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侯英站起身,叉著腰,滿臉的憤憤不平:「當初是他一個勁的糾纏我們家方玉,現在又想幹什麼?!」
「額。」
於知筠無奈。
畢竟是家中長輩的要求和安排,他總不好干涉太多。
「我只能儘量幫他和家裡周旋。」
於知筠溫聲開口,又哄又勸。
侯英冷哼一聲,心裡卻也清楚,這種家族內部的事情,外人確實不好過多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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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不管,他那邊要是處理不好,以後就不准他聯絡方玉!」
於知筠那邊一頓。
要知道,他和這幾個兄弟從小到大一起長大,周廣霖這些天一直和家裡對抗,只有給方玉打電話時稍有慰藉。
當然,他的電話已經被拉進了黑名單,根本打不通。
只是次次都要試一試,雖然都以失敗告終。
「嗯嗯……」於知筠含糊了兩句,轉移話題 「對了,你在南城怎麼樣?大概什麼時候回京城?」
提到這個,侯英不禁嘆了口氣。
回去嗎?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
「誰知道呢,我們現在被困在申家老宅,那申老爺子神神秘秘的,還有另外一個老頭也是,也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侯英一屁股坐在床上,語氣里滿是無奈,「顧紅姐和宋時野也在這兒,情況有點複雜。」
「申家?」於知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是南城那個申家?」
「不然呢?還能有哪個申家這麼大排場。」
侯英撇撇嘴,抱怨了幾句。
「你自己小心點,申家在南城勢力不小,別輕易得罪人。」
於知筠叮囑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
「知道啦,我又不傻。」
侯英嘴上應著,心裡卻暗暗想著——,那個申冰河,最好別再來招惹她。
「行了行了,我真要睡覺了。」
掛了電話,侯英把手機扔到一邊。
一夜好眠。
「扣扣——」
一覺睡舒服的侯英一清早就去隔壁房間敲門,顧紅打著哈欠拉開,眼底還有一團青。
「不是,你幹嘛了?昨晚當賊去了嗎?」
侯英被顧紅憔悴的臉色嚇了一跳。
「別提了。」顧紅揉了揉眼睛,把人拉進屋裡,「宋時野去叫早餐了,你也過來吃點吧。」
把門關上,顧紅正坐到餐桌邊。
「感覺宋時野和這家人很熟啊?」
侯英湊過去壓低聲音。
「嗯。」
顧紅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那能讓他去說說嗎?我們什麼時候能走?」
侯英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桌上的水晶杯,又捂著臉打了個哈欠。
顧紅苦笑了一下,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沒那麼簡單。申家這次把我們留下,這怕還有什麼別的心思。」
侯英皺起眉頭。
她也想不明白,只能把昨天申冰河露面的事說了一通。
侯英蹙眉:「申冰河?」
「那……申冰川是不是也回來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直到門口的腳步聲越來越重,隨後敲響了門。
「顧小姐。」
說曹操,曹操到。
門外傳來儒雅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申冰川。
顧紅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和侯英對視一眼。
侯英起身開門,果然看到那張熟悉的臉。
門被推開,申冰川露出全身,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地站在門口的位置,就好像已經等待多時。
他的目光越過侯英,落在顧紅身上。
深邃的眼眸微微上揚,紳士又克制,裡面似乎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或許是久別重逢的微瀾。
「申先生。」
顧紅定了定神,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異樣。
申冰川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隨即目光轉向侯英,禮貌而疏離地開口:「侯小姐,早。」
「早。」
侯英撇撇嘴。
她對這位突然出現的申家人都沒什麼好感,尤其是想到昨天申冰河那副欠揍的模樣,連帶對這兄弟倆都有些排斥。
「爺爺讓我來請二位去前廳用早餐。」
「宋時野呢?」
顧紅抬眸,語氣有些冷淡。
「時野已經在前廳了。」
申冰川淡淡一笑,笑容卻未達眼底。
他朝著門外伸手:「請。」
前廳。
裝橫很有中式古典奢華的格調,圓桌上是精緻多樣的菜品,沒人動,就好像在等著什麼。
申老爺子坐在主位,精神矍鑠,正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品著。
旁邊的老頭眼神銳利,這次換了一身黑色的太極服,胸口和肩部還繡著金龍。
「顧丫頭,侯丫頭,來,坐。」
申老爺子聽到聲響抬頭,放下茶杯,臉上堆著和藹的笑容,指了指身邊的空位。
「嘗嘗,這是我們申家廚子剛做的,南城特色,看看合不合口味。」
申老爺子主動招呼,倒顯得有幾分熟悉長輩的親切。
顧紅拿起筷子,卻沒有立刻動。
「老爺子,我們也待了一晚了,如果您還有什麼事情,我們也希望儘快處理。」
她抬頭,神情平靜。
此言一出,周圍的空氣有一瞬間的沉寂。
申老爺子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他放下手中的茶盞,茶蓋與杯身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他看向顧紅:「顧丫頭,急什麼?來者是客,在我申家多住幾日,嘗嘗我南城的風土人情,難道不好嗎?」
旁邊那位穿太極服的老者也開口了,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申老頭說得對。既然來了,就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如果說前者還有些客套和偽裝,那後者的話便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誒誒,都是舊友的孩子,敘敘舊,你這老頭子可別把孩子們嚇到了。」
申老爺子捋著鬍鬚哈哈大笑,又很刻意地嗔怪般瞪了眼身側的太極服老頭。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侯英已經沒有耐心再看這場大戲。
「什麼意思?不讓走了?」
她筷子一拍,手腕卻被顧紅按住。
顧紅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二位究竟是為了什麼,但說無妨,時間拖下去,對我,對你們,都有損進度,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