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天龍城魔教成員名單。」
「上面有個地址,後院老槐樹下,有天龍城高官與漠北部落勾結的證據和天龍城的火藥燃油分布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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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處理吧。」
周臨淵將東西交給曹琮,吩咐道。
曹琮愣愣的看著手中的東西,就這麼拿到了?
可他還沒派兵剿滅洪家?
不動刀兵?
不動刑具?
就這麼成功了?
太子殿下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曹琮看著人員名單,露出不可思議之色:「太子殿下,你真乃神人也!」
「廢話少說,去辦吧。」周臨淵淡淡說道。
「是。」
曹琮收斂表情,率領兵馬,該往地址上的小院。
「走吧。」
「回客棧休息。」
周臨淵神情不變,騎上馬,朝著客棧而去。
……
望月客棧,天字上房。
「想說什麼就說吧。」
周臨淵見胡莫之欲言又止的模樣,喝了一口茶水,淡淡說道。
「殿下,你剛剛所說的事情,嗯……」胡莫之遲疑了一下,「我會幫你保密的。」
「你可以告訴胡家主。」
「我沒意見。」
周臨淵繼續說道:「況且,就算你不說,藏在你袖子裡的小狐狸也會多嘴的。」
「你少冤枉人了。」
小白狐一下子就不高興了,嗖得一下,鑽了出來,對著周臨淵怒目圓睜,很是不爽的樣子。
「誰說我會告密的?」
「只要你求我,本小姐還是會幫你保守秘密的。」
「那我不求你。」周臨淵一口回絕。
「你!」小白狐被氣得不行。
「我沒有瞞著你,就是做好了,讓胡家主知道的準備。」
「這不是什麼需要保密的事情。」
周臨淵認真的說道:「將心比心,我以誠待之,只希望胡家不負我。」
「殿下放心,我胡家絕不負殿下。」胡莫之連忙說道。
「太子,我胡家是最講情義的。」小白狐認真的說道,「只要你對我們胡家真誠,我們胡家也會認真對待你的。」
「這個情報,既然我已經告訴魔教,那就沒必要藏著掖著,胡家若有渠道,儘管可以將訊息賣出去。」周臨淵提醒道:「不過要切記,這件事,一定要撇乾淨關係。」
「因為大皇子接受大巫師傳承之事,有父皇的授意,胡家已經惹得父皇不滿,若是影響了他的大計,恐怕……」
「明白。」胡莫之點了點頭。
「嗯。」
周臨淵微微頷首,不再多說。
一切點到為止,胡莫之是聰明人,胡家家主胡華皓更是人精,會明白他的意思。
接下來幾天,天龍城開始了一場腥風血雨。
清洗、調查、拆除火藥、尋找燃油……
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東廠、護城軍互相配合,顯得井然有序。
但令曹琮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魔教居然沒有暗中搞破壞?
這簡直不合常理!
按理來說,他們破壞了魔教的計劃,絕對會遭到報復。
可……這未免也太順利了。
曹琮皺眉,但隨著思想的深入,他臉色逐漸有了變化。
「該不會……」
「不,不可能的,太子殿下怎麼可能跟魔教合作?」
「太子可是儲君,是未來天子,跟魔教合作?開什麼玩笑。」
曹琮都為自己的猜測感到可笑。
可越是不可能,越是不可思議……反而讓曹琮更加心慌。
情理上不可能,站位上更不可能,可眼前的一切卻告訴曹琮,這真有可能!
「不,不好了。」
正在曹琮思索之際,一個東廠番子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
「督主,大事不好了。」
曹琮心頭一緊,厲聲道:「出什麼事情了?」
「難道是魔教出手了?」
「督主……貴人遇刺了。」東廠番子低聲說道。
「什麼?」
曹琮臉色大變,「走,帶我過去。」
……
望月客棧,天字上房,門外。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殿下怎麼會遇刺呢?」
「胡家高手,你究竟是怎麼保護殿下的?」
曹琮看見門口的胡莫之,臉色陰沉,冷聲說道。
「魔教派出了第二天塹·神煉境的高手偷襲,我一時不察,才讓對方傷到了太子殿下。」胡莫之露出愧疚之色。
「那太子殿下現在怎麼樣了?」曹琮緊張的問道。
「沒有性命之憂,還好殿下穿了護心鏡,這才逃過一劫,不過,神煉境高手施展的神通威力驚人,還是重創了殿下。」胡莫之解釋道。
「我進去看看。」
曹琮敲了敲門,隨後走了進去。
床榻上,周臨淵臉色蒼白,氣若遊絲,還在沉睡。
枕頭旁,放著一具破碎的護心鏡,碎片正中央有一面斷裂開來的手掌印,凌厲霸道、散發著凶煞之氣。
「血翼魔教的碎心掌?」
「好狠辣的一擊,直接打碎了護心鏡……」
曹琮看著破碎的護心鏡,喃喃道。
隨後,他快步上前,為周臨淵把脈。
片刻後,曹琮鬆了一口氣。
「還好沒有傷到心脈,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胡莫之走了進來:「曹督主,我認為望月客棧已經不安全了,魔教狗急跳牆,竟敢對殿下出手?」
「既然天龍城的證據已經找到,我們繼續留在這裡,意義也不大。」
「不如儘快護送殿下回京,將此事上報陛下,讓陛下決斷。」
「不錯。」曹琮點了點頭,認為胡莫之的話有理,「接下來的事情,我讓東廠二檔頭來處理就好。」
「我們一起護送殿下回京,絕不能再給魔教可乘之機。」
「嗯。」胡莫之點頭。
入夜,一輛馬車離開了天龍城。
兩道身影,立於城頭,望著離去的馬車。
「成大事者,心狠手辣。」
「這個天玄太子,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不簡單啊!」
其中一人,白髮、面容蒼老,布滿皺紋,眼眸滄桑深邃,口中喃喃道。
「敢硬吃你一記碎心掌,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你若是多用一分力,他就死了。」
另一人,身披黑袍,頭戴斗笠,看不清面容,說話聲清脆、悅耳。
此人竟是一位女子?
「並非無知者無畏,而是他心裡清楚,若非真傷,他瞞不過干元帝,也解釋不了,為何能這麼順利的得到這些情報……」老乞丐淡漠說道,
「至於我,他很清楚,我不會殺他,也不敢殺他。」
「既然已經合作,此刻殺他,對我聖教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自殘避禍,倒不是什麼出人意料的手段。」黑袍女子輕笑說道。
「看似不夠高明,卻是現如今最合適的方法。」老乞丐評級道。
「招式不怕老,有用就行是吧?」
「有趣。」
黑袍女子呵呵笑道:「尊上交代,讓我盯著太子,必要之時,可施展手段,讓他為我所用。」
「張尨,對於他,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聖女大人,不要小看他,我總覺得他沒那麼簡單,在他背後似乎還有其他勢力,不止胡家和朝廷。」老乞丐想了想,說道。
「好,我記住了。」
黑袍女子身形一動,消失在黑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