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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8章 你呢?你不急嗎?

  申冰川和盛千珏同時回頭。

  申冰河一身簡單的休閒裝,臉上帶著幾分剛從外面回來的風塵僕僕。

  他徑直走到石桌旁,拉開椅子坐下,目光在棋盤上掃了一圈,又分別看向兩人。

  「在聊什麼?這麼嚴肅。」

  盛千珏率先恢復了那副矜貴慵懶的樣子,打了個哈欠:「還能聊什麼,最近有意思的事唄。」

  說話間他又輕飄飄落下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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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冰河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涼茶:「時家?」

  仰頭灌茶,說話時只露出一雙邪肆的眼睛。

  沒人應。

  申冰川則看了他一眼:「醫院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顧紅?」

  申冰河也不惱,緩緩放下杯盞。

  「不然是侯英嗎?」

  申冰川挑了挑眉梢,罕見的帶上幾分打趣意味。

  申冰河勾著嘴角一笑,露出尖銳的上齒:「我倒是希望她出事,平時咋咋呼呼,像個刺蝟獅子。」

  他聳聳肩,絲毫不避諱提及她。

  「另外,顧紅出院了,今天下午。」

  申冰川執子的手一停:「出院了?她身體的各項指標還沒穩定下來。」

  「不知道因為什麼事呢,哥,你知道嗎?聽說走的還挺急。」

  申冰河邪笑著看向申冰川,眼神是若有所思的模樣,分明是在看好戲。

  申冰川沒有回答,只是將手中的棋子輕輕落在棋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落子聲。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棋盤,彷佛剛才的對話只是無關緊要的插曲。

  盛千珏在一旁看得有趣,用胳膊肘碰了碰申冰河:「你在醫院留那麼久幹什麼?申冰河院長不是最不喜歡去醫院,這次竟然主動去?」

  說完,他身子後靠,視線在他臉上誇張的穿孔和耳釘唇釘上掃過。

  「你這樣也不擔心嚇到病人,也就顧紅不怕了。」

  他勾唇開口,這話說的頗有幾分深意。

  申冰河嗤笑一聲:「我想去哪就去哪,而且也不是正院長,哪有那麼多條條框框。」

  他故意忽略了盛千珏提到的顧紅,視線幽幽落到申冰川身上,狀若無意地提及:「說起來,顧紅這次住院,動靜可不小。李成天那邊,怕是也嗅到了什麼風聲。」

  他抬起胳膊,靠到後頸上。

  「許昌被他扣下了,用許昌的手機給許博文打電話,想把人也誘出去。」

  跟個八卦似的就這麼輕飄飄說了出來。

  申冰川落子的動作又是一頓,抬眸看向申冰河,眼神深邃:「許博文呢?」

  「被顧紅截胡了,現在應該在時家別墅。」申冰河語氣輕鬆,鬆散傲然地緊,「那小子還算有點小聰明,沒直接掉進陷阱,在京蕪路跟李成天的人周旋了半天,等來了侯英他們。」

  盛千珏聞言,低笑一聲。

  「他也是急了。」

  申冰川淡淡開口。

  「你呢?你不急嗎?」

  盛千珏將撐著腦袋的手放下,好整以暇地看向申冰川。

  申冰川抬眸。

  目光平靜地迎上盛千珏探究的視線,薄唇輕啟,語氣聽不出波瀾:「我急什麼?」

  「你前段時間大規模招攬母嬰行業專家,李成天狗急跳牆,要是先被顧紅算計上解決了,緊接著的就是產品上市,搶占市場先機。」盛千珏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到時候你費著勁,竹籃打水一場空,就不可惜嗎?」

  申冰河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也跟著起鬨:「是啊,哥,李成天跌了跟頭對我們可不利,要不要出手幫一把?」

  他說著,眼神里滿是看好戲也隨之扭頭看向申冰川。

  申冰川的眼神依舊平靜無波,依舊正視著期盼,枉顧兩人探究的目光。

  他緩緩拿起一枚黑子,指尖在棋子上輕輕摩挲著,良久才淡淡開口:「市場,從來不是只看先機。」

  他頓了頓,將黑子穩穩落下,棋盤上的局勢似乎因這一子而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實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盛千珏挑眉,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反而笑得更深了些:「哦?這麼說,你是打算坐山觀虎鬥?」

  說話間,餘光往申冰河的方向暗暗瞥去一眼。

  申冰河接收到盛千珏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些,帶著幾分不懷好意:「坐山觀虎鬥多沒意思,要是能加點料,讓這戲更精彩點,豈不更好?」

  他說著,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唇,那枚銀色的唇釘在陽光下閃了閃,透著幾分桀驁不馴。

  申冰川終於抬眸,目光掃過申冰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安分點。」

  「哥。」申冰河卻像是沒聽出那警告意味,反而皺著眉頭,眸光沉了沉,語氣帶著幾分認真,「李成天失權對我們沒有好處,你為什麼總是這樣高高在上的不加干預呢?」

  「申氏私立醫院是你一手毅然決然準備的,我沒什麼興趣,但是眼下的母嬰產品研發動用的是申家的資源。」

  「你想插手?」

  申冰川的聲音冷了幾分,眼神銳利如刀,直直看向申冰河。

  申冰河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縮:「我只是不想看到申家的資源被白白浪費。何況,我也是申家一份子。」

  「一份子?」

  申冰川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申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指手畫腳了?」

  就好像一直覆蓋在表面的薄冰碎裂,露出裡面漆黑到不見底的深淵。

  申冰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握著茶杯的手也緊了緊,指節泛白:「哥,我不是指手畫腳,我只是……」

  「夠了。」

  申冰川打斷他,語氣冰冷。

  沉鬱的眼盯著他,罕見地不溫和。

  申冰河咬唇,緩緩攥緊指尖。

  眼見著氣氛起來,兩人之間逐漸將打弩張,盛千珏看夠了戲,這才出聲制止:「好了,申家立足多年,顧紅頂多只是一個單刀匹馬的後起之秀。」

  「冰河,你這麼忌憚做什麼。」

  他笑,語氣輕鬆。

  和申冰川同樣的一類人。

  看起來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禮儀有之,可謙遜的皮下,舉手投足之間都是顯而易見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