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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仙庭巡查使,寧知微!

  沈淵的聲音在一旁迴蕩,白璃立刻警覺起來,指尖微微一緊,隨即恢復平靜。

  她沒有回頭,只用餘光掃向寒潮禁域右側。

  那裡,水幕緩緩分開,一艘通體雪白的仙舟,從湖水深處緩緩駛出。

  仙舟之上,懸掛著一面金色令旗。

  旗面上沒有天河司的水紋,而是刻著兩個古樸大字。

  天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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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舟前方,站著一名身穿銀白色長裙的女子。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餘歲,長發慢慢的吹流而下,玉簪束起,眉目清冷,周身沒有太過強烈的靈力波動。

  可她一出現,原本混亂的寒潮禁域便迅速安靜下來。

  那些天河司修士紛紛停手,朝她躬身行禮。

  「見過寧巡察使。」

  女子沒有回應,只是抬眸掃過四周,她的目光落在裂開的石罐上,眉頭微微皺起。

  「誰下令打開石罐的?」

  那名銀甲修士連忙上前。

  「回巡察使,是屬下奉命檢查。」

  「奉誰的命?」

  「天河司的命令。」

  寧知微淡淡看了他一眼,冷冷道:

  「天河司的命令,什麼時候可以凌駕於天律殿的巡察令之上?」

  銀甲修士臉色一變,立刻低下頭。

  「屬下不敢。」

  寧知微沒有繼續追究,而是轉頭看向那隻裂開的石罐。

  黑色血霧仍在不斷湧出,其中夾雜著無數悽厲的哭嚎,仿佛有無數神魂被困在其中,正在承受永無止境的折磨。

  寧知微的目光一點點冷了下來。

  「這是血魂水。」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周圍那些剛剛加入護湖軍的水族修士,臉色頓時變了。

  他們雖然沒有見過血魂水,但也聽說過這種東西。

  水族精血與神魂被強行煉化,再融入湖水靈力,便會形成血魂水。

  這種東西,通常只會出現在邪道祭祀之中。

  寧知微緩緩走到石罐前,抬手打出一道清光。

  清光落入血霧之中,一時間,黑色血霧翻湧得更加劇烈,無數模糊身影在其中掙扎浮現。

  有魚妖,有龜妖,有人族修士,甚至還有一些尚未完全化形的幼小水族。

  他們的神魂被煉成了血魂水,失去了意識,只剩下本能的哀嚎。

  寧知微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誰允許你們煉製這種東西?」

  遠處,那名身穿青色祭袍的祭司緩緩走了出來。

  他雙手負在身後,神情平靜。

  「寧巡察使何必如此動怒?血魂水不過是用來鎮壓蝕淵的祭品。」

  「為了青州天湖,犧牲一些水族,有什麼不妥?」

  寧知微抬頭看向他。

  「仙庭律令,嚴禁私自拘禁生魂,更嚴禁以活物煉製祭品。」

  「你穿著天湖祭司的衣服,卻連最基本的祭祀律都不懂。」

  青袍祭司輕笑一聲。

  「寧巡察使,你只是天律殿派來的巡察使。」

  「而青州天湖如今由天河司接管。」

  「天河司如何處置水族,不需要向天律殿解釋。」

  寧知微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你說錯了,只要仙庭沒有正式下達血祭令,天河司就沒有資格擅自獻祭生魂。」

  她取出一枚金色令牌,令牌之上,刻著一條盤繞的天律金龍。

  「我現在以天律殿巡察使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封存所有血魂水。」

  「同時,交出青州天湖近三個月的祭壇記錄。」

  青袍祭司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

  「寧知微。」

  他緩緩念出女子的名字。

  「你父親是天律殿大長老,確實有資格在仙庭水部面前說幾句話。」

  「但你不要忘了。」

  「此次天湖婚儀,是水部玄河神君親自批准的。」

  「裴照川少司命更是奉了仙庭婚詔而來。」

  「你為了幾個水族的性命,難道想違抗仙庭法旨?」

  寧知微神色不變。

  「玄霜的婚儀是否合規,我會親自調查。」

  「但血魂水屬於另一件事。」

  「不要試圖把兩件事混在一起。」

  沈淵站在人群之中,靜靜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想到,仙庭之中竟然還存在不同的派系。

  裴照川代表天河司,想借婚詔控制玄霜與天湖。

  而眼前這位寧知微,雖然認可仙庭對天湖的管轄,卻並不認可天河司私自煉製血魂水。

  「原來仙庭也不是鐵板一塊。」

  白璃以神念傳音。

  沈淵目光微動。

  「她是天河司的敵人嗎?現在還不是。」

  白璃謹慎回答道:

  「她只是認為天河司做得太過分了,可她依舊站在仙庭那邊,我們還是要小心!」

  就在這時,寧知微的目光忽然落到了沈淵身上。

  她的眼神極其銳利。

  「你。」

  沈淵抬起頭。

  寧知微看著他手中的黑色令牌。

  「你是剛加入護湖軍的水妖?」

  沈淵聲音沙啞。

  「是。」

  「抬起頭來。」

  沈淵沒有動。

  寧知微眉頭微皺。

  「這是巡察令。」

  「你可敢違抗?」

  沈淵緩緩抬起頭。

  偽裝靈物在識海中悄然運轉,將他的容貌和氣息維持在青鱗水妖的狀態。

  寧知微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向前一步。

  「你身上的氣息不對。」

  「哪裡不對?」

  「太乾淨了。」

  寧知微語氣平靜。

  「真正的青鱗水妖,氣息之中會帶著湖底淤泥和水煞之氣。」

  「可你身上的水靈力,雖然渾濁,卻沒有半點妖族血氣。」

  沈淵心中一動。

  這個女人的感知,竟然如此敏銳。

  「我出生在淺水區。」

  「從未進入過深湖。」

  「所以身上沒有水煞之氣。」

  寧知微沒有說話。

  她抬起手,一道銀白色靈光從指尖飛出,直奔沈淵眉心。

  白璃的氣息頓時變得危險起來。

  沈淵卻向前一步,任由那道靈光落在身上。

  剎那間,寧知微的神魂之力進入他的識海。

  偽裝靈物劇烈震動。

  祖龍金丹也隨之緩緩轉動,將真正的祖龍本源壓入最深處。

  在寧知微的感知之中,沈淵的識海一片渾濁。

  裡面只有一條模糊的青鱗魚影,在水霧之中緩緩遊動。

  寧知微神色微動。

  「你修煉過遮掩神魂的功法?」

  沈淵平靜道:

  「我們這些沒有背景的水妖,若是不懂得隱藏自己,早就被人吃了。」

  寧知微收回靈力。

  「油嘴滑舌。」

  她的目光轉向白璃。

  「她呢?」

  沈淵側身擋在白璃面前。

  「她是我的同伴。」

  寧知微眼神微冷。

  「我問她,不是問你。」

  白璃抬起頭,淡淡說道:

  「藍鱗鮫人,築基後期。」

  「與他是什麼關係?」

  「同隊。」

  「只是同隊?」

  寧知微盯著她。

  白璃向後退了一步,似乎正在做準備。

  沈淵心中微動,但卻馬上抓住了白璃的手慢慢解釋道:

  「巡查使大人,我們只是混口飯吃,上面讓幹什麼我們就幹什麼!」

  寧知微只是覺得奇怪,卻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轉身看向那名青袍祭司。

  「把所有石罐封存。」

  「在我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將血魂水送入湖底。」

  青袍祭司臉色陰沉。

  「寧知微,你確定要阻攔天河司的婚儀?」

  「我說了,婚儀和血魂水是兩件事。」

  「你若繼續阻攔,便是在干涉仙庭水部執法。」

  「那就讓裴照川親自來見我。」

  寧知微語氣冰冷,轉身的一剎那,強悍的靈氣瞬間爆發而出,下一秒大喊道:

  「只要他能拿出正式血祭法旨,我立刻退開。」

  雙方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就在此時,裂開的石罐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原本被寧知微壓制的血霧,猛然沖天而起。

  黑色血霧之中,一隻巨大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幽藍色的深淵。

  沈淵掌心的幽藍水紋驟然發燙。

  「蝕淵殘靈!」

  白璃失聲道。

  青袍祭司臉上終於露出一抹笑容。

  「寧巡察使,現在你可以親眼看看,沒有血魂水,如何鎮壓蝕淵?」

  「這就是你阻攔天河司的後果。」

  蝕淵殘靈張開巨口,朝著四周眾人吞噬而來,下一秒無數水族修士發出慘叫。

  剛才的青袍祭司早已經向後逃竄,不知所蹤,此刻只留下寧知微一人在此。

  寧知微立刻催動清律水氣,化作一道銀色光幕,擋在眾人面前。

  可那道光幕僅僅堅持了片刻,便在蝕淵殘靈的衝擊下劇烈震動起來。

  「所有人退後!」

  寧知微冷聲喝道。

  沈淵看著眼前的場景沒有退,他站在原地死死的看著前方,手中的祖龍之力正在慢慢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