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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服了

  房間裡很沉默。

  徐清遠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一下,苦笑道:「是我媽,對不住,我接個電話。」

  秦毅擺手示意「請便」。

  徐清遠說了幾句,電話里突然聲音提高了,好像那位婦人在喊要直接跟秦毅通話。

  「媽,不用了,你那樣做幫不到我的。」

  「胡說,我要問問他,他看到你這麼痛苦,到底能不能看得過去?」

  秦毅突然笑道:「是不是徐夫人要質問我什麼?正好,我願意跟她說話。」

  徐清遠皺眉對電話那頭喝道:「媽,如果你存心要害死我,不如等我回家了你親手要了我的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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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你這是說什麼話?你這是說的什麼胡話啊!」

  徐清遠毫不猶豫地掛了電話。

  「對不起了,秦總,我沒想到我媽這麼不通情理,可是我理解,站在她的立場上,誰害她的兒子,都是不共戴天的敵人,而她的兒子害了誰,不過是幾聲嘆息,幾句道歉而已,人不都是這樣的嘛!」

  秦毅一愣,沒想到徐清遠說了這麼一番話,倒教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徐清遠說明了自己的來意,第一是請罪,第二是希望秦毅能為他治病,第三,這第三嘛——

  「我已經被檢察院暫停職務了,現在所有的罪責都在我一個人頭上,沒錯,事情的確是我做的。」

  秦毅終於開口了:「你認為你哪裡做錯了?」

  徐清遠忍住痛,坦誠地說:「我錯在哪裡?我錯就錯在太猖狂了,以為自己是警備副司令的兒子,以為單位里必須重視我,我沒有把別人的生死看得很重,心裡只有自己那一點點可憐的虛榮心。」

  「我後來全明白了,所謂的優秀工作者,那不過是肖達之流和我父親之間的利益交換,我也不可能永遠躺在我父親的職位上,職位是別人給的,人家只要拿掉,他就什麼都不是,如果我非抱著那棵大樹,那,到時候我也就什麼都不是。」

  「你確定我會幫你?」

  「秦毅,我錯了,我對不住你,我為我對你造成的傷害再次賠罪。」

  秦毅終於站起身來,他來到了徐清遠跟前,突然揮拳照著徐清遠的太陽穴猛擊,徐清遠猝不及防,重重地挨了一拳,剎那間只覺得整個人的神智在渙散,下意識就要反抗,突然反應過來。

  我不就是欠了人家一條命嘛!

  如果以命抵命,我徐清遠,從此也能堂堂正正做人,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不一會兒,他就已經人事不省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悠悠醒來,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房間裡燈光很柔和,寂靜中只聽到LED燈發出的輕微的聲音。

  「這、我這——」

  一旁,秦毅的聲音傳來:「醒啦?起來吧。都過了1:00了,你還賴著不走,我都不好意思自己去睡覺。」

  徐清遠雙臂一撐,坐了起來,懵懂地看著秦毅,此刻秦毅穿著一件長袖襯衣,側影看上去格外矯健。

  「秦毅,出了什麼事?我記得你揍了我一拳。」

  「哈哈哈,看看你是怎麼起來的?」

  徐清遠沒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想了一會兒,突然反應過來。

  自己剛才是雙臂用力撐著起來的,這麼說,他的右臂已經恢復了?

  「你、我的手——秦大哥,你是怎麼做到的?」

  此刻,徐清遠全是驚喜與迷惑,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如何發生的。

  秦毅淡淡一笑:「我必須讓你昏倒,所以給了你一拳,而給你接手腕會很疼,因為你的滑膜受損了,還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不能過度用力,肘關節應該沒事了。」

  「你、你就徒手給我接上了?」

  「既然能徒手摔脫,自然也能徒手接上,你現在活動一下試試?」

  徐清遠依照秦毅的要求動了幾下,發現除了手腕還有些酸疼,包括肘關節在內的地方幾乎沒有痛感,大有大難逃生的幸福感。

  「秦、秦大哥,我服了!」徐清遠突然站起來,沖著秦毅單膝跪倒,秦毅趕緊把他拉起來,讓他好好坐下。

  「你先休息一下,如果不急著回家,可以在我這裡睡,我的宿舍有個客房,不知道乾淨不乾淨?不過今天還不能洗澡,回去先去把手腕用繃帶包上,最多一個月就能恢復自如了!」

  徐清遠沒想到今天有如此好的結果,當下忙不迭感謝。

  「秦大哥,我——」

  「別大哥不大哥了,我還比你小兩歲,哪裡敢稱大哥?徐清遠,我們之間的梁子,算是徹底過去了,以後山高路遠,大家各自珍重吧。」

  徐清遠卻說出了自己的第三件事:「我能不能跟你做?」

  「啊?這——徐清遠,你有沒有搞錯了?公檢法可是權力部門,你捨得?」

  「我想清楚了,只要你需要,我全力以赴,秦、秦副主任,你相信我,我雖然有點笨,但是我能幹活,雖然容易被人騙,但騙多了也能長記性不是嗎?」

  秦毅突然開始審視這件事了。

  還真別說,徐清遠這個人,本身長得五官端正,鼻樑高挺,印堂發亮,是個很不錯的傢伙。

  化敵為友,不光少了個危險,還多了個助力,可是他不能來園區啊!

  「徐清遠,說實話,你這個提議打動了我,我現在的朋友很給力,但是她們都有各自的江湖,不可能和我並肩作戰,而我也需要公檢法的兄弟替我主持公道,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你還是回去,事情都會一一解決的。」

  當晚,徐清遠果然就留宿在園區,秦毅索性替他把手腕包紮了,自己卻因為心事重重,一晚上都沒睡好。

  坐在食堂吃早飯的時候,秦毅和徐清遠第一次對視,互相都笑了一下,都感覺對方的眼中沒有防備。

  秦毅更看得出,徐清遠笑得很晴朗,好像一個被老師批評過的學生,又被老師因為其他的事表揚,那種釋然於內心的通透感,果然很有感染力。

  他也忍不住歡笑起來——

  送走了徐清遠,他出去跑了一圈,這才回到宿舍換好衣服,來到自己的辦公室,蔣寶明的秘書匆匆過來,緊張地跟他說了件事:「秦副主任,蔣主任特別提醒你,今天可能有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