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是女人得意張揚的笑。
「你……」
許博文被噎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血色盡數褪去。
他知道顧紅說的是事實。
自從顧紅接手公司後,大刀闊斧地進行改革,李成天在時氏集團的地位不免受到了動搖,這也是舅舅不斷的對他們發號施令的緣故。
「你到底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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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博文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他徹底明白了,今天自己是栽在這裡了。
顧紅收回手:「我也想明白了,有的時候我的脾氣還是太好了。」
這句話讓在場的眾人都愣了愣。
「你說我為什麼要費那麼多苦心來調查?我把你綁了,我就不信問不出許昌什麼東西。要是許昌忠心李成天到甚至可以放棄你這個唯一的兒子,那麼我無話可說。」
顧紅翹起嘴角,眼中暗光閃爍。
而這一番狠絕的話,讓旁邊的侯英眼睛亮了又亮。
她就喜歡顧紅這殺伐果斷的樣子!
「你敢!」
許博文像是被踩了尾巴,一副狗急跳牆的慌亂模樣,那雙眼睛卻盛滿了懼怕。
「我爸……我舅舅不會放過你的!」
他死死的盯著顧紅,心頭就在打鼓。
因為貌似這個女人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哦?是嗎?」
顧紅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裙擺上不曾存在的褶皺。
「作為我公司董事的外甥,我請你去家中喝喝茶,喝久一點也無可厚非。怎麼,我好心款待你,你還不放過我?」
顧紅輕笑出聲,當即給侯英甩了個眼神。
下一刻,侯英猛地竄過來,立馬控制住了掙扎的許博文。
許博文梗著脖子想要叫,可率先對上的卻是那個銀髮男人彎起的眼睛。
他所有的呼喚聲都好像被一隻手扼住,卡在了喉嚨里。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冰棱,看似含笑,實則寒意刺骨。
許博文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發出一點求救訊號,這個神秘的男人會讓他比落在顧紅手裡更慘。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侯英像拎小雞一樣將自己架起來,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空了。
他木馬的,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麼做的?怎麼能這麼逆天?!
他好歹有一米八!
「這位先生,我們還有事,先行一步。」
顧紅朝著銀髮男人微微頷首,語氣客氣卻疏離,沒有絲毫要與他繼續糾纏的意思。
眼下最重要的是將許博文帶走,從他口中套出許昌和李成天的秘密。
至於這個銀髮男人,雖然危險,但暫時似乎沒有對他們動手的意圖,只能先將他放在一邊,日後再做打算。
「顧小姐就這麼在我面前把我的客人帶走,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他笑,眼眸彎起,那雙斜視的眼睛幾乎笑成了桃花眼。
可周遭的溫度好像更低了。
顧紅心頭警鈴大作,甚至連手背都繃緊了。
難道他要插手?
可是很意外,銀髮男人沒有阻攔,只是靠在牆邊,臉上掛著那抹萬年不變的似笑非笑。
他雙手插在兜里,挺闊有型的灰色西裝,愣是被他穿出了一副瀟灑倜儻的氣質。
男人看著顧紅她們押著許博文,目光在顧紅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光芒。
「慢走,顧小姐。」他懶洋洋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希望我們下次見面,會更『有趣』一點。」
顧紅腳步未停,彷佛沒有聽見。
侯英則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拉著許博文快步消失在走廊盡頭。
江池一直像個木樁似的站在原地,直到顧紅她們的身影徹底消失,他才如夢初醒,趕緊緊隨其後,好在身後男人沒有發難。
等終於離開會所,顧紅坐回車上,大口的喘出粗氣。
緊繃的神經終於能夠得以鬆懈,甚至後背都不知何時已沁出一層薄汗。
那個男人的氣場太強,又太過神秘,和他待著的每一刻都是一種煎熬和折磨。
侯英將許博文粗魯地塞進后座,他像個破麻袋一樣癱在那裡,眼神有些渙散。
「你們真的要把我綁走?」
他張了張乾澀的嘴,有些有氣無力的問。
侯英扭頭瞪了他一眼,又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疊紙塞進他嘴巴里。
「閉嘴。」
走到駕駛位上,侯英發動汽車,側目瞥了一眼身邊的顧紅:「那個男人到底什麼來頭?感覺比李成天難對付多了。」
顧紅揉了揉眉心,腦海中似乎還縈繞著剛剛那個男人說的話。
希望我們下次見面,會更『有趣』一點……
誰要和他下次見面?
顧紅閉上眼,靠在椅背上,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他絕不是什麼善茬。而且,他好像對我們的事情了如指掌,這才是最可怕的。」
侯英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他呢?怎麼處理?」
朝著後視鏡里瞥了一眼,當即對上了許博文哀怨的眼神。
侯英乾脆翻了個白眼。
「帶回家吧,另外,同時把訊息放出去。李成天和許昌……看看誰會更急。」
顧紅冷笑一聲。
許博文就這麼聽著他們對自己的安排,一雙眼睛有些生無可戀的看著頭頂。
她們究竟把自己當成什麼了?甚至都不避著自己。
一路趕回時家,侯英將許博文提起一把丟進了客廳的地板上,還刻意離沙發遠了點。
許博文摔到地上,身上的軟肉都摔疼了。
」嗚嗚!」
突如其來的動靜吸引了在家的二老。
很快,時老爺子和老太太從後花園走過來,一眼就認出了面前的人。
「這不是李成天的外甥?」
時成珠也從書房裡下來,挑了挑眉。
她看向顧紅:「你怎麼把他搞過來了?」
「原本想著暗中調查,沒辦法,暴露了。」
顧紅聳了聳肩。
「所以……就用了這麼樸實無華的手段?」
時成珠嘴角抽了抽。
「我覺得我以前做事還是太溫和複雜了,有的時候,粗暴一點的方法反而更有效。」
顧紅笑了笑,眼睛落到許博文身上,帶著一些複雜詭異的意味。
「鈴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