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扭頭看向龐姐。
「是厲先生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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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姐輕聲解釋道：「厲先生幾乎每天都會派人送東西過來，有時是玩具，有時是進口的水果和小零食，還有些是適合小兮這個年齡段看的繪本。他說……想讓小兮的童年多些色彩。」
顧紅的指尖微微收緊，心中五味雜陳。
厲寒忱，這個名字像一根無形的線，總在不經意間牽動她的情緒。
他對小兮的好，她看在眼裡，卻也因此更加矛盾。
「知道了。」
顧紅淡淡地應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小兮身上。小傢伙正抱著一個新的玩意，好奇地撥弄著上面的按鈕。
顧紅定睛一看，嘴角抽搐起來：「那是什麼？」
她走過去，看到小兮手心中那個貼著碎鑽的瑪莎拉蒂車鑰匙。
「這是誰給她的？」
她可不記得家裡有這枚鑰匙。
龐姐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隨即有些無奈地說：「這是宋少送的。」
顧紅扶額。
還真是宋時野的作風。
「扣扣——」
驀地，門口被敲響。
顧紅皺著眉頭，疑惑的循聲看去。
難道是雲星今天提前下班了？
龐姐主動站起身來去開門，卻對上了一張熟悉的面龐。
她微微側過身，讓客廳里的顧紅也能看見。
林斌。
顧紅的眉頭未松：「有什麼事嗎？」
林斌朝著她尷尬笑笑：「是厲總派我來的，說是給小兮小姐送的禮物。」
而坐在地毯上玩的小兮聽到「禮物」兩個字，眼睛放光，直接撅著小屁股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顧紅無奈的快步跟上，林斌看著小碎步朝自己走來的小兮，也不禁笑開。
「這是厲總給小兮的。」
將禮物盒攤開，裡面是一對金手鐲。
手鐲上還印著各式各樣的「吉」字。
顧紅微愣，指尖停在半空中。
小兮最喜歡亮晶晶的東西，興奮的張開小嘴，嗚呼一聲，立馬便將其抓在手中。
顧紅卻擰著眉準備拒絕。
「東西太貴重了。」
如果只是一對金手鐲，那沒什麼好說的，但是顧紅眼尖，看到了手鐲末端兩塊淨度極高的粉鑽，還鑲嵌著兩顆翡翠珠子。
只她第一眼估價，就已經是能夠上拍賣行的程度。
「厲總說給小兮的，再貴重都是毛毛雨。」
林斌笑了笑，視線落在了毛毯上那一枚閃亮的瑪莎拉蒂鑰匙上。
顧紅順勢看去，一陣無語。
怪不得。
原來是那兩個男人攀比起來了。
她在心下扶額。
當晚，兩人的禮物全部被原路退還。
看著上午還被小兮抓在手裡把玩的鑰匙出現在自己的門口，宋時野咬牙切齒。
肯定是厲寒忱使了什麼奸計。
在得知厲寒忱送的手鐲也被退回時，這才舒展眉心。
活該。
……
翌日。
時氏集團頂樓是透明落地窗全包圍，專門空出一個小區域裝上涼亭。
上午九點，顧紅準時出現，侯英緊隨其後。
李成天早已等候在那裡。
他緩緩抿著茶，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看到顧紅進來，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許昌呢？」
顧紅開門見山，徑直走到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姿態從容，徑直忽略了李成天的憤怒和狠厲視線。
李成天咬著牙冷哼一聲：「急什麼？他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
許昌走了進來顧紅順勢抬眼，微微挑起眉梢。
他看起來比照片上那個老實巴交的男人憔悴，眼神躲閃，不敢與顧紅對視。
顧紅懶洋洋的盯著他越走越近。
直到兩人對上眼，許昌下意識地縮住了肩膀。
「顧董……」
他喉頭滾動，壓低了聲音。
「你知道我找你來是為了什麼嗎？」
顧紅微微勾唇，指尖無意識的點在椅背上。
那副審視一切的高傲模樣讓李成天恨得牙痒痒。
「哦對了，李董，還請迴避一下吧。」
顧紅就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這才回頭看了一眼李成天。
李成天一愣：「我為什麼要迴避？」
「我自始至終見的都是許昌一個人，沒有答應讓李董在場呢。」
顧紅聳聳肩。
「那她呢？」
李成天憤怒的指向站在顧紅身後的侯英。
「她？」
顧紅輕笑一聲，下一刻侯英走過來，一把按住了李成天的肩膀。
「當然是和你一起走，就是怕你不走。」
侯英嘿嘿一笑，胳膊勁很大，一把按著李成天將人拽走。
李成天原本還算平和冷靜的情緒崩了大半。
「不行！你當初沒和我說你要和他單獨會面，就必須我在場！」
顧紅有些不耐煩的閉了閉眼睛：「這裡是時氏，我的地盤。」
她擺擺手，侯英可不會顧及他那副老身子骨的掙扎，一把將人拖出去，「砰」的一下關上了陽台的門。
整個空曠的頂樓瞬間便只剩下了顧紅和面前的許昌。
顧紅嘴角上的笑意緩緩收斂，最後化成了清水一般的面容。
「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
她一手撐著腦袋，懶洋洋的看著面前人。
許昌被她盯的有些不自在，可剛剛的謹慎膽小卻褪去大半。
「或許。」
他咽了一口茶，才發現那茶苦澀的叫人直皺眉頭。
「如果我沒猜錯，你早就不想效忠李成天了吧。」
顧紅乾脆開門見山，也不跟著他打迷糊。
許昌握著杯上的指尖一頓，尷尬的笑了：「您說的這是什麼話？我是李董的司機，要不是我妹妹有幸嫁給了李董，只怕我現在連個正式工作都沒有呢。」
他摸了摸鼻尖，訕訕回應。
「許博文去『魅影』可不是為李成天做事。」
顧紅悠悠開口。
此言一出，許昌故作冷靜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抬眸，正好與顧紅對上視線。
女人的眼眸平靜無波，卻叫人不由地心悸，好像一切都被窺透了。
「你……」
顧紅抬手打斷張了張嘴的許昌。
「你不用跟我解釋，大家都清楚。有野心嘛……很正常。」她笑了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許昌，「李成天現在急著攀附別的關係，你也不想想，為什麼？」
「為什麼……」
「因為他的去留，由我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