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聲突如其來。
顧紅眉梢微挑。
「果然效果好。」
她勾唇，看到手機上備註是「李成天」的來電。
這不就來了？
同一時間，許博文眼中冒出驚喜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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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他爸和舅舅？
侯英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了他的肩膀，將人又壓到地上不讓掙扎。
顧紅示意侯英看好許博文，自己則拿著手機走到窗邊，按下了接聽鍵，聲音平靜無波。
「李董，這麼晚了，有何指教？」
電話那頭，有呼嘯而過的風聲。
手機端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李成天略顯壓抑的聲音：「顧紅，我外甥是不是在你那裡？」
「你外甥？」顧紅故作驚訝，「李董說的是哪位？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顧紅！少給我裝蒜！」李成天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氣急敗壞，「怎麼樣才能放了他？」
顧紅嗤笑一聲：「我還以為李董一直能這麼硬氣。」
她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扣在窗案上。
「你究竟想做什麼？」
李成天的指尖攥緊，氣到咬牙切齒。
「我聽說最近李董有跳槽的打算，年紀大了，也應該考慮退休了，還這麼有幹勁呢？」
顧紅輕笑一聲，話中意味不明。
那頭靜默下去。
顧紅也不急，靜靜地等著。
電話被她設定成了擴音。
侯英是個急性子，當即在許博文身上掐了一把。
寂靜中冒出十分悽厲的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顧紅！」
李成天終於按耐不住。
「我在呢李董。」
顧紅緩聲回應，不急不慢。
「你知道你這是什麼嗎？敲詐，勒索，綁架！」
李成天低聲吼道，甚至有些破防的憤怒。
「是嗎？我可一分錢沒要，怎麼能是敲詐勒索？再說了，李董是公司的骨幹，我請李董的外甥來家裡喝喝茶，情理之中吧。」
顧紅的聲音帶著一絲無辜，「倒是李董，這麼緊張做什麼？難道你們一起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你……」
李成天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知道跟顧紅講道理是行不通的，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個軟硬不吃的主。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了他？」
「很簡單。」
顧紅語氣一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在乎這個外甥的。
她拖長了語調：「我的條件很簡單，我要見許昌。」
「見我爸？」許博文在地上掙扎著，含糊不清地喊道，「你見我爸幹什麼！」
侯英又是一記冷眼掃過去，許博文立馬噤聲。
只是眼神里依舊充滿了畏懼和不解。
電話那頭的李成天沉默了更久，久到顧紅以為他要拒絕了。
「好，」李成天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我可以讓他見你，但是你必須保證博文的安全。」
「顧紅，你好樣的。」
電話被結束通話，流淌在空氣中，最後的是李承天咬牙切齒的恨意。
明天上午九點，我在公司頂樓辦公室等許昌。
把這一段話編輯成簡訊發過去，顧紅這才放下手機。
收起，顧紅轉身看向眾人。
時老爺子和老太太面面相覷，顯然沒想到顧紅會如此直接地約見李成天。
時成珠則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她就喜歡顧紅這種雷厲風行的作風。
「搞定了？」
侯英抬頭問道，手下依舊沒放鬆對許博文的鉗制。
「嗯，」顧紅點頭，走到許博文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聽到了？等我明天見到你爸，你就自由了。所以，今晚你就安心在這裡待著吧。」
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許博文惡狠狠的盯著她，張了張嘴還想開口，最後得到的只有侯英毫不留情的一記糖炒栗子。
「還分不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侯英拽著他的後脖頸，將人直接拖到了樓上。
「這樣是不是太冒險了，還沒有什麼具體的依據，就撕破臉皮，到時候傳出去也不好聽，免得說我們時氏苛待老董。」
時老爺子有些擔憂地開口。
顧紅走到他身邊：「撕破臉皮已經是必然的，我們設計去許博文身邊尋找線索和機會，不被發現還好，現在已經被發現了，只能破罐子破摔。」
「阿紅說得對，眼下也沒必要繼續維繫表面平靜了。」
時老太太將拐杖一敲，砸在地面上發出悶聲一響。
她眯起那雙昏黃渾濁的眼睛，裡面卻全都是睿智的光：「李成天這個毒瘤，早就該處理了。」
「阿紅，你和許昌見面後打算說些什麼呢？」
時成珠適時開口。
顧紅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自然是開門見山。許昌在時氏浸淫多年，又是李成天的心腹，手上肯定握著不少李成天的把柄。我要做的，就是讓他知道，站在哪一邊，對他和他兒子才是最有利的。」
「李成天現在狗急跳牆，可不一定會顧及這個大舅哥和外甥。」
她頓了頓，補充道，「據我所知，許博文出現在『魅影』，只怕不一定有李成天的授意——許昌這個人看似老實清白，可人的貪婪和野心是會日漸增長的，更別說李成天已經岌岌可危。」
時成珠皺緊眉頭，視線定格在顧紅身上：「你的意思是……許昌不親自出面，反而特意讓許博文提前回國去『魅影』和人碰面，是自己私下的用意？」
「嗯，我猜應該是這樣。」
顧紅點了點頭，和時成珠對上視線。
兩個人目光來回，瞬間瞭然了彼此的心中所想。
「這點倒是我這個老太婆都沒有想到，阿紅，你比我想像的更加聰明，時氏交在你手上，我能放心了。」
時老太太剛剛面頰上的憤怒也褪去大半，再看向顧紅，眼中滿是慈愛和藹的光。
「對了，雲星跟我說你們母嬰事業部成效非凡，研究程序也很順利，甚至已經有樣品出來了。」
說話間，老太太喊龐姐送來一罐奶粉。
還沒有做外包裝，但是剛一開啟蓋子就能聞到十分醇厚自然的奶香，沒有絲毫工業新增劑的刺鼻氣味，甚至能夠讓人想到剛剛擠出來還流淌晃動著的牛奶。
顧紅湊近聞了聞，眼中閃過一絲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