非要登門來道謝！」
恰在這時，被楚陽派去給秦快兄長還債的楚霜霜，領著一個年長男子走了過來。
來人眉目與秦快有幾分相像，只是年長了些，一看便是秦快的大哥——秦奮！
這秦快，秦奮，兩兄弟的名字有點意思，竟都是勤快，勤奮的諧音，楚陽暗笑。
「大哥？」
秦快一臉疑惑，迎上去問：「你怎麼來了？」
秦奮眼圈通紅：「弟啊！楚三爺幫咱們家，還清了整整五千多兩的賭債啊！我是特地來謝楚三爺的——楚三爺，受我一拜！」
秦奮說著，快步上前，便要跪下。
楚陽的目的，本就是拉攏秦快、進而控制皇帝，見狀嘴角一勾，忙上前扶住秦奮。
「哎？秦奮大哥，你客氣了！」
楚陽笑道：「秦快是我的好兄弟，你們家的事，就是我楚陽的事！我也是聽說府上欠債，才想著幫上一把。」
秦快愣在原地，萬沒想到楚陽竟如此仗義！
秦奮更是滿臉感激。
楚陽笑呵呵道：「秦大哥，如今靠什麼營生？」
秦奮有些難堪，說他不比他家老二秦快，秦快能在宮中當御刀衛。
而他秦奮，則是讀書人！
落榜後便自暴自棄，整日流連賭坊，欠下許多債，秦快這個當弟弟的，還幫他還賭債。
到了如今，兄弟倆都還沒娶上媳婦。
「如今，想著複習，他日重考！」秦奮羞愧地說道。
楚陽點頭，嘿嘿一笑：「這樣啊！正好我這宅子前門缺個護院，不知秦大哥可感興趣？你正好可以邊讀書，邊看護我這宅子，我每月給你二十兩銀子——」
這話一出，秦奮大驚。
堂堂七尺男兒，竟當場淚流滿面。
「我…我秦奮，給你跪下了！我不要銀子，能給三爺您出力，我就知足了！」
楚陽扶住他，笑呵呵地吩咐楚霜霜，帶秦奮去前門門房，熟悉一下差事。
當秦奮一走。
「哎呀，楚三兄弟，你這——」
秦快滿臉吃驚，又滿心感動：「你為何這般幫襯我家？你…你莫非有什麼事需要我去辦？」
「只要楚三兄弟你吩咐，我一定給你辦！——除了背叛皇上！」
「……」
除了背叛皇上？
我的終極目的，就是讓你背叛皇上啊……看來眼下，還不能告訴他真相！
得一點一點，收攏秦快的心！
楚陽一笑：「嘿嘿，我能有什麼目的？正好我不缺銀子，就是單純想幫你。」
「不過老秦，你適才那股子武夫的自信呢？怎麼一下就沒了氣勢？」
秦快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恰在此刻。
一名御刀衛匆匆來報：「稟秦帥！發現約莫三百多名死士，正在天彩染坊中操練！」
奪少？
三百多名？
這話一出，連楚陽都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