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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回京

  「即便如此,你也元氣大傷。」

  「我的記憶已經被奪走,什麼都沒了。」

  「我們輸得徹底。」

  周啟暘思緒微動,忍不住發出心中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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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巫師心聲回應:「慌什麼?」

  「只要你沒死,我還在,傳承還是我們的。」

  「他拿不走。」

  「兩道殘魂的傳承內容有限……他得不到什麼。」

  「如果這樣的話,他豈不是會一直拷問我?」周啟暘心頭一驚,如果幹元帝沒得到想要的,他怎麼會善罷甘休呢?

  「讓他拷問吧。」

  「他什麼也拷問不出來的。」

  大巫師淡淡回應。

  「你究竟是怎麼矇騙過關的?」

  周啟暘很好奇。

  按理說,干元帝功參造化,修為強大的可怕,在神魂之道上也有鑽研,憑藉殘魂狀態下的大巫師,怎麼可能騙得過他呢?

  「因為你我本就是一體,他想把我從你身上挖出來,本質上是不可能做到的。」大巫師淡漠回應。

  「本是一體?」

  周啟暘微微一愣,若有所思。

  「你以為我說的融合是在開玩笑?」

  「神魂之爭,從來都只有融合,或者共同消亡,兩種結局。」

  「對於這點,我很清楚,如果不能奪取你的身軀,那我們就合二為一,成為全新的個體。」

  「這就是我想到的,求同存異的方法。」

  大巫師緩緩說出了事情。

  「什麼?」

  「那我們融合之後,我還是我嗎?」

  周啟暘臉色微變,他可不想被大巫師的奪舍。

  「這要看你怎麼理解了。」

  「如果以你為主導,你當然還是你,只不過是擁有一部分我的你,換句話說,你會擁有我的意志、我的思想、我的記憶……」

  大巫師淡淡回應。

  「你現在沒得選。」

  「隕星黑匕被拔出去的時候,干元帝在你的身上,設下了禁制。」

  「這股力量,時時刻刻侵蝕著你,會將你的狀態,時刻告知他。」

  「你已經徹底成為牲畜了。」

  「想要活命,唯有自救。」

  「你誰也依靠不了。」

  聽著大巫師的話,周啟暘一陣沉默。

  其實從始至終,他對干元帝就沒什麼感情,或者說,這種陛下,對所有皇子的態度都差不多。

  只是他需要一個人穩定朝政,穩定百官,而這個人,正好選中了他。

  他是大皇子。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成為太子,成為國之儲君的時候——

  這個任務,找上了他。

  他沒辦法。

  只能選擇同意。

  當然了,他也覬覦大巫師傳承。

  畢竟,從干元帝身上,他不可能得到傳承。

  「人當然要靠自己。」

  「人唯有靠自己。」

  「只能靠自己。」

  「我從來不相信什麼狗屁父子之情,更不相信有什麼人會來拯救孤!」

  「你也一樣!」

  「孤一定會吞噬你,成為主導!」

  「如果孤是附庸,我就主動告訴干元帝,你的秘密!」

  「我們玉石俱焚!」

  周啟暘傳遞出來的心聲霸道果決!

  野心勃勃!

  「哈哈……」

  大巫師哈哈大笑:「如果你真這麼果決,你現在就該去找干元帝,揭發我,而不是在這裡色厲內荏的威脅!」

  「這麼做,毫無意義!」

  「在你我合二為一之前,你心有希望,不會這麼做,在合二為一之後,你也沒能力這麼做,或者不會這麼做。」

  「所以,威脅是沒用的,我們之間,唯有合作,同時,你要找機會對付我,吞噬我,這一切,只能靠你自己。」

  「你的優勢是身體的主人,你的劣勢是神魂強度太低,不具備成為主導的能力。」

  「可干元帝幫助你提升神魂能力,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在幫你。」

  「幫你戰勝我。」

  「神魂之戰,何其殘酷。」

  「稍有不慎,就是滿盤皆輸,形神俱滅。」

  「我不會輸的!」周啟暘冷聲回應。

  「拭目以待。」

  大巫師淡漠的心聲,在周啟暘的腦海迴蕩。

  神魂之爭,雙方的想法,於對方而言,幾乎都是透明的。

  各種思緒碰撞,唯有勝利者,才能通吃一切。

  ……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

  在周臨淵的指揮下,魔教之亂,逐漸平定。

  各大州滿目瘡痍,百姓死傷慘重,這場浩劫最終以魔教落敗、漠北勢力成員大部分伏誅,少部分逃走,作為結局。

  「興,百姓苦。」

  「亡,百姓苦。」

  周臨淵看著這一幕,輕聲嘆息。

  「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多愁善感的時候?」

  冉冷霜走到周臨淵身旁,望著破敗的城鎮。

  「這是一場沒有贏家的戰爭。」

  周臨淵淡淡說道。

  「是嗎?」

  冉冷霜輕聲說道:「魔教雖然因為凶鬼王的消失,遭受重創,幾乎被你剿滅殆盡,但實際上,血丹、魂丹的收集已經完成,大部分的丹藥已經被收攏。」

  「除此之外,漠北部落也拿走了部分的資源,少部分占據了大部分的財富。」

  「除了帶不走的,能拿的,他們都拿走了。」

  「受傷的,只有百姓。」

  聽聞此話,周臨淵沉默不語。

  實際上,干元帝如果想避免此事,有無數的方法可以做到。

  可他始終無動於衷。

  或許,他也需要如今的局面,來獲取一些利益。

  這是唯一能夠解釋目前局面的理由。

  最簡單。

  不要看一個人說些什麼。

  要看一個人做了什麼。

  站在干元帝的位置上,他做了什麼?

  僅僅動用了一部分神機營的兵馬,東廠督主曹琮和東厂部分力量外,就只剩下單槍匹馬的周臨淵。

  除此之外,什麼支援都沒有。

  這是處理大規模動亂的態度?

  朝廷供奉呢?

  朝廷大軍呢?

  統統都沒有。

  讓周臨淵自己處理,自己解決。

  一副被邊境局勢拖延住的樣子……

  可實際上,邊境不過虛張聲勢,如此淺顯的局面,周臨淵都能看透,干元帝不會不懂。

  他只是裝作不懂。

  哪怕他從京都調兵支援,周臨淵都能為他辯解。

  可沒有。

  什麼都沒有。

  「走吧。」

  「回京城吧。」

  周臨淵翻身上馬,朝著神機營兵馬而去。

  冉冷霜騎馬跟上,望著周臨淵的背影,不知為何,她有一種感覺,這個男人變得不太一樣了。

  此番返回京城,註定要掀起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