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是那副一絲不苟的精英模樣，西裝連褶皺都被撫平。
只是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顧紅挑了挑眉梢：「什麼風把林特助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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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斌臉上保持著職業的微笑，側身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個同樣燙金的信封，雙手遞到顧紅面前：「顧小姐，這是我們厲總讓我轉交給您的。」
顧紅的目光落在那個熟悉的信封上，瞳孔微微一縮。
靜園的邀請函？！
那個漆印，讓她心間微微泛起波瀾。
厲寒忱……他怎麼會有這個？還特意讓林斌送過來？
無數個疑問瞬間在顧紅腦海中盤旋。
她沒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抬眸看向林斌，眼神帶著審視：「厲寒忱讓你送這個給我？」
「是的，」林斌點頭，語氣依舊恭敬，「厲總收到了靜園的私人品鑑會邀請，他說，這種場合，總需要一位女伴。」
女伴……
顧紅的心猛地一跳，握著筆的手指下意識收緊。
厲寒忱這是什麼意思？
他知道她在調查靜園？
她看著林斌，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線索，但林斌的表情滴水不漏，顯然是得了厲寒忱的吩咐，不會多言。
「告訴你們厲總，謝謝他的好意。」顧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靜園這種地方，我目前恐怕不太方便出席。」
她不能輕易接受厲寒忱的幫助，尤其是在這種敏感時期。
她不想欠他人情，更不想讓李成天察覺到任何異常。
林斌似乎早有預料，臉上並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只是微微欠身道：「顧小姐的意思我會如實轉達給厲總。不過，厲總還說，靜園的品鑑會，或許會有顧小姐感興趣的人或事。至於是否方便，他尊重您的決定。」
說完，林斌將邀請函輕輕放在顧紅的辦公桌上，然後再次頷首：「那我就不打擾顧小姐了。」
林斌離開後，辦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寂靜。
顧紅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份燙金的邀請函上，指尖微微顫抖。
感興趣的人或事……
厲寒忱這話是什麼意思？他知道許昌會去？還是知道李成天會去？
她拿起邀請函，指尖輕輕拂過那個「靜」字印章，心中天人交戰。
去，還是不去？
去的話，她就能親自進入那個神秘的靜園，或許能找到許昌的破綻，甚至可能直接接觸到李成天的另一面。這無疑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可是，以厲寒忱女伴的身份去……這意味著什麼？
她和厲寒忱的關係本就複雜，她真的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厲寒忱的幫助嗎？
顧紅閉上眼，腦海中閃過爺爺的叮囑：「靜園這條路，暫時不要硬碰。」
可現在，厲寒忱卻遞過來一把鑰匙。
她睜開眼，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厲寒忱，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拿起手機，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沒有撥通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靜園的品鑑會……」
顧紅喃喃自語，腦海中糾結地全是亂麻。
或許，這是唯一能近距離接觸他們私下秘密的機會。
她抿唇，只得先暫時將邀請函縮排書桌抽屜里。
還是需要點時間再仔細想想。
她需要知道更多關於這次品鑑會的細節，需要知道許昌和李成天是否真的會出席，還需要……一個不依賴厲寒忱的，屬於自己的入場方式。
然而，靜園的保密工作做得極好，網路上幾乎搜不到任何關於這場私人品鑑會的具體資訊。
顧紅嘗試聯絡了幾個爺爺奶奶在商界人脈頗廣的朋友，得到的回覆都大同小異：「靜園的邀請，都是定向發出，外人很難知曉詳情。」
這讓顧紅再次陷入了困境。
難道，真的只能依靠厲寒忱嗎？
就在這時，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她下意識挪去視線，螢幕上跳動的名字，叫她心間一頓。
是厲寒忱打來的。
顧紅想要去拿手機的指尖停在半空，良久，這才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餵？」
她的聲音儘量保持平靜。
「考慮得怎麼樣？」
電話那頭傳來厲寒忱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雖然依舊是熟悉的上位者的凌冽，但多了幾分縱容。
顧紅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我得再想一想。」
那頭靜默了片刻，這才緩緩道：「靜園的安保系統極為嚴密，沒有邀請函，可能連大門都進不去。」
顧紅又怎麼會不知道？
她抿唇，思緒百轉千回，握著手機的指尖也白了幾分。
「我知道你在查什麼。許昌會去，李成天也很可能露面。這是你目前能找到的，離他們最近的機會。」
顧紅的心狠狠一震。
他果然知道！
他甚至比她自己掌握的資訊還要精準！
「你……」
顧紅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別想太多。」厲寒忱的聲音放緩了些，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就當是……一個普通的商業活動邀請。我需要一個女伴，而你，正好需要一個進入靜園的理由。各取所需，如何？」
各取所需……
顧紅咀嚼著這四個字，心中的掙扎卻絲毫沒有減少。
她了解厲寒忱，他從不是一個會做各取所需這種簡單交易的人。
他這麼做，無非就是在幫自己一把。
可是，他說的沒錯，這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機會。
錯過這次，她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更不知道李成天會在暗中搞出什麼新的動作。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看邀請函上的時間是在三天後。」
顧紅揉了揉眉心。
難道她就真的找不到別的辦法？
要是在這三天期間能不進靜園也找到不錯的突破口，自然是最好的。
厲寒忱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沉默片刻，道：「可以。選擇權一直在你。」
他的語氣漸深，甚至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縱容。
彷佛無論她做出什麼決定，他都會在背後默默支援。
「我先忙了……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