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許所長的一番話,包括蔣寶明在內,園區這些人全都震驚不已,也讚嘆不已。
許所長的一番話,讓所有人都感到這位科學家的偉岸,誰料才過了兩秒鐘,他又原形畢露了,開始務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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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啊,有些話不好聽,可是要說在前頭。」
「請講,晚輩洗耳恭聽。」
許所長眉飛色舞地說:「小秦啊,想來你也該懂的,現在這一輩年輕的才子們,大多數都還沒有搞物件,更談不上結過婚生過子,他們來這裡從事科研工作,也要顧及他們的生活起居,人才公寓要不要準備?商業、娛樂,交流,都需要條件,要讓我們的年輕科學家們住得起房,買得起菜,看得到最新的電影大片,你說對不對啊?」
「當然,那是當然,我們一定抓緊做規劃,也不知許所長對未來的研究所的場地條件怎麼考慮的?」
「這個簡單,程東的首席代表下周就會來申港,大家都緊鑼密鼓,十分上心,我們會把我們的構想都帶來,和園區充分溝通。」
杜國平聽著,簡直要瘋了。
這秦副主任也太神了吧!
正所謂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啊。
這不過就是個務虛的會談,許所長看了一下時間,拍了桌子道:「秦毅,今天你請客啊!我提醒你,今天我們不是公對公,所以要你本人自己掏錢,不要單位安排。」
蔣寶明詫異地道:「許所長,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蔣主任,我要向你告個狀,這小子你說氣人不氣人?那次本來傅崇聞市長要來我單位考察,說要帶上秦毅,結果傅市長突然有安排沒來,這小子仗著領導的勢頭,跟我們幾個老傢伙很不客氣啊,那天我氣得回家一晚上都心口疼,劉總工氣得頭疼,這麼嚴重的創傷,你說該不該讓他掏錢?」
蔣寶明大笑,沒想到科學家還這麼詼諧,一點都不生分。
蔣寶明大聲道:「小秦,我覺得許所長說得對,是你該請客,不光要請客,還要幫許所長按摩肩頸疏通經絡,幫劉總工梳頭,梳一百下!」
秦毅大驚失色,他轉向蔣寶明詫異地問道:「蔣主任,你這麼厲害啊!這可是地道的中醫手法啊!」
劉總工指著秦毅對蔣寶明道:「蔣主任啊,你們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你可知道小秦的厲害?」
「怎麼說?我那也談不上什麼中醫,我家裡倒是中醫世家,誰不知道我金莊蔣氏的獨門秘方《血靈膏》?我們家老有人登門求醫。我沒有學家傳的中醫,可是聽都聽到一些的。小秦,你也懂中醫?」
劉總工哈哈大笑,對秦毅豎起大拇指,激動地說:「這小子,頭一天才被人從死神手裡救活,第二天東部資料中心有個重要的匯報,聽匯報的人是楊大海副中樞,誰敢怠慢?只有秦毅最清楚其中的規劃設計要領,這小子往自己頭上扎了九根針,竟然撐著趕去了東合市,還參加了匯報,匯報完了一口鮮血吐出,當場昏倒!」
劉總工也是個性情中人,他說了這一番話,是園區所有人都沒聽說過的,這次一聽,頓時肅然起敬。
杜國平這才明白,秦毅為什麼會被市委組織部破格提拔,原來還有這一出!
這年輕人真夠軸的!認準的事情,連命都不要了也要做好!
蔣寶明頻頻點頭,贊道:「厲害,不得了,小秦的醫術,只怕遠比我們蔣家要高啊!」
晚宴很豐盛,找了錢林鎮最好的一家餐廳,兩方歡天喜地,邊吃邊暢談,氣氛極好。
杜國平中途出去上洗手間,回來對秦毅一番耳語。
他看到孫國盛也在,和兩個女的在不遠處的一個包廂,他認得其中一個女的是錢林鎮警所的女警馬岩,另一個女的不認識。
「孫國盛看到你沒有?」
杜國平說沒有。
秦毅笑了笑,道:「不管他,至少一個月內他不會來找我們麻煩,如果從他這個口子出麻煩,一定是大事情,只是跟園區無關。」
杜國平已經發現這位年輕的副主任很有韜略,便不去打聽他說話的含義。
才說完,秦毅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號碼很陌生,他讓杜國平先進包廂,便接了起來。
「哪位?」
對方遲疑了一下,聲音有些沉悶。
「你好秦毅,我是徐清遠。」
這一次,秦毅至少沉默了五秒鐘——
22:00,徐清遠出現在園區D樓秦毅的宿舍里。
徐清遠是一個人來的,對這一點,秦毅不由得有點佩服他了。
徐清遠的傷有多折磨人,只有他最清楚。
當時那一下,他直接卸掉了徐清遠右臂肘關節和手腕,其中有一路經脈錯位了,如果徐清遠去找正骨醫生,無論是多強的高手,他把手腕接上了,一定會把一根筋卡入關節中,那麼,無論如何接肘關節,一定會疼痛難忍,一條手臂疼成那樣,饒似你是個鐵打的,也能讓你沒覺睡,沒手可以用力,時時刻刻都陷在疼痛中。
除非——
這個受傷的人連續使用麻醉品,讓自己一天天混過去。
這一刻,秦毅看著徐清遠的樣子,雖然自己房間裡保持了25的最舒適溫度,他額頭上也是一層汗。
這不是熱的,而是疼的。
「徐部長,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見教?」
徐清遠突然站起來,沖著秦毅深深鞠躬。
秦毅不動聲色,一直看著他,徐清遠直起身來,這才道:「秦總,我有罪,今天我是誠心誠意來謝罪的。」
「嗯,你說你向我謝罪,請問怎麼講?」
徐清遠的右臂軟軟地垂著,他看了秦毅一眼,突然自嘲地笑道:「秦總手段高強,我實在是佩服,家父替我找了部隊醫院的大專家,以及申港地面上最頂流的骨科醫生,給我是越治療,越痛苦啊,後來,那位骨科醫生說,只怕是這個傷受得蹊蹺,解鈴還須繫鈴人。」
「嗯,你找的這位骨科醫生,的確是個高手!」秦毅很平靜。
「現在,我母親去拜託了蘇望東蘇總家,想拜託她替我說情,請秦總出手幫我,可是我心裡清楚,我當時下手雖然不算多重,但你當時身負重傷,可能輕輕的一下,就會要了你的命,說起來,我的確差點害死了你。」
「所以我對你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