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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踏空而行,這婚我搶定了!

  隨著胸口的道侶契約,正隨著那三道鐘聲不斷收縮。

  玄霜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那種感覺,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正在剝離他們之間曾經交融過的神魂與本源。

  每一次鐘聲落下,沈淵都能感受到玄霜的痛苦。

  她在強忍,不願讓自己的聲音傳來。

  可道侶契約之間的聯繫,又怎麼可能瞞得過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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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淵抬頭,目光落向水道盡頭,開始用自己的神識瘋狂的向前方探查。

  寧知微握緊天律令,聲音低沉。

  「婚儀鍾一旦響過六聲,寒潮殿的迷宮便會徹底封閉。」

  「到那時,所有水域禁制都會轉化為婚儀之力。」

  「別說進入冰魄祭台,連我們三個人都可能被困死在這裡。」

  白璃望著前方,忽然抬起手。

  一縷銀色水光從她指尖飄出,落在遠處的石壁上。

  原本沉寂的祭司符文,竟然緩緩亮了起來。

  「這裡有一條近路。」

  「但不是通往冰魄祭台。」

  沈淵看向她。

  「通往哪裡?」

  「寒潮殿的主殿。」

  白璃的神色變得凝重。

  「這條路是過去大祭司一脈進入主殿時使用的祭司通道。」

  「只不過後來被裴照川封死了。」

  寧知微走到石壁旁,抬手將天律令按在其中一道符文之上。

  銀白色的律法之光迅速蔓延。

  石壁深處,頓時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

  緊接著,一道狹長的裂縫從石壁中央緩緩浮現。

  裂縫之後,是一條完全由冰水構成的通道。

  通道盡頭,隱隱傳來莊嚴的樂聲。

  還有第四聲鐘鳴。

  咚!

  鐘聲穿透水域,震得三人神魂同時一顫。

  沈淵胸口劇痛。

  他仿佛看見玄霜正跪在冰魄祭台上,雙手被寒冰鎖住,體內的血脈正在被一寸寸壓制。

  「走!」

  沈淵率先踏入通道。

  白璃緊隨其後,寧知微最後進入,抬手收回天律令。

  身後的裂縫,隨之迅速閉合,冰水通道之中,沒有任何岔路。

  可每向前一步,水流中的壓力便會增加一分。

  這裡已經不再是普通的水脈,而是寒潮殿婚儀力量的一部分。

  前方的冰牆上,不斷浮現出一幅幅模糊畫面。

  有玄霜幼年時在湖底修煉的場景,有她跟隨玄瀾祭司學習祭祀之法的場景。

  還有她與沈淵共同修煉、共同面對生死的畫面。

  那些畫面一閃而過,卻清晰無比。

  寧知微目光微動。

  「這是道侶契約的記憶映照。」

  白璃沒有說話,她只是看了沈淵一眼。

  沈淵的神色始終平靜,腳步卻越來越快。

  那些畫面他都記得,玄霜曾經在自己重傷之際,通過本源之血與自己進行過融合。

  那場意外之中,若不是玄霜用血脈和神魂護住他,沈淵早就已經死了,他們曾經把性命交給過彼此。

  第五聲鐘聲響起。

  咚!

  冰水通道驟然震動。

  前方水幕之中,浮現出大片金色鎖鏈。

  那些鎖鏈像是一條條巨蟒,橫亘在通道中央,封鎖了前路。

  寧知微臉色微沉。

  「天河婚鎖。」

  「只要觸碰到它,便會被強行記錄神魂氣息。」

  「如果我們的身份被記錄,裴照川會立刻知道我們已經進入主殿。」

  沈淵看著眼前的金色鎖鏈。

  「那就不要碰它。」

  寧知微看向他。

  「你有辦法?」

  沈淵沒有回答。

  他取出那件系統賦予的偽裝靈物,祖龍本源緩緩注入其中。

  靈物表面泛起一道暗淡的水光。

  下一刻,沈淵的氣息從青鱗水妖,變成了一縷普通水流。

  沒有神魂。

  沒有血脈。

  也沒有任何屬於修士的力量波動。

  「我先過去。」

  沈淵說道:

  「你們跟著我的氣息走。」

  寧知微眉頭微皺。

  「你想用偽裝靈物騙過天河婚鎖?」

  「只能試試。」

  沈淵向前踏出一步,金色鎖鏈微微震動。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存在,可沈淵的氣息已經完全融入了周圍水流。

  那些鎖鏈掃過他身體,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沈淵順利穿過封鎖。

  他抬手,以祖龍本源凝聚出一道細線,連接在白璃和寧知微身上。

  兩人跟隨那道細線,緩緩穿過天河婚鎖。

  就在寧知微即將通過時,一條金色鎖鏈忽然轉動,朝她的肩頭纏去。

  沈淵眼神一凝。

  祖龍本源瞬間收緊,將那條鎖鏈斬斷,斷裂的鎖鏈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寧知微順利穿過,可她看向沈淵的目光,卻多了一絲複雜。

  「繼續走。」

  三人穿就這樣過天河婚鎖之後,前方忽然變得開闊起來。

  那是一片巨大無比的水下空間,周圍由冰晶與湖水共同構成,四面八方都懸浮著金色祭壇。

  數百名身穿銀甲的天河司修士,分列在祭壇兩側。

  他們手持水紋長戈,神色肅穆,無數水族強者被迫跪在下方,低著頭,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在最中央的位置,九層冰魄祭台緩緩升起。

  玄霜正站在祭台中央,她身穿一襲冰藍色長裙,長發披散在肩頭。

  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四道寒冰鎖鏈從她腳下延伸而出,穿過四肢,連接著祭台周圍的四座冰柱。

  她胸口的冰霜契約,已經被一道金色法則壓制了大半。

  只剩下最後一縷光芒,還在微弱地跳動。

  在她身後,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被鎖在黑色祭柱之上。

  正是玄霜的祖父,副祭司玄瀾。

  此時的玄瀾大祭司氣息衰弱,身上纏滿了黑色鎖鏈。

  可他的目光依舊清醒。

  他看著祭台上的玄霜,沒有求饒,也沒有屈服。

  「霜兒……」

  祭台前,裴照川手持金色婚詔,聲音如同洪鐘一般傳遍整個冰宮。

  「第五聲婚鍾已經響起。」

  「按照仙庭水部婚儀,你只需在婚詔上留下神魂印記,便可成為本座的道侶。」

  「到那時,玄家仍然可以繼續掌控青州天湖。」

  玄霜抬起頭,冷冷看著他。

  「你以為我會相信?」

  「你若真的想保留玄家地位,就不會將我祖父鎖在祭柱之上。」

  裴照川微微一笑。

  「他只是暫時受些苦。」

  「等婚契完成,本座自然會釋放他。」

  玄瀾冷哼一聲。

  「霜兒,不要答應他!不要再相信他們!」

  「天河司想要的,從來不是一場婚事!」

  裴照川臉色微沉。

  他抬手一揮,一道金色法則狠狠落在玄瀾身上。

  玄瀾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

  玄霜身體猛然一顫。

  胸口的契約光芒,也隨之劇烈波動。

  裴照川看著她。

  「你還有時間考慮。」

  「但下一次,金色法則落下的位置,可能就是他的神魂。」

  玄霜咬緊嘴唇。

  她不願屈服,可她不能眼睜睜看著祖父死在自己面前。

  裴照川緩緩展開婚詔。

  「第六聲婚鍾即將響起。」

  「玄霜,做出選擇吧。」

  就在這時,冰宮上方突然傳來一道巨響。

  轟!

  整個寒潮殿劇烈震動。

  所有人同時抬頭。

  只見冰宮上方的水幕,被一道金色鋒芒從中劈開。

  浩瀚湖水如同天幕一般向兩側分裂。

  一道身影,從裂開的水幕之中緩緩走出。

  他沒有乘坐仙舟,也沒有藉助法器,只是一步一步,踏著虛空而來。

  每一步落下,四周的湖水便向兩側退散。

  金色龍威從他體內緩緩擴散,原本覆蓋整座冰宮的天河法則,在這股龍威之下,竟然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沈淵身上的青鱗水妖偽裝,在這一刻寸寸崩碎。

  粗獷的面容褪去,渾濁的水妖氣息消散。

  黑色長髮在水流中緩緩飄動,金色龍紋從他眉心浮現,祖龍金丹在體內轟然運轉。

  一條巨大的金色龍影,盤踞在他身後,龍首高昂,俯視整座寒潮冰宮。

  剎那間,所有天河司修士都變了臉色。

  「是他!」

  「沈淵!」

  「他怎麼可能進入寒潮殿?」

  「快,啟動天河封鎖陣!」

  裴照川緩緩轉身。

  他看著踏空而來的沈淵,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

  「你終於來了。」

  沈淵沒有理會他。

  他的目光穿過無數天河司修士,落在祭台上的玄霜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相遇。

  玄霜那雙清冷的眼眸,終於出現了一絲無法掩飾的波動。

  「沈淵……」

  她的聲音順著契約傳來。

  「你不該來的。」

  沈淵抬手,按住胸口。

  「可我已經來了,玄霜,我們既然已經是道侶,就是一家人!」

  玄霜眼中的冰霜緩緩破碎,嘴裡正在喃喃的說著:

  「一家人……」

  此刻她想讓沈淵離開,想讓他不要因為自己陷入仙庭的殺局。

  可當真正看見他的那一刻,她才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壓下心中的情緒。

  那份跨越多年、從未真正斷絕的情感,像是被重新點燃。

  裴照川看著兩人的目光,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沈淵。」

  「你擅闖仙庭婚儀,破壞仙庭婚詔,可知這是何罪?」

  沈淵終於轉頭看向他。

  金色龍眸之中,殺意毫不掩飾。

  「你強迫我的道侶成婚,還問我這是何罪?都是強盜痕跡,還說的冠冕堂皇!」

  裴照川冷笑。

  「玄霜與本座的婚事,乃仙庭水部親自批准。」

  「你不過是一個下界修士,也敢自稱她的道侶?」

  「她與你之間的契約,很快便會被天河法則剝離。」

  「從今以後,她只會是本座的夫人。」

  沈淵腳下的虛空驟然崩裂,整座冰宮的水流,同時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壓低。

  「她是不是你的夫人,不是你說了算。」

  「也不是仙庭說了算。」

  「只要玄霜沒有親口答應,你們的婚儀便不可能完成。」

  裴照川抬手,金色婚詔在他掌心燃燒起來。

  「那本座便當著你的面,讓她親口答應。」

  他五指一握,玄霜身上的四道寒冰鎖鏈同時收緊。

  玄霜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

  沈淵眼神驟然冰冷,下一刻,他身後的祖龍法相發出一聲震天龍吟。

  轟!

  金色龍威橫掃而出,整座冰宮的水域都被沖開。

  無數天河司修士被震得向後退去,裴照川抬手布下天河屏障。

  金色法則與祖龍龍威轟然碰撞,冰宮上空,瞬間掀起恐怖的水流風暴。

  就在雙方力量即將徹底碰撞之時,一道銀白色光芒從後方升起。

  寧知微手持天律令,踏出水幕,白璃也緊隨其後,出現在沈淵身旁。

  寧知微抬起天律令,冷聲道:

  「天河司少司命裴照川。」

  「婚儀尚未完成,玄霜與原道侶之間的契約也沒有解除。」

  「按照仙庭天律,你無權強行剝離他人道侶契約。」

  裴照川冷冷看向她。

  「寧知微,你也要插手?」

  「我不是來插手婚儀的。」

  寧知微語氣冰冷。

  「我是來調查天河司私自煉製血魂水,以及擅自啟動剝契祭壇的罪行。」

  她抬起天律令,銀白色的律法光芒,瞬間照亮整座冰宮。

  「在天律殿調查結束之前,所有婚儀,立即暫停。」

  裴照川的臉色,第一次徹底變了。

  而沈淵看著祭台上的玄霜,緩緩抬起右手。

  金色龍氣在掌間凝聚。

  「玄霜。」

  「我來接你回去。」

  第六聲婚鍾,轟然響起。

  裴照川看著沈淵,忽然露出一抹冰冷笑意。

  「接她回去?」

  「你以為踏進這座冰宮,就真的能把人帶走嗎?」

  他猛然撕開手中的婚詔。

  剎那間,整座寒潮殿的天河法則同時暴動。

  玄霜腳下的冰魄祭台,驟然化作一座巨大的金色陣圖。

  無數鎖鏈從虛空中探出,將沈淵、白璃和寧知微同時鎖定。

  裴照川的聲音,在冰宮之中緩緩迴蕩。

  「既然你們都來了,那就一起成為這場婚儀的祭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