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顯嘈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個身材微胖、穿著黑白太極服的老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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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較申老爺子的年邁孱弱，這個老爺子就顯得中氣十足。
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眼神卻像鷹隼一樣銳利，掃視著房間內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顧紅身上，笑意深了深。
「小丫頭，你就是雲深的外甥女？」
顧紅心中警鈴大作。
這位她也在宋時野拿給自己的那張多人合影照片裡見過。
就是她沒認出來那兩個人中的其中一個。
她不動聲色地站起身，微微頷首。
「倒是很有禮貌啊。」他拍了拍衣擺坐下，眼睛依舊沒有從顧紅身上離開，「我也聽了一些傳聞，沒想到這見個面倒是不和外界說的那樣。明明是個很溫順的丫頭嘛！」
「這些無良媒體記者橫行。」
他嘖嘖兩聲，搖頭晃腦。
顧紅扯了扯嘴角，並未接話。
這兩位老爺子，一個看似溫和，實則深不可測；一個看似爽朗，眼神卻同樣帶著審視。
如出一轍的，是那種從上往下看人的傲慢。
但是她現在只想知道宋時野的下落。
「兩位老爺子，」顧紅開門見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時間有限，宋時野現在在哪？我要把他帶回京城。」
「帶回京城？」
穿太極服的老爺子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朗聲笑了起來。
顧紅聽著那不斷往天花板上涌的笑，心頭卻不禁打起鼓來。
「您笑什麼？」
她垂落在腰側的指尖微微收緊。
侯英也嗅到了幾分不同學生的意味，脊背肌肉繃緊，一副隨時準備衝鋒的架勢。
「我只是笑，你們確實還是孩子，太天真。」穿太極服的老爺子捋著鬍子，和申老爺子交換了個眼神，「看著你們，倒真讓我想起了我們當年。」
「是啊……」
兩個人相視一笑，連連點頭。
顧紅的耐心卻已經到了臨界點，絲毫沒有跟他們一起耗下去的欲望。
她遺憾的神情不知什麼時候全部卸了下來，清水一般，平靜冷漠：「你們這話什麼意思？」
聞言，兩個老頭緩緩的扭轉過頭來。
「你覺得這裡是什麼旅遊景點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申老爺子掀了掀眼皮，那雙瞳孔沒有了笑意，灰白昏暗。
周遭的溫度陡然下跌，叫人有些皮膚發涼。
顧紅心中一沉，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鎮定：「怎麼？要把我們扣在這裡？」
她的語氣也狠厲了幾分。
哪怕面對這幾個老江湖，依舊當仁不讓。
「扣？」
申老爺子像是聽到了什麼不雅的字眼，眉頭微蹙。
他又笑起來，搖了搖頭，只是那笑容不達眼底，叫人心底發寒：「顧小姐說笑了。申家雖然不是什麼名門正派，但也還不至於做這種強留客人的事情。」
「只是，你們兩個孩子，現在還不能走。」
……
京城，時氏。
方玉和狄琪琪趕到公司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不同於離開時候時井然有序的公司，他們坐著出租趕到公司大門前，卻發現一樓的門窗緊閉。
「方總！您回來了！」
方玉隔著玻璃一個電話打給前台，當即有人幫忙開門，看到她的時候眼睛都放光，就好像在看救世主。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
方玉帶著狄琪琪走入公司內部，皺著眉頭掃視一圈。
而剛才幫自己開門的前台又小心翼翼地趕忙把門再次關上。
「您不知道，我們選代言的事情在網上鬧得太大了，好多不理智的粉絲來公司里圍堵員工，我們怕出意外，只能暫時封閉處理。」
前台壓低聲音，臉上滿是焦急：「尤其是蘇晴妍的粉絲，情緒特別激動，也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我們公司沒有把她放入考察範圍內，說我們公司故意抹黑她，要求我們公開道歉，還說要抵制時氏的所有產品。還有另外幾位候選人的粉絲，也趁機來湊熱鬧，這兩天，場面一度很混亂。」
她一連串說一大段話，狄琪琪傻了眼，一邊聽一邊消化。
「沒有報警嗎？」
方玉那張向來冷靜淡定自若的臉上也不禁皺起來。
「我們昨天就已經報警了，但警察也只能維持秩序，所以我們才出此下策。」
方玉的臉色難看，抿著唇，大手一揮：「告訴雲星，我回來了，讓她來辦公室跟我見一面。」
說完，她大步離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腳下生風。
辦公室。
方玉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辦公桌上，開啟電腦，稍一翻閱如今大火的資訊新聞，整張臉沉的能滴出墨來。
螢幕上，#時氏內定#、#蘇晴妍被時氏打壓#、#抵制時氏#等話題高高掛起，每一條點進去，都是鋪天蓋地的謾罵和質疑。
更有甚者，將狄清漾也牽扯進來，說她靠著關係走後門，言語間極盡刻薄。
「這些報導，安排相關部門去查釋出人。」
方玉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眼神銳利如刀。
狄琪琪在一旁緊張的站著：「是！」
「扣扣——」
「進。」
「你們終於回來了！」
蔣雲星快步走進來，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可看到辦公室里只有方玉和狄琪琪兩個人，一下愣住了：「顧董和侯英姐呢？她們沒跟著一起回來嗎？」
「南城那邊她們還有事要處理，需要耽擱一段時間，我們先回來處理。」
方玉頭也沒抬，眉心幾乎擰成了結。
「南城？」蔣雲星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擔憂，「出什麼事了？」
方玉抬眸看了她一眼，語氣凝重：「宋時野失聯了，顧紅去南城找他。」
「什麼？！」蔣雲星失聲驚呼，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捂住嘴，壓低聲音，「怎麼會這樣？宋少他……」
「具體情況還不清楚，顧紅那邊會處理，我們把關注點放到公司這裡。」
方玉拉回正題。
「好……你們的考察結果怎麼樣？有確定代言人嗎？」
蔣雲星的臉色也恢復了嚴肅正經的官方模樣。
「嗯……俞正雲和狄清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