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個聲音響徹天地之後,沈淵腳下金色水浪翻湧,祖龍戰體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金色戰槍,直奔韓擎而去。
韓擎則手持三叉長戟,身上的青銅戰甲泛起厚重光芒。
他並沒有閃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三叉長戟狠狠刺出。
這一戟看似簡單,卻在落下的瞬間,牽動了四周所有水脈。
轟!
整片北方水域仿佛被一座無形大山壓住。
沈淵身後的水浪瞬間凝固,連祖龍虛影的動作都出現了短暫停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鎮脈神通,山河鎖!」
韓擎冷喝一聲。
三叉長戟之上,三道青色光芒同時爆發。
下一刻,沈淵只感覺身體周圍的水流同時向內擠壓。
四面八方的水脈之力,仿佛化作一條條粗大的鎖鏈,將他的肉身牢牢禁錮。
「沈主理!」
後方的水族精銳臉色驟變。
他們沒有想到,韓擎一出手便封鎖了整片戰場。
而在那艘銀色戰舟之上,三千天兵已經同時催動法訣。
一道道金色法則從戰舟底部垂落,融入湖底水脈。
原本流動的北方水域,迅速變成一片死寂。
水族修士的靈力,在這裡竟然無法順暢運轉。
「這裡是天河鎖水陣的陣心。」
韓擎盯著被困住的沈淵,冷聲說道:
「你主動闖入這裡,便是自尋死路。」
「現在,本將給你一個機會。」
「放下抵抗,認罪伏誅,本將可以替你向陸將軍求情。」
沈淵聽到這裡並沒有回答,抬起頭,金色龍眸之中,沒有半點慌亂。
「你們上界神將,是不是都喜歡在動手之前說這些廢話?」
韓擎臉色一沉,那臉色簡直是有些發綠。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他手腕一轉,三叉長戟再次刺出。
這一擊直奔沈淵胸口,戟鋒尚未落下,恐怖的壓迫力便已經讓周圍水流層層塌陷。
沈淵深吸一口氣,祖龍金丹轟然運轉。
覆蓋在體表的金色龍鱗迅速變得凝實,祖龍戰體第一重圓滿的力量徹底爆發。
「齊天戰意!」
轟!
一股無形的意志從沈淵體內沖天而起。
原本不斷壓縮的水流,竟然在這一刻出現了片刻停滯。
那種仿佛要將天地踩在腳下的戰意,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缺口。
沈淵五指緊握,一拳迎向三叉長戟。
拳鋒與戟尖碰撞。
轟!
金色與青色的靈力同時炸開,韓擎身體一震,向後退了三步。
而沈淵也被震得向後滑出數丈,兩人的第一次碰撞,竟然勢均力敵。
韓擎看著手中的三叉長戟,神色逐漸變得凝重。
剛才那一擊,他雖然沒有動用全部力量,卻也足以擊退普通金丹圓滿。
可沈淵不僅接住了,甚至還將他震退。
「果然有些本事。」
韓擎抬頭看向沈淵。
「難怪石萬山和焚無妄會敗在你手裡。」
「不過,剛才只是試探。」
「現在,本將便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上界神通!」
話音落下,韓擎雙手握住三叉長戟,猛然插入身下水域。
轟隆!
大地般厚重的靈力從戟身之中爆發。
湖底的岩層開始劇烈震動。
一道道青銅色石柱從水脈之中拔地而起,瞬間封鎖了沈淵所在的區域。
「鎮脈九柱!」
九根青銅石柱彼此相連,形成一座巨大的鎮壓陣法。
沈淵身上的壓力瞬間增加數倍,他的雙腳被無形力量壓入湖底,周圍金色龍氣也被不斷擠壓。
「沈主理,快退!」
一名水族金丹修士急聲喊道:
「那九根石柱便是陣心,只要石柱不毀,天河鎖水陣便不會停止!」
沈淵目光一掃。
果然,在九根青銅石柱的中央,正懸浮著一枚金色陣盤。
陣盤之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天河符文。
那便是整個北方水脈節點的核心。
只要毀掉陣盤,天河鎖水陣便會失去一處陣腳。
「你們去破壞外圍鎖鏈。」
沈淵沉聲下令。
「不要和天兵糾纏,破壞一條便立刻退走。」
「那你呢?」
水族首領看向被九根石柱困住的沈淵。
沈淵抬頭看向韓擎。
「我來拖住他。」
「可是……」
「執行命令!」
沈淵一聲低喝。
龍威橫掃而出,那名水族首領咬緊牙關,立即帶著其他精銳分成兩隊,分別朝兩側的金色鎖鏈衝去。
韓擎冷笑一聲。
「被本將困住,還想讓手下破陣?」
他抬手一揮。
戰舟之上,數百名天兵同時轉身,朝水族精銳殺去。
金色長戈劃破水幕。
水族修士雖然早有準備,卻依舊被逼得連連後退。
「沈淵,你的人很快就會死光。」
韓擎再次抬起三叉長戟。
「而你,會親眼看著這一切發生。」
沈淵沒有回答。
他閉上雙眼,體內的齊天戰意不斷攀升。
那種無形的壓迫感,非但沒有讓他屈服,反而讓他的力量越來越強。
「你們總喜歡把自己放在天上。」
沈淵緩緩抬頭。
「可你們忘了。」
「只要站在地上,就沒有誰天生高人一等。」
韓擎臉色一冷。
「狂妄!」
他一步踏出,手中長戟化作一道青色閃電。
「鎮脈滅魂!」
一道青色戟芒貫穿水域,直取沈淵眉心。
沈淵沒有後退,他將祖龍本源全部匯聚於右手,金色光芒逐漸凝成一柄虛幻長刀。
「祖龍斷界!」
刀芒與戟芒正面碰撞,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瘋狂撕扯。
青色法則不斷壓下,金色鋒芒則一點點向前推進。
韓擎臉色逐漸變得難看,他的修為已經達到金丹圓滿,距離元嬰只有一步之遙。
再加上鎮脈法則與天河鎖水陣的加持,哪怕普通元嬰初期也未必能在他手中占到便宜。
可此刻,他卻被一個金丹中期的下界修士正面擋住。
「給我碎!」
韓擎怒吼。
青色戟芒驟然暴漲,沈淵的金色刀芒頓時出現裂痕。
可就在這時,十二條幼龍從他身後衝出。
它們沒有攻擊韓擎,而是同時撞向九根青銅石柱。
「萬龍歸巢!」
轟轟轟!
十二道金色龍影同時轟在三根石柱之上。
青銅石柱劇烈震動,表面迅速浮現出一道道裂紋。
「什麼?」
韓擎臉色驟變。
沈淵竟然將萬龍歸巢分成兩部分。
一部分繼續與他正面抗衡,另一部分則趁機破壞鎮脈石柱。
「給本將停下!」
韓擎想要收回法則,轉身阻止龍影。
沈淵卻在此刻猛然發力。
「你的對手是我。」
轟!
金色刀芒驟然爆發。
韓擎手中的三叉長戟當場斷裂。
他悶哼一聲,身體向後倒飛。
與此同時,三根鎮脈石柱轟然崩裂。
北方水脈之中,頓時傳來一聲沉悶巨響。
那枚懸浮在九柱中央的金色陣盤,也因此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就是現在!」
沈淵身影一閃,直奔陣盤而去。
韓擎強行穩住身體,抬手便是一道青色法則轟出。
「休想!」
沈淵沒有閃避。
他抬起左手,金色龍鱗覆蓋手臂。
「祖龍戰體!」
轟!
青色法則轟在沈淵胸口。
沈淵身體猛然一震,嘴角溢出鮮血。
可他的腳步卻沒有停下。
祖龍戰體硬生生承受了這一擊。
沈淵來到陣盤面前,右手按在其表面。
「給我破!」
金色龍火瞬間湧入陣盤之中。
陣盤上的天河符文開始瘋狂閃爍。
一道蒼老而冰冷的聲音,忽然從陣盤深處傳出。
「下界妖修,安敢毀我天河法陣!」
那聲音並不是韓擎發出的,而是玄河神君留在陣法之中的一縷神念。
神念化作一張巨大的金色面孔,出現在陣盤上方。
「沈淵。」
「本君還沒有親自找你,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仙庭。」
金色面孔張口一吐。
一道金色神光,朝沈淵眉心轟來。
沈淵瞳孔收縮,這道神光之中蘊含著化神修士的威壓。
哪怕只是一縷神念,也足以重創元嬰修士。
「沈主理!」
遠處的水族精銳驚呼出聲。
沈淵被這段聲音震的有些懵逼他抬頭看向那張金色面孔,眼中戰意越來越盛。
「玄河神君,你的手伸得太長了。」
「這裡不是你說了算的地方!」
下一秒,齊天戰意驟然爆發,沈淵體內的祖龍本源瘋狂涌動。
一道金色龍影從他身後騰空而起,張口將那道神光吞入腹中。
轟!
祖龍法相發出一聲震天龍吟,金色神光在龍影體內瘋狂炸裂。
巨大的龍身不斷崩裂,卻始終沒有消散。
沈淵的識海同樣劇烈震動,他感覺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陣發黑。
但他的手掌,依舊死死按在陣盤之上。
「祖龍斷界!」
沈淵一字一句地吐出四個字。
金色鋒芒順著陣盤表面蔓延。
咔嚓!
陣盤中央,出現了一道裂痕。
緊接著,第二道。
第三道。
轟!
整枚陣盤當場炸裂。
四面八方的金色鎖鏈同時崩斷。
原本被封鎖的北方水脈,終於重新流動起來。
天湖水脈之力如同決堤洪流,瞬間衝垮了大半天河法則。
遠處的三千天兵同時受到反噬。
許多人當場吐血,手中的長戈也紛紛斷裂。
韓擎更是被陣法反噬,身體重重砸入湖底。
「撤!」
韓擎強行從湖底衝出,厲聲喝道。
可就在這時,沈淵腳下水流翻湧。
十二條幼龍同時聚攏而來,化作一座金色龍門。
沈淵站在龍門之前,冷冷看向韓擎。
「你剛才不是要拿我的頭顱祭旗嗎?」
韓擎臉色難看。
「沈淵,你不要得意!」
「這只是第一處陣腳!」
「等天河戰陣真正成形,你必死無疑!」
「那就等它成形之後再說。」
沈淵再一次抬手萬龍歸巢再次發動。
十二道龍影同時撞向韓擎,韓擎咬牙催動殘破戰甲,想要抵擋。
可失去鎮脈法則之後,他的力量已經跌落大半。
轟!
金色龍影重重撞在他胸口。
韓擎口吐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入一艘銀色戰舟之中。
戰舟劇烈震動,險些當場崩碎。
沈淵沒有繼續追殺。
他轉身看向那三十餘名水族精銳。
「走!」
眾人立即跟隨沈淵,朝第三道水門方向撤退。
可就在他們即將離開北方水域時,天空之中忽然傳來一聲冷哼。
「毀我陣腳,還想全身而退?」
遠處最大的一艘銀色戰舟之上,陸天衡緩緩抬起手。
一道巨大的天河法印在他掌心凝聚。
法印尚未落下,整片水域便已經被壓得不斷塌陷。
沈淵回頭看了一眼。
他很清楚,陸天衡終於要出手了。
「沈主理,快走!」
水族首領急聲喊道。
「我來擋住這一擊!」
沈淵沒有回答。
他轉身抬手,金色靈雨從虛空灑落。
「龍息化雨!」
金色雨幕瞬間籠罩所有水族修士。
緊接著,沈淵一把抓住身旁兩名受傷的金丹修士,將他們丟入龍門之中。
「所有人,進入龍門!」
水族精銳不敢遲疑,紛紛沖入金色龍門。
就在最後一人進入之後,陸天衡的天河法印轟然落下。
轟!
整片北方水域瞬間化作一片金色汪洋。
龍門在最後關頭閉合。
沈淵的身影,也在金色洪流吞沒之前消失不見。
數息之後。
第三道水門前方,金色龍門驟然開啟。
沈淵帶著水族精銳從中衝出。
眾人剛剛落地,便紛紛吐血。
就連沈淵,也半跪在水面之上,胸口劇烈起伏。
方才那一擊,雖然沒有正面擊中他,卻依舊讓他的氣血翻湧。
遠處,白璃與玄霜迅速趕來。
「你受傷了!」
玄霜看著沈淵胸口的裂痕,神色微變。
「無妨。」
沈淵站起身。
龍息化雨落在眾人身上,迅速修復著他們的傷勢。
白璃則看向遠處,北方水域的金色光芒正在逐漸散去。
那一處被天河司占據的水脈節點,已經重新恢復流動。
「陣腳被毀了。」
白璃輕聲道。
「陸天衡的天河鎖水陣,暫時無法完成。」
寧字令牌忽然再次震動。
寧知微的聲音傳來:
「沈淵,你毀掉了北方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