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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6章 但是我沒有辦法

  語氣輕嘲。

  像是扇在李成天臉上的一計耳光。

  他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卻根本不敢反駁,只能悄悄攥緊了昂貴的義大利手工定製西裝褲。

  他活到這把年紀,也是走南闖北,見過不少大風了,在時氏這麼多年更是呼風喚雨,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有一天會被一個小輩這樣輕蔑地譏諷。

  他咬牙,礙於眼前的情形,卻只能先將一切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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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先生怎麼說……他要怎麼幫我?我現在該怎麼做?」

  李成天皮肉扯了扯僵凝的嘴角,擠出一點生澀的強顏歡笑神情。

  「這還需要教嗎?顧紅的母嬰產品遲遲不上,就是在等你的機會,現在許昌在你手上,用的好就是一把好刀,用不好,可別戳到了你自己的心臟。」

  冰涼的指尖隔著白色的手套,點在李成天胸口,卻不斷傳遞,蔓延出冷氣。

  李成天渾身一顫。

  這個年輕人歲數可能還沒自己的一半,卻有著這樣強悍的氣場和壓迫感。

  那麼那些人……

  他抿唇,低下了頭,徹底放下了自己多年積累下來的一點高傲。

  「還請您和先生指點。」

  「呵,先帶我過去。」

  ……

  時氏。

  別墅里燈火通明。

  顧紅下午被轉移到家庭病房,侯英和方玉帶著人回來時,她就躺在擺放在客廳中央的移動病床上。

  「顧紅……」

  一路上提心弔膽的許博文在看到顧紅的瞬間,一顆懸著的心徹底掉了下來,摔個粉碎。

  「你不是在醫院嗎?」

  侯英隨手將許博文甩到一邊,快步走到顧紅身側,臉上的激惱終於舒緩下來,只餘下溫煦的擔憂。

  「我再不來,這裡只怕要鬧翻天了。」

  顧紅的視線划過許博文。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清漠。

  許博文被她看得一窒,臉上一陣發燙,莫名的羞恥感也隨之涌了上來,只能低頭看向地面。

  「說說吧,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顧紅看著許博文的頭越來越低,甚至幾乎要埋進胸口,這才緩緩地偏轉過視線幽幽開口。

  許博文一下沒反應過來,還是身邊的侯英推了他一下,這才咬著唇瓣開口:「我……嗯……」

  他又重複了一遍,可沒說幾句便被顧紅打斷。

  「我要知道你隱瞞的一些細節。」

  女人抬眸,和許博文對視視線。

  當即,許博文只覺得心頭咯噔一下:「什……什麼細節?」

  顧紅挑了挑眉梢:「你難道什麼細節都不知道就從時家出逃,甚至卯足了勁往京蕪路跑?」

  女人的眼睛緩緩眨動,纖長濃密的睫毛像是落在許博文心頭臊著,每划過一次,帶來的都是被看透的緊張和涼意。

  侯英在一旁聽著,瞪圓了眼。

  他看著膽小如鼠、老老實實的,竟然還瞞著什麼?!

  這樣一想,侯英更氣不過,一拳打在他身上:「趕緊說!我看你是欠修理了!」

  許博文被侯英這突如其來的一拳打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他捂著被打痛的胳膊,抬頭,又被顧紅那一聲冷眼嚇得哆嗦都停了。

  「我……我……」他支支吾吾,又鼓起勇氣抬頭去看顧紅,「顧紅……顧董,你真的能幫我和我爸嗎?」

  顧紅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催促,也沒有回應。

  良久之後,顧紅才淡淡開口,語氣里聽不出喜怒:「電話里,都跟你說了些什麼?為什麼是京蕪路、」

  她還沒有回答,許博文盯著她淡漠如水的臉,心竟然莫名地安定下來。

  咬咬唇,鬆開了攥緊的指尖。

  「我接方玉電話後,確實一開始……那邊沒有任何回應,原本我都打算結束通話了,舅舅的聲音從我爸手機號里傳出來。他讓我想辦法離開時家,帶我走。」

  許博文咽了口唾沫,又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向顧紅,將她的臉色盡收眼底。

  他十指絞在一起:「說,你住院了,方玉侯英也會去陪同看望,現在沒有功夫管我,是我自己跑出來的最佳時機。」

  「所以你就跑了?你知不知道,這裡才是對你來說最安全的?」

  侯英恨鐵不成鋼,一拳毫不留情地砸在許博文背上。

  「我我……我,我知道!」

  許博文嗚咽一聲,抱著胳膊求饒。

  顧紅靜靜看著,視線定格在許博文皺成一團的臉上。

  「許昌現在怎麼樣了?」

  語氣緩和下來,聲音也很輕柔。

  許博文愣了愣,抬頭。

  那雙清冷的眼睛裡,蔓延上來的是關切。

  他心頭一動,酸澀感隨之涌了上來。

  「我……我知道。」

  終於,他矮下身子,頭也低下去。

  「我知道你們才是對我好的。」

  「只是……舅舅拿著我爸的手機,哪裡是勸我,分明是威脅。」

  許博文低著頭,死死地攥著衣角,上好的衣料被捏出很深的褶皺,幾乎要被就這麼撕碎。

  「他說,他說你們根本不是真心幫我們,只是想利用我們許家……說,他是我舅舅,我爸竟然背叛他。」

  許博文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帶著無盡的恐懼和無助。

  「一派胡言!」

  侯英怒不可遏,又要揚手。

  「侯英。」

  顧紅抬手制止了他,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看向許博文,眼神深邃:「所以,你信嗎?」

  許博文渾身一顫,這一次,竟然不再躲閃,而是緩緩抬起來和顧紅對視。

  「我不信。」

  「但是我沒有辦法,我爸在那。」

  說完,他的身子又矮下去。

  痛苦又折磨。

  顧紅沉默了片刻。

  此時,客廳里好像只剩下許博文壓抑的呼吸聲和粗重的喘氣聲。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許博文的肩膀。

  那動作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許昌在他們手上,你擔心是正常的。」顧紅的聲音依舊輕柔,「但你要記住,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許博文抬起頭,淚眼婆娑:「顧董,你幫幫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爸他……」

  「許昌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