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孽障!」
吳老頭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都震得叮噹作響。
「沒想到宋老爺子栽在你手上了,你要是還這麼大逆不道,就不要怪我們替你爺爺收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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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野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誰收拾誰還說不準呢。」
「而且我記得……你們現在來裝什麼過往舊識,情深意重,當年宋家公司資金煉斷裂,你們吳家落井下石,拿走了本該屬於宋家的那塊地,這筆帳,我還沒跟你算呢。」
吳老頭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你……你胡說八道!」
「胡說?」宋時野冷笑一聲,「要不要我把當年的合同拿出來給你看看?」
申老爺子見狀,連忙打圓場:「都是過去的陳年舊事了,我們幾家如今規模到這般地步,又何必在一些芝麻事上傷了情意?何況,我們今天是很誠心的和顧紅談合作的。」
「合作?」宋時野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們這叫合作嗎?這分明是搶劫!顧紅的母嬰事業部,是她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憑什麼要分給你們三成?還要獨家代理權?你們可別太貪心了。」
他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侯英心口的那股氣被宋時野疏解了不少,在一旁也不惱了,就跟著點頭。
「沒錯!幾個為老不尊的!厚顏無恥!」
兩個老頭被小輩指著鼻子罵,瞬間臉色鐵青。
空氣里氛圍緊繃,劍拔弩張。
申冰川終於站起身。
他看向顧紅,那雙清寒幽涼的眼眸微微閃動:「顧小姐,我們申家是真心想和你合作。三成股份,確實是有些多,我們可以再商量。」
「再商量?」顧紅抱著胳膊,身子微微後靠,「商量到什麼程度呢?再壓低一點的話,是不是也太麻煩申總專門跑回來這一趟呢?」
她直視申冰川,眼神輕嘲。
「顧紅,你不應該戾氣和偏見太重,也不應該一味的鑽牛角尖。我們是共贏的。」
申冰川倒是沒有被顧紅犀利的話語所影響,依舊清漠,如風似月。
顧紅擰眉。
「我們申家在南方經營多年,渠道和人脈都不是你們能比的。有我們幫忙,你們的新品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他面無表情,抬起纖細骨感的手腕,朝著顧紅的方向對了對茶杯,就彷佛敬酒一般,提前慶祝他們的合作。
顧紅看著申冰川,沒應。
「申先生,合作是建立在平等互利的基礎上的。你們想要三成股份,還要獨家代理權,這根本不是平等,而是掠奪。」她頓了頓,神情冷淡,「另外,我的時間很長,我顧紅的事業,也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換取所謂的『捷徑』。」
她語氣堅定,沒有絲毫退讓。
申冰川臉上的從容淡定有片刻的破功和龜裂。
「你的意思是不願意嘍?」
申冰河一直百無聊賴的轉著手邊的彎勺,開口時,動作停住。
「不願意。」
顧紅毫不猶豫地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申冰河嗤笑一聲,將彎勺扔在桌上,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敬酒不吃吃罰酒。顧紅,你真以為這申家老宅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顧紅面前。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我勸你還是好好考慮清楚,別等我們動真格的,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你算什麼東西?威脅誰呢?」
侯英一聽也來氣,一把將顧紅拽到身後,梗著脖子和申冰河對上。
一直面對顧紅狠戾陰鷙的申冰河有一瞬間的神情僵硬,可很快出現重新換上更加扭曲的笑容:「侯英,這和你沒關係。」
「這和你沒關係吧?整個申家的決策和你有什麼關係?一個混吃等死的二世祖!」
侯英怒目圓瞪,直接伸手推了一把他的肩膀。
申冰河一時不察,竟然被推得後退幾步。
他穩住身形,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寒。
申冰川那張向來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許波動。
他微微擰眉,目光在侯英和申冰河身上來回掃過。
「冰河。」
申冰川叫停眼前的緊繃。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申冰河一直站在距離侯英兩步之外,只是那雙眼睛漆黑地幾乎能滴出墨來。
他死死盯著侯英,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侯英卻毫不畏懼地回瞪過去,氣勢上絲毫不輸。
「爺爺,吳爺爺,」申冰川轉向主位上的兩位老人,語氣恭敬,「既然顧紅實在不願意,今天就到這裡吧,或許可以給她一點時間,再好好想一想。」
申老爺子深深看了申冰川一眼,渾濁的眼珠轉了轉,最終點了點頭:「也好。年輕人嘛,性子急,是該給點時間好好琢磨琢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顧紅三人,帶著一絲意味深長:「這申家老宅雖然不比京城繁華,但勝在清淨,或許待上幾天就想通了。」
「我們沒什麼好想的!」侯英立刻反駁,「我們現在就要走!」
反正這塊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走?」吳老頭冷哼一聲,捋著花白的鬍鬚,「我勸你在我們還能和你好好說話的時候乖順一點。」
「那看來今天是談不妥了。」
顧紅緩緩抬頭,那雙眼睛清冽沉寂。
這句話莫名的帶著幾分深意。
申冰川眸子微沉。
「在這裡的所有經過我都有錄音錄影,包括第一天來的時候。這些錄音錄影會同步發給我京城的朋友和員工——遠端報警不是問題。」
顧紅淡淡開口,順帶晃了晃手腕上握著的手機。
清冷的嗓音傳遍整個大廳。
聞言,申老爺子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那副和藹的面具也裂出了一條縫隙。
吳老頭更是霍然起身:「你……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