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離開後,劉秘書要準備安排領導休息了,他順口問了句:「領導,您怎麼會跟小秦談到那個話題?」
周瑤琪想了想,終於還是說了:「我怎麼覺得,這小子的長相,和我那堂弟太像了!或許是家裡人都思念他的緣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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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燈後,周瑤琪居然有些失眠。
他想到了自己的族叔周耀天周老,這個曾經叱吒風雲的大人物,卻幾經沉浮,在他將近60歲時執掌了警務工作,在打擊販毒、境外間諜等領域做出了不菲的政績,這才走上了事業的巔峰。
與此同時,他最器重的兒子卻在緝毒戰鬥中光榮犧牲,留下一個才出生的兒子又被毒販報復殺害。
這對周老的打擊巨大。
周瑤琪還有個堂姐,現在是電力部門的領導,但和那個才華橫溢的兒子相比,無疑是行星與恆星的差距。
作為家族的第二代,周瑤琪已經是最出色的那個了,至今也不過是發展總局的副局長,還因為天性淳良,總是走不出被邊緣化的宿命。
在周瑤琪心裡,總有一個巨大的心結:他想為族叔做點大事,可是自己的性格使然,很難展現出作為周家後代的實力。
難道,自己的運途,還得寄托在這個被稱為「吉星」的年輕人身上嗎?
秦毅離開醫院已經很晚了,誰想到會遇上個熟人。
張院士正在助手的攙扶下緩緩往車子走去,秦毅一眼就看到他,趕緊站在一旁,等著張院士靠近後,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張老好!」
張院士剛才做了一台高難度的手術,身體實在吃不消了,走路都很費勁。
還要花時間和院長、老幹部的家屬等人寒暄,這會兒趕緊要去休息了。
他一下就認出了秦毅:「哦,這不是那位小秦醫生嘛!你好呀。」
秦毅笑呵呵地上前扶了他一把,須臾,馬上對張院士的助手急促地說:「趕緊去給張老熬一小碗參湯來,要老參須三克,急火熬十五分鐘。」
又對張老道:「您現在最好不要馬上坐車,先請他們安排個床位睡一覺吧,張老,您消耗太大了!」
張老自然早有此意,自己的身體只有自己最清楚,可是他急匆匆要離開,是因為那位老幹部的家屬有些磨人,如果聽說他在醫院,一點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會盯著不放,而且只要張老在,她們決計不會找其他人。
名山醫院的主任醫生們,個個都是頂尖高手,很多問題找他們就行,只因為指定了張老出手,也是無奈!
「喝酒療法的小秦醫生,我一直想找你來著,哎,俗務纏身啊!」張老說話都有些吃力了。
助手看著張老,想了一下,張老果然點頭對助手道:「小秦說得對,我的確需要馬上休息了。」
助手立即應允,操起手機撥給王副院長。
王副院長立即說馬上在後面的6號樓安排一個房間,一則與1號樓保持距離,二則那裡的條件也不錯。
秦毅和助手一起送張老進了房間,他索性拉著助手一起找到了中醫藥房,盯著親手熬製了一小碗參湯。
送到房間時,張老已經睡著了,聽到了動靜,他馬上醒過來,將這碗湯服下。
等了十來分鐘,張老的精神果然好起來,他坐在沙發里對秦毅招招手示意他到跟前,又對助手道:「你先回去吧,今天我就在這裡休息了。」
助手還挺負責,他說自己就在醫院睡了,張老有任何情況馬上找他。
等助手離開,張老笑眯眯地問秦毅:「小秦啊,今天怎麼會在醫院?」
秦毅特別願意和張老說話,他毫無遮掩就把周瑤琪的事情說了一下。
「哦,你是說,你診了他的脈,認為他的鼻腔里有膈,所以自己熬製了薑汁要幫他祛除膈?而耳鼻喉診斷他是鼻咽腫瘤?」
秦毅害羞地承認。
他早就不是個害羞的人,可是面對如此溫良內斂的老專家,醫學大師,他到底還是發自內心地敬重。
張老想了想,又問道:「小秦,我怎麼不記得上次我問過你學醫的事?」
秦毅的確沒有細說,這次他很坦率地把自家的情況說明,張老輕輕拍了拍腦門,感嘆道:「一本《秦脈》,本來是先祖從華佗天師手中繼承的隻言片語,經過千年的積澱,漸漸成了氣候,小秦,這本醫書,能不能借我拜讀一下?」
秦毅趕緊道:「這當然可以,張老,就是有個小問題,現在書在我叔叔那裡,不在我身邊,如果您願意等,我可以謄寫一本給您參考。」
「可以嗎?那太好了,好的謝謝小秦。哦對了,你說的那位周總,他在哪個病房啊?我倒是非常感興趣,如果一個鼻咽腫瘤都能被你區區幾服湯藥治癒了,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秦毅趕緊解釋:「張老,其實是這麼回事,我判斷那個腫瘤,哦,我們管那個叫膈,它的生成不是必然現象,也就是說,不是因為周總的體質引起的,而是因為不規律的過量抽菸和疲勞,生活沒有規律,過度熬夜引起的,所以,只要調理得當,用劑量適合的湯衝掉涎濕,還是挺有把握的,但是那不適用於其他的鼻咽癌。」
「嗯,有道理,辯證!好小子,我挺高興認識你這麼個小友,對了,你明天還會來嗎?」
「會,因為後天傅教授準備給周總做手術了,我覺得如果沒有必要就建議不做手術,明天還挺重要。」
張老不住地打哈欠,但還強撐著和秦毅說話,秦毅實在沒臉再打攪下去了,便告辭而去。
一大早,秦毅又出現在周總的病房,正趕上主任查房。
傅教授率先進了病房,問了一下情況,正在和周總說話,羅副主任突然發現藥水沒有動,還都掛在架子上,便問護士是怎麼回事。
護士緊張地說是病人不同意掛水,所以她——
「胡鬧,這不是胡鬧嘛,明天就要手術了,排除一下炎症,才能更好地控制術後併發症,你應該向周總說明情況呀!」
「我、羅主任我說了呀,可是劉秘書的態度很堅決。」
秦毅見這個羅副主任一直在指桑罵槐盯著小護士不放,索性站出來:「羅主任,請你不要再責怪她,她是無辜的。」
「怎麼又是你?那個自稱中醫的人?她不無辜,那誰是有辜的那個?」羅副主任說話有些嗆人了。
聽到這邊的熱鬧,傅教授忍不住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