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成分含量非常低，平時可能只會讓人感覺有些疲憊、精神不濟，甚至偶爾情緒失控，但長期累積，或者在特定誘因下，比如密閉環境、情緒緊張，就可能導致意識模糊甚至昏迷。」醫生扶了扶眼鏡，詳細解釋，「根據厲總所說，密閉環境應該是顧小姐的昏迷誘因。」
「我們正在全力分析這種成分的具體構成和來源，但目前還需要一些時間。」
他抿唇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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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野卻覺得心臟幾乎立馬跳出來。
他皺緊眉頭，指尖死死地攥著紙頁，甚至捏出了不斷疊加的褶皺。
厲寒忱看著宋時野異於平常的反應，眼神也隨之收緊。
「你看出了什麼？」
「這幾個指標總感覺有些眼熟。」
宋時野喉頭滾動，胸口又不禁蔓延出酸澀的情緒。
「所以她在密室里情緒波動，不是因為懷疑我，是因為這個東西……」
他唇齒撥動，低聲呢喃，眸子裡也隨之划過一抹複雜。
後怕有之，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
可下一刻，情緒又急轉而下。
擔憂且憤怒。
猛地抬頭，他好像想到什麼似的，看向醫生：「幫我也檢查一下。」
厲寒忱皺了皺眉，和宋時野對上視線，剎那間瞭然，同樣開口：「我也需要。」
醫生看著兩人，雖有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請跟我來。」
「她什麼時候甦醒？」
宋時野沒動，轉身，目光定格在床上緊閉雙眼的人身上，眸子浮沉，全是呼之欲出、不帶有一絲掩蓋的憐愛。
「可能還得有一段時間。」
……
檢查室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紛擾。
宋時野和厲寒忱並排坐著，手臂伸直。
護士將針頭刺入皮膚，鮮紅的血液順著管子流入真空採血管。
宋時野的眸子有些放空，迷茫間摸出手機，看到螢幕亮起跳出來的一則訊息，眸子收緊，就好像突然之間覺察了方向。
厲寒忱則站在一旁，神色冷峻，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整個檢查室里只有醫護人員忙碌的動作和腳步聲。
很快，檢測報告出來，在宋時野和厲寒忱身上檢測出了同樣的微量鎮靜成分，含量比顧紅略低，但足以引起類似的疲憊和情緒不穩症狀。
宋時野看著報告，臉色鐵青：「我們三個人都有……」
厲寒忱抿唇：「是那間密室。」
「幫我看一下這個。」
宋時野沒應聲，將宋老爺子醫院發來的檢測報告拿給醫生看。
醫生接過兩份報告，仔細對比了片刻，臉色愈發凝重：「這……這幾項異常指標，幾乎是吻合的！這位病患體內應該有同樣的鎮靜成分，濃度更高一些。」
宋時野緩緩收緊指尖：「我會安排人進密室檢查空氣成分。」
「就算是密閉空間，也不應該會出現太過異樣的情況。這鎮靜成分，絕不是憑空出現的。」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狠戾。
厲寒忱沒說話，那雙深邃的眼眸冷得幾乎要結出冰來。
空氣幾乎凝滯。
站在兩人跟前的醫生被他們的低氣壓逼得渾身緊繃。
終於——
「我先去看看顧紅。」
宋時野率先走出檢查室。
厲寒忱緊隨其後。
醫生長長地舒出一口濁氣，一摸腦袋，滿頭大汗。
終於得以休整，他拿起手機給某個人發出訊息。
VIP病房內。
顧紅依舊安靜地躺著，眉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微蹙起來了。
而在床邊，站著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穿著不同尋常的白大褂。
他戴著口罩和金絲眼鏡，只露出一雙深邃而平靜的眼睛。
男人的存在，似乎讓病房裡的氣體流動都慢了。
宋時野和厲寒忱趕到時，他正專注地看著顧紅的臉，手指輕輕搭在她的脈搏上。
動作輕柔得彷佛怕驚擾了她
兩人同時停住腳步，眼神警惕地看向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醫生。
這不是安排給顧紅的主治醫生。
「誰？」
宋時野沉聲開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敵意。
男人緩緩抬起頭。
「申冰川？」
他立馬認出，快步走到顧紅跟前，將兩人隔開。
申冰川鏡片後的眼神似乎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將手緩緩插回兜中，對宋時野和抵抗視若無睹。
「你怎麼會在這？」
厲寒忱也緩步走過來，周身帶著令人不可忽視的冷厲氣場。
「這是我的醫院，我是院長，顧紅作為我的舊友，這次病因又格外異常，醫院當然會上報給我。」
申冰川淡然開口，舉手投足間格外自然坦蕩。
「砰砰——」
驀地，一道略顯急促又壓抑的敲門聲響起。
厲寒忱頓了頓去開門，對上了一臉焦急的侯英。
她是快馬加鞭趕過來的，額頭上還有密密麻麻的汗珠。
看到厲寒忱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挪開目光：「什麼情況？她現在怎麼樣了？」
侯英攥緊指尖，方玉和蔣雲星也緊隨其後擠進了病房。
「估計還需要一段時間才會甦醒。」
申冰川悠然開口。
後來的三個這才注意到他，眸子俱是一縮。
「你怎麼也在？！」
侯英驚撥出聲，剛吐出兩個字，又趕忙捂住嘴，壓低了聲音。
悄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顧紅，好在她沒什麼反應。
「又是這個問題。」
申冰川挑了挑眉梢，沒有回答。
他大部分的表情都掩蓋在捂著半張臉的口罩下面，只露出那雙平靜又略顯疏離的眼睛。
侯英面對他總是很不舒服，可能是因為太過厭惡申冰河，恨屋及烏。
她拉著方玉和蔣雲星往後退了退，壓低聲音問厲寒忱：「醫生怎麼說？到底是什麼原因？」
厲寒忱言簡意賅地將醫生的話複述了一遍，重點提到了「未知的鎮靜成分」。
侯英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未知的鎮靜成分？
這種沒法被明顯檢測出來的特殊東西，在國內基本上應該是被嚴令禁止的。
怎麼會出現在顧紅身上？
方玉和蔣雲星的臉色也同樣難看。
「唔——」
驀地，很細微的一聲嚶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