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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9章 阿紅,你在想我什麼?

  手指用力按下了一塊不起眼的牆磚。

  竟然還真的凹進去了。

  顧紅站直身子,瞳孔微微放大。

  「轟隆——」

  一陣輕微的震動後,原本還嚴絲合縫的牆壁露出幾條縫隙。

  厲寒忱冷眼看著,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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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後退。」

  隨後,對著牆,不,應該稱之為牆板輕輕一推。

  牆壁翻轉,裡面自成空間。

  顧紅的嘴巴微微張大,眼中滿是震驚。

  這竟然是一個隱藏的密室!

  這種只能在小說和電影裡看到的東西就這樣出現在眼前。

  密室不大,僅容一人側身透過。

  一股濃厚的味道撲面而來,帶著塵封已久的霉與潮。

  叫人有些反胃。

  顧紅下意識伸手捂住了口鼻。

  「我先進去。」

  厲寒忱沉聲開口,側身率先鑽了進去。

  顧紅和宋時野對視一眼,也緊隨其後。

  密室內光線昏暗,只能藉著從外面書房透進來的微光勉強視物。

  空氣凝滯,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驀地,一道光束亮起。

  宋時野在最後方,開了手機的手電筒照明。

  顧紅心下的緊繃感鬆了些。

  終於,跨入其中。

  是一間相比較而言略顯精小的區域。

  中央放著一張書案,四周都是擺件架。

  顧紅先被牆上的照片所吸引。

  幾本單人照和合照,只有最中央的一副是一處黑白泛黃的地點。

  「這是哪?」

  顧紅走上前去幾步,緩緩開口。

  「沒見過。」

  厲寒忱眸子收緊,也搖了搖頭。

  宋時野則已經動手將其拍了下來。

  他依次拍,把牆上所有的照片都存進了手機里。

  合照上出現的也大多是熟悉的那幾個人。

  盛父,「申家人」……

  那個叫「明鵬」的,是不是其中一個呢?

  顧紅站定在其中一張合照前。

  裡面是三個勾肩搭背的同齡人,正值壯年,通身都是活力和激情。

  是那張五人相片裡自己並不熟悉的另外兩個人。

  顧紅定定看著,神情恍惚。

  「時野,在展示架上翻翻。」

  厲寒忱沉聲開口。

  宋時野挑了挑眉梢,不等發作,下一刻,一隻手搭在了他胳膊上。

  又溫又涼的觸覺,讓他抬頭去看,對上顧紅清麗的眸子,這才將要說的話咽了回去,抬腿往最近的展示架走去。

  厲寒忱將兩人細微的動作看在眼裡,眸子漸深,又淡淡的挪了開。

  故作無恙。

  只有搭在手邊一個青瓷花瓶的手背上,青筋翹起,才隱隱顯露心中所想。

  「不應該,怎麼會什麼都沒有?」

  厲寒忱皺著眉頭將手邊的瓷瓶擺件都挪了個位置,又重新放回去,沒有什麼更多的機關,也沒有線索。

  宋時野那頭也沒發現,最後百無聊賴的抱了個瓷瓶晃了晃。

  正巧,裡頭傳來咚咚悶響。

  這一聲當即將身邊兩人吸引過來。

  宋時野也愣了一下,隨後當即將瓷瓶轉了個面倒出來。

  有什麼東西從裡面掉出來。

  顧紅俯身撿起來,攤開一看,是另外的一封信。

  依舊是有關那位「明鵬」。

  只是這一次,似乎是明鵬寫的。

  顧紅三行並倆掃視過去,眉頭卻越皺越深。

  身後兩人也漸漸圍攏過來。

  「裡面寫的什麼?」

  顧紅抿了抿唇。

  「貌似是兩人之間的分歧,宋老爺子似乎……背叛了他們的合作?」

  她看著那些潦草的鋼筆字跡,還有模糊的話語……全篇充斥著憤怒的指責。

  「我看看。」

  厲寒忱拿過去,快速閱完,也是有些迷茫。

  「寫的很謹慎,沒有透露具體的事情,確實只能看到兩人關係的崩裂。」

  他沉聲開口,將那封信重新塞回了顧紅手中。

  宋時野就看了一眼,沒有什麼耐心像他們一樣閱完全篇,而是又繼續在周邊的瓷瓶里翻翻找找。

  「誒,這裡還有一張紙。」

  他獻寶似的將東西塞到顧紅手心裡,還刻意沖她眨了眨眼睛,狡黠又肆意。

  厲寒忱就站在一邊看著兩人眉來眼去,胸口氣的又火燒又冒酸水,只能先一步將東西從宋時野手中截過來。

  宋時野:「?」

  他瞪眼。

  厲寒忱面無表情,絲毫不顧及身邊人的抗議,將那張舊紙攤開。

  不再是書信,而更像是一張設計稿。

  顧紅倒不在意,走來跟著分析。

  「這是……靜園?」

  顧紅的指尖跟著紙上潦草的藝術字形勾勒,眼神停住,倏地開口。

  「貌似是靜園圖示最開始的設計初稿。」

  厲寒忱抿唇,眉頭卻未曾舒展,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你還記得那個落款嗎?」

  他回頭,和顧紅對上視線。

  此言一出,也當即提醒了顧紅,將心頭那麼一直浮在空中不上不下的猜測揪了出來。

  她收緊視線,又仔細端詳。

  「還真是。」

  那個字跡模糊,看不出字樣的落款,現在看來分明就是一個「靜」字。

  「所以說,當初『靜園』成立,這些人應該都有參與。」

  顧紅張了張嘴,覺得喉嚨處乾澀的很,周遭的腐朽,霉味,還有潮濕氣息好像在不斷地鑽入鼻子和口腔。

  「按照這封信推測,很有可能他們後面因為一些事而分道揚鑣,所以宋老爺子回國繼承家業,將宋家壯大。」

  厲寒忱接著她的話說了下去。

  「所以盛千珏認識申家兩兄弟,你也一點都不像別的世家子弟一樣畏懼他。」

  顧紅的指尖收緊,倏地開口,甚至差點將那張古老的紙捏出長褶。

  這句話音剛落,周遭似乎頃刻之間安靜了下來,連呼吸和塵埃漂浮都有了細微的聲響。

  她抬眸,探究的目光對上宋時野的雙眼。

  頃刻間,宋時野的呼吸都停了。

  「阿紅,你在想我什麼?」

  他的嗓音微微發抖,還有一份不可置信。

  男人的瞳孔微微顫著,那兩排濃密纖長的睫毛也隨之打抖,像是秋天裡欲墜不墜的落葉。

  顧紅被盯得心頭一緊。

  下一刻,手臂被冰冷的大掌攥住,掌心那點細微的溫度早就消失殆盡。

  「你在懷疑我嗎?阿紅?」

  宋時野的聲音輕地像馬上會被吹散,連帶著那一身脆弱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