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微微欠身，姿態誠懇：「我顧紅在此承諾，一旦合作達成，研發團隊擁有絕對的自主權，時氏絕不干涉具體的科研過程。所有的研發成果，我們都會與各位專家共享署名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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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追求的不是一時的商業成功，而是希望能真正為華國的母嬰事業做點實事，為我們的下一代貢獻一份力量。這不僅僅是一個商業專案，更是一份沉甸甸的社會責任。」
這番話，她說得情真意切，擲地有聲。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充滿了感染力。
王教授眼中精光一閃，原本有些動搖的神色漸漸變得堅定。
張博士和李研究員也頻頻點頭，顯然被顧紅這份情懷和擔當所打動。
申冰川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他沒想到顧紅竟然能將一場商業談判，上升到社會責任的高度。
他準備好的許多籌碼，似乎一下子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但是他臉上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波動，視線緩緩落到顧紅身上，反而多了幾分若有所思的深意和興趣。
「顧董真是巧舌如簧。」
「咳咳——」
王教授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對峙：「兩位的誠意我們都看到了。申家的實力毋庸置疑，時氏的決心也令人欽佩。我們幾位需要商量一下，給我們一點時間，好嗎？」
這是一個訊號，意味著專家們並沒有被申冰川的到來而立刻倒戈。
顧紅立刻點頭：「當然，各位專家請便，一旦有想法或決定好了，請隨時聯絡我們。」
申冰川也沒有反對，只是淡淡一笑：「也好，希望幾位專家能做出最明智的選擇。」
雲淡風輕，卻自帶壓迫感和高高在上的漠然意味。
顧紅心頭的那股不悅和抗拒又再次翻湧了上來。
和申冰川靠近的每分每秒，都讓她有著一種格外頭疼的擠壓感，好像頭上的神經總被什麼碾著。
可抬眼，面前的男人只是站在那裡，高大氣長一身挺酷的西裝，襯得人更加堅挺有力。
他起身，微微垂眸看向顧紅，神情竟然是溫柔的。
「顧董，期待下次見面。」
申冰川的聲音依舊溫和。
就這麼聽起來，就好像是真的期待和顧紅的下一次見面。
他轉身，優雅地離開了包間，彷佛只是來串了個門，留下一室複雜的餘韻。
申冰川一走，包間內緊繃的空氣終於得以舒緩。
侯英和方玉都長長地鬆了口氣，看向顧紅的眼神里充滿了敬佩。
剛才那番交鋒，顧紅應對得可謂是滴水不漏，既展現了時氏的誠意，又巧妙地化解了申冰川的攻勢。
「顧董……你說那些專家們會怎麼選？」
蔣雲星皺著眉頭，卻還是有些糾結和緊張。
「不清楚，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什麼都有可能。」
顧紅的聲音很輕，還裹挾著一股濃濃的疲憊。
面對申冰川，總讓她覺得自己會耗盡精力。
事實也是如此。
剛才與申冰川的周旋，看似平靜，實則每一句話都在交鋒，耗費了她極大的心神。她揉了揉太陽穴，對侯英和方玉道：「我們先回去吧。剩下的，就交給專家們自己考量了。」
走出咖啡館，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顧紅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卻依舊沉甸甸的。
申冰川的出現，以及他的那句「期待下次見面」，無疑給這場合作增添了巨大的變數，像是一種無聲的挑釁。
「阿紅，申冰川這次親自出馬，顯然是志在必得。」方玉憂心忡忡，「我們真的有把握嗎？」
顧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事在人為。我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只能聽天由命，同時……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她頓了頓，看向方玉：「申冰河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提到申冰河，方玉的臉色更加凝重：「我們查到一些線索，申冰河最近確實頻繁出入京城幾家頂尖的生物實驗室。除此之外，更多的行程則表示他一般都將時間花費在吃喝玩樂這些無關緊要的娛樂活動上。」
像個……就偶爾干點正事的花花公子。
可反正就是這些表現，更讓人覺得壓力倍增。
一個心思深沉、背景神秘的人，卻刻意表現得如此紈絝不羈，這本身就極不正常。
他越是掩飾，背後隱藏的東西可能就越危險。
「繼續盯著他，」顧紅的眼神銳利如刀，「尤其是他和那些實驗室接觸的具體內容，還有他最近接觸過哪些人，都要一一排查清楚。這個申冰河，絕對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是。」
方玉點頭應下，心中也暗自警惕。
這申家兩兄弟，一個明槍，一個暗箭，都不是好對付的角色。
回到公司，顧紅剛坐下，助理便敲門進來：「顧董，李董來了，正在會客室等您。」
顧紅眉頭微蹙。
李董？他這個時候來幹什麼？
「讓他進來吧。」
片刻後，李董推門而入，臉上帶著慣有的高高在上的傲慢，還有虛偽的慈善。
「小顧董，忙著呢？」
顧紅抬眸，微微皺眉。
但是眉頭的那段峰巒很快便落了下去。
「李董。」
她眉眼舒展，淡淡的笑開：「小姨把時氏交給我，現在也不存在什麼大小顧董了。」
顧董就是顧董。
李董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顧紅會如此直接地糾正他。
但他畢竟是老江湖，很快便恢復如常。
他捋了捋鬍鬚，沉著嗓子輕咳兩聲：「小問題，何必揪著字眼？顧董，你年紀還輕，做事總容易鑽牛角尖。」
這句話，意有所指。
他在顧紅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姿態頗為隨意，彷佛自己才是這間辦公室的主人。
李董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
顧紅開門見山，她沒心思和他繞彎子。
李董乾咳一聲，終於將目光定格在顧紅臉上，語氣帶著幾分「關切」：「顧董啊，我聽說你最近在和幾位母嬰奶粉領域的專家接觸？」
他眯了眯眼，視線斜斜的落到了顧紅身上。