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御書房。
「陛下,天龍城之事,全仰仗太子殿下……」
曹琮恭敬行禮,將天龍城發生的事情,盡數說了一遍。
「魔教狼子野心,與漠北部落勾結,意圖不軌,這件事,你做的不錯。」
干元帝聲音淡漠威嚴。
「奴才不敢居功,此番太子殿下受傷,奴才難辭其咎,還望陛下責罰。」曹琮低頭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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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然要受罰。」
「身為奴才,護主不力,導致太子受傷,庭杖三十,跪恩吧。」干元帝淡漠說道。
「謝陛下賞賜。」曹琮恭敬下跪。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若不謝恩,罪加一等。
「有功當賞,有過當罰。」
「天龍城之事,你也有些功勞。」
「劉行,曹琮是你內行廠的人,你覺得朕該賞賜些什麼?」
干元帝淡淡問道。
「陛下,曹琮能立下功勞,全仰仗太子的英明神武,不如隨意賞賜些金銀之物,以示褒獎。」劉行恭敬回應。
「不夠。」
「朕賞罰分明,自然不會虧待有功之臣。」
干元帝想了想,開口道:「就許你去武閣殿挑選一門神通秘境的武技吧。」
「多謝陛下賞賜。」曹琮大喜過望,連忙磕頭謝恩。
武閣殿乃是天玄武道的至高殿堂,專供皇室,數百年間,收錄了天下武道典籍,能從裡面挑選一門武技,對曹琮來說,無疑是喜從天降。
相比之下,庭杖三十又算得了什麼?
「劉行,朕還有些奏摺要批閱,你代朕去看望一下太子,去煉藥房取些傷藥,囑咐太子,好好休息,這次他做的不錯,朕答應他的事情,自會兌現。」
話罷,干元帝重新伏案,開始批改奏摺。
「奴才遵旨。」劉行恭敬行禮,離開了御書房。
「奴才告退。」
曹琮行禮後,也退了出去。
兩人結伴而行,朝著煉藥房走去。
「乾爹。」
曹琮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觀察著周圍,低聲說道。
「嗯。」
劉行輕嗯一聲,「還有什麼想對咱家說的?」
「回乾爹,兒子有件事,不知該不該講。」曹琮遲疑道。
「跟咱家還有什麼不能講的?」
「嗯?」
劉行停下腳步,掃了曹琮一眼,目光中透露著審視的意味。
「乾爹勿怪,兒子對您絕對是忠心耿耿,實在是這件事,兒子覺得蹊蹺,但又覺得不太可能,所以才……」曹琮連忙解釋。
「說。」
劉行冷聲道。
「是,兒子覺得太子殿下有些不太對勁。」曹琮低聲道。
「哦?」
劉行微微眯眼,「繼續說。」
「這件事太順利了。」
「這也就罷了,關鍵是我們在天龍城行動,異常順利,如有神助,這就很奇怪了。」
「這次若不是太子受傷了,恐怕兒子都要以為……」曹琮點到為止,不敢再往下說了。
「以為什麼?」
「以為太子有問題?」
劉行淡漠說道。
「是兒子多心了。」曹琮低聲道。
「呵呵,不該有的想法和心思,就藏好了。」
「這件事,爛到肚子裡,你要承太子殿下的情,好好做事,爭取贏得他的信任。」劉行淡淡說道。
「是,兒子明白。」曹琮點頭。
……
東宮,太子寢宮。
周臨淵躺在床榻上,任由碎心掌的勁氣在內體肆虐,他一邊催動妄念天魔大自在經,逐步化解勁氣,模擬碎心掌的施展方法,一邊借用這股竄流不息的勁氣,磨鍊肉身經脈,修煉武道神通·八臂魔身……
「血翼魔教的碎心掌,與前世武俠小說里的碎心掌,完全不同。」
「血翼魔教有獨屬於自己教派的武學體系,從上至下,一脈相承,一招一式間,蘊含著腐爛、腥臭的血氣,一旦與人接觸,就會將腐爛血氣,打入對方體內,從內部腐化奇經八脈、五臟六腑。」
「魔教碎心掌就是將這一特性,成倍提升,老乞丐已經留手了,但勁氣依舊進入了身體,傷到了奇經八脈。」
假戲真做,這是周臨淵提出的要求。
他若是不受傷,不受重傷,那太假了。
他沒辦法跟干元帝解釋,如此漏算無疑,哪怕有胡家相助,也著實說不過去。
「雖然受傷了,但對我來說,反倒是好事。」
「我體內有龍筋虎骨大還丹、紫騰蛇妖丹兩大奇丹的藥力,一直儲存在身體中,越是受傷,越是能激發藥力,治癒身體,強化肉身。」
「而且,碎心掌勁力肆虐身軀,反而能助我推演出碎心掌的執行法門,只要稍加改良,就能化為己用,多一門足夠強大的武技。」
「舒服的很!」
周臨淵雖然躺在床上,卻一刻也沒有休息,更沒有閒著。
他時時刻刻都在變強!
神通秘境的強大,在胡莫之與老乞丐的交手中,他也見識到了。
肉身秘境不過是打基礎的,唯有神通秘境,才能稱得上一方強者。
「找到魔教七大據點了嗎?」
正在這時,一道陰柔的清冷女聲,響了起來。
周臨淵微微皺眉,轉身望去,只見房間內,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面銅鏡。
銅鏡翻轉,畫面中,露出了「柳皇后」的樣貌。
「你來做什麼?」周臨淵冷聲道。
「怎麼?」
「不歡迎我?」
悔珏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眼眸微眯,盡顯媚態。
「有話說話,別用我母妃的樣子,做出這種表情。」周臨淵態度冷漠。
「切,不解風情。」
悔珏撇了撇嘴,「別忘記你答應本宮的事情,有什麼情報,要互相分享。」
「本宮對血翼魔教七大據點的事情,很感興趣。」
「這是原先說好的。」
「沒找到。」周臨淵回答乾脆。
「好吧。」
悔珏不意外,畢竟她已經悄咪咪的偷聽了曹琮和干元帝的對話,對於周臨淵在天龍城立下的大功,早已知曉。
「首先要恭喜你,立下不世奇功,看來你的兩位娘子,很快就能入宮服侍你了。」
「不過,你都傷成這樣了,你敬愛的父皇,卻不打算來看你,嘖嘖嘖,真是冷血啊!」
「無情最是帝王家,這句話,一點也沒說錯。」
悔珏瘋狂拱火,企圖挑起周臨淵對干元帝的怨恨。
「行了,這種小把戲,沒什麼用。」
周臨淵自然知曉悔珏的用意,冷聲道:「沒什麼事,就走吧。」
「誰說沒事的?」
悔珏恢復往日淡漠、冷傲的模樣:「大皇子是慕容皇后所生,你知道吧?」
「嗯,然後呢?」周臨淵微微皺眉。
「慕容皇后祖上有草原血脈,你應該也很清楚吧?」悔珏繼續說道。
「說點我不知道的。」周臨淵不耐煩的說道。
「你不知道的是……慕容皇后,其實是血翼魔教安插進宮的暗子。」悔珏慢悠悠的說道。
「什麼?」
周臨淵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