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裡面選一個嗎？」
蔣雲星點點頭。
「不，兩個一起。」
方玉將平板推遠一些，語氣篤定，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眸里盤旋著幾分若隱若現的灰暗光芒。
「啊？」
蔣雲星難免疑惑不解。
「一個品牌同時選兩個代言人……這……這從來沒有聽說過。」
她咬唇，卻沒有立馬回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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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剛剛這麼想到的。」
方玉雙手搭在胸前的寫字檯上，指尖絞在一起，緩緩撥弄。
「為什麼會突然這麼決定？」
蔣雲星抬眸，定定地看著方玉。
狄琪琪也歪著腦袋看過去。
方玉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螢幕上那些刺眼的話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現在網上鬧成這樣，無論我們選誰，被選中的代言人都會被落選者的粉絲攻擊得體無完膚。蘇晴妍的粉絲認為我們打壓她，其他候選人的粉絲也各有不滿。如果我們只選一個，只會讓矛盾更加激化。」
她頓了頓，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清脆的聲響：「但如果我們選兩個呢？」
方玉微微抬起下巴，那雙清亮的眸子裡面露出幾分惡劣的報復光芒：「一開始我們內部舉薦是五個人，最後只定了四位考察，兩個代言人就足以囊蓋了一半，邱亞可以解釋為熱度不符合，那麼另外的兩個人呢？1/2的機率都拿不下代言，還能是我們的問題嗎？」
「而且……網路上鬧得最凶的就是他們兩家。」
蔣雲星緩緩接過下文，同時和方玉對上視線，瞬間會意。
方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好啊，沒想到方玉姐您竟然也這麼……」
額。
蔣雲星唇齒撥動，話語在心中斟酌半天，最後也沒想到該說什麼。
她還以為只有侯英和顧紅會這樣狡黠頑劣地處理……
方玉挑了挑眉，不置可否：「非常時期，非常手段。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把這潭水徹底攪渾。」
她看向蔣雲星：「你覺得呢？」
蔣雲星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覺得可行！」
兩人一拍即合，剛才嚴肅低迷的氛圍不知不覺間消散了。
狄琪琪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方總這一面。
「這兩天公司內部熱度壓一壓，等顧紅回來，我們直接宣布代言人。」方玉補充道，「在此之前，讓公關部準備好所有可能出現的應對方案。」
「另外兩個代言人那邊……琪琪，你負責聯絡二位，提前通知她們。」
一直在旁邊乖巧聽取經驗的狄琪琪突然被點到，愣了愣。
「啊？我？」
她伸手，有些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對，你。」
「去吧。」方玉揮了揮手，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電腦螢幕上，「雲星，我們來梳理一下公關稿的核心要點。」
「好。」
蔣雲星應了一聲，拉過一把椅子在方玉身邊坐下。
狄琪琪只好抱著自己的筆記本悄悄退下。
站在辦公室門口，她深吸了幾口氣，手指頭打顫，好半晌才找到了狄清漾的聯絡方式。
「姐！」
電話接通，那裡還是劇組略顯嘈雜的背景音。
「怎麼了琪琪？你怎麼會突然給我打電話，不應該要避嫌嗎？」
狄清漾剛拍完戰火紛飛的片段，此時撥弄著自己頭頂的亂發，氣喘吁吁開口。
「我們確定代言人了，你和俞正雲老師！」狄琪琪迫不及待的把這個訊息分享過去，「而且是我們方總讓我聯絡你們的。你放心，很正規！」
她拍著胸脯保證。
「啊！」狄清漾先是驚訝又欣喜的應了一聲，隨後轉為疑惑，「兩個代言人嗎？」
「對，方總說要是只有一個代言人，到時候代言方受到的輿論壓力肯定很大。」
聞言，狄清漾的呼吸都幾乎停了停。
她握著手機的指尖收緊：「時氏……真是很好的公司企業呢……」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動。
在這個利益至上、輿論洶湧的圈子裡，時氏能考慮到代言人的處境，而不是僅僅為了商業利益或平息事端，這份擔當讓她心生敬佩。
「那……俞老師那邊呢？」
狄清漾很快冷靜下來，關心地問道。
「我馬上就去聯絡俞老師！」
狄琪琪幹勁十足。
「好，我也很期待和她的共同代言。」
……
南城。
「顧小姐，宋先生。」
傭人敲了敲房門。
顧紅開啟，只見到她懷裡托盤上放著精緻的菜品。
「不知道二位有什麼忌口，所以廚房那邊都安排了些。」
說罷，傭人們魚貫而入，將房間裡的圓桌擺滿了菜品。
宋時野坐在床上背對著，這倒讓那幾個傭人不禁多看了幾眼。
畢竟這位宋先生來的時候氣勢很足，甚至還對著兩位老爺子大放厥詞，現在倒是顯得平和了許多。
實在是叫人意外呢。
「嗯，你們出去吧。」
顧紅擺了擺手，將人呵退，直到親手關上門，發出咔嚓一聲。
「怎麼？還要鬧脾氣？」
房間裡瞬間只剩下兩人，顧紅抱著胳膊，有些無奈的看著床邊的人。
聞言，宋時野這才一下一下的挪著身子側過臉來，那雙眼睛紅通通的，還有幾分氤氳的朦朧。
他看到顧紅，像是受了天大委屈，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你……你……」
「你什麼你？誰讓你自作主張跟過來？」
顧紅眉頭一橫，快步走過去，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她不能總對著這張臉心軟。
宋時野吃痛，眼淚噼里啪啦掉下來。
哪還有當時在京城那個混世魔王的架勢？
「哎呀……疼……」
他故意矯揉地呻吟了一聲，找著機會往顧紅身上蹭。
顧紅只覺得身子一麻，瞪眼看著故意撒嬌的宋時野：「你還不好好重視？給我坐好了！歪七扭八像什麼樣子？！」
她其實已經訓了宋時野半天，哪料這個人只知道撒嬌賣萌地裝可憐。
「哦……」
宋時野低頭，身子微微坐直。
顧紅氣惱，甚至都快被氣笑了，直接一巴掌呼在他腦袋上：「你給我長點記性！」
「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